第292章 德仁
吴虞微微颔首，看着兄妹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才转身回去。
庙里的喇嘛们已经开始做功课了，不断有念经声传来，所谓功课，就是念经、祈福、抄经，无关形式，重在修心。
吴虞想为腹中孩子和家人祈福，便拉着小哥和张启灵一起去。路过蹲在门口无所事事的张九日时，吴虞顺手带上了他。
“走，一起去念念经拜拜佛，也洗洗你那一身戾气。”
张九日原本还一脸不耐烦，可对上小哥投来的冷冷一瞥，瞬间就蔫了，乖乖地跟了上去。
他就像班里成绩最差、最调皮的学生，一走进供着佛像的佛殿，便在最后排的角落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佛殿内香烟袅袅，诵经声低沉而绵长，透着静谧与庄严。
吴虞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轻声跟着喇嘛们诵经，眉眼温柔，神色虔诚。
这样的日子，安安静静地过了一周。
直到有一天，吴虞发现，张九日像是跟德仁喇嘛杠上了，恨不得绕着对方走。
偏那德仁喇嘛似乎对他极有兴趣，无论张九日躲到哪儿去，德仁喇嘛都能找到他。
张九日一脸烦躁地抓着头发，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那老和尚真是莫名其妙，说什么我与佛有缘，非要让我跟着他学习，念经抄经，我最不耐烦这些东西了！”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性格乖张，行事狠厉，族里的人大多也都怕他、敬他，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戾气，怎么可能与佛有缘？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让你去你就去喽，德仁上师是有大智慧的人，他又不会害你。你能跟着上师学习，沉淀心性，洗掉身上的戾气，也是一件好事，总比你整天打打杀杀的强。”吴虞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地劝道。
张九日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我就是坐不住啊，让我学习，比杀了我还难受！”
小哥站在不远处，看着张九日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在张家，德仁和张起灵一样，并非一个单纯的名字，而是一个职位。
历代德仁喇嘛，都与西部档案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职责，除了看守着藏海花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替历代张启灵保存记忆，传承张家的隐秘。
德仁喇嘛此刻选择张九日，或许真的有“与佛有缘”的因素，但更多的，恐怕是看中了他对张启灵的忠心。
只是，德仁喇嘛的担子极重，并非谁都能胜任，最终能不能留下，能不能扛起这份责任，还得看张九日自己的心意。
……
而在吴虞一行人抵达墨脱的同时，张启山得知张起灵被人救走，且遍寻无果之后，亲自从北京赶往了格尔木疗养院。
“佛爷，四天前的晚上，大概三点半到四点之间，一伙黑衣人潜入了格尔木疗养院。当晚值守的士兵全部莫名陷入昏睡，直到四点钟大火烧起来，才有换班的士兵发现异常……”张日山快速汇报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张日山面色铁青：“潜入者一共有多少人？死伤情况如何？”
“潜入者人数不确定，但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至少有九人，他们分为三组。其中一组直奔地下室救走了张启灵，第二组负责潜入档案室和实验室烧毁了资料和研究样本，最后一组则是前往研究院宿舍，杀害了陈教授。”
张日山快步跟上张启山的脚步：“当天晚上，陈教授是唯一被杀害的，其余无一人伤亡。”
还不等张启山松口气，张日山的语气愈发严峻：“陈教授是被人割喉而死，一刀致命，干脆利落，现场有打斗痕迹，我们还在他的尸体旁发现了一部微型电台……”
张启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张日山：“这个陈教授的身份核实了吗？”
“核实了，他是上面直接指派的医学专家，不过……”张日山语气一顿。
“不过什么？”张启山目光凌厉，“不要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就说！”
“不过，我们的人重新尸检后发现，他有易容过的痕迹，用的还是换脸那种不可逆的易容方式。陈教授，极有可能早就被人替换掉了。而且，他的后背有一片遇热才会显现的凤凰纹身……”
“凤凰纹身……”张启山的眉毛狠狠拧起，看着手下呈递上来的调查报告和那部微型电台，冷哼一声，“人家这是在明晃晃的打我的脸，说我们自己的门户都没看紧呢！”
他将手里的资料扔在桌上，发出“啪”得一声，顿时，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张日山冲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快速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人。
“你说，会是他们吗？”张启山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冷峻的面庞笼罩着一层寒冰。
张日山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看手法，应该是张家人无疑。可那些莫名其妙昏睡的士兵，身上都有被蛊虫咬伤的痕迹，我从未听说过张家人里面有擅长蛊毒一道的人啊……”
“或许是他们找到了什么外援也说不定……”张启山思索着，“但既然他们没弄出人命，就证明没想彻底跟我们撕破脸，那个陈教授，或许只是来自对方的忠告……”
“佛爷，那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追查张启灵吗？”
“要，当然要！”张启山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总要做个样子给上面看的，但从今天起，我们首先要从内部查起……你安排一下，我要见五爷和九爷。”
“是！我这就去办。”张日山说完，行了个军礼，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窗外操场上站立的士兵，下意识的转动着手腕上的二响环，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哀和愁绪。
当年他意识到九门被那方神秘的势力渗透，借着裘德考的举报，忍痛清洗了大部分九门中人，可还是没能清理干净吗？
遇热会显现的凤凰纹身……是那方势力的标志吗？他们，和张家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张启山只觉得眼前像是蒙着一层浓雾，让他看不清真相和未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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