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怎么看上他的？
天刚蒙蒙亮，拉吉寺的静谧就被一阵细碎而执着的“叮叮当当”声打破。
吴虞从睡梦中醒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张启灵又坐在院子里雕石头了，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笨拙的执着，穿透窗棂，传进房间，成了拉吉寺清晨最特别的底色。
吴虞将脑袋往小哥怀里钻了钻，然后就被人捂住了耳朵。
“再睡会儿。”
小哥替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起床推门出去。看到在院子里雕石像的张启灵，提着对方的领子就走。
“走，练练去，以后早上八点前不许敲石头。”
张启灵不知道为什么不许，但练练就练练，他不觉得他会一直打不过未来的自己。
吴虞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大亮，这次她没再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收拾好自己，推开门便看见院子外头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九日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还握着斧头，正在帮喇嘛们砍柴，旁边的柴火都堆成了小山。
等到砍完柴，收拾完院子，他便像个门神似的，蹲在院门外的石阶上，双手揣在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哥和张启灵打架。
小哥到底比张启灵多几十年的阅历，战斗经验也更丰富，交手时，更多是带着点指点的意思。张启灵显然也看出来了这点，此时正像一块海绵一般吸收着新的知识。
见吴虞醒了，张九日立刻去端了一份早餐过来。
拉吉寺本是清修之地，饮食素来简单清淡。早餐是糌粑、奶茶，再配上一小碟香脆的炒米，吃完整个人都暖和了。
“谢谢。”吴虞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两人过招，眼底流露出一抹羡慕，“我也想去练练。”
她大着肚子，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动手了，这会儿看到两人那快出残影的招数，也有点手痒了。
“夫人，别闹！”张九日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跟你打，族长舍得下重手吗？还不都是哄着你玩儿？”
吴虞秀眉一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哄我玩儿？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俩刚认识的时候，他下手那叫一个重！”
此话一出，小小的石桌边，齐刷刷多了三个身影。
张海杏，张海客，张九日三人，严肃着三张脸，眼底却写满了八卦。
“详细说说！”
吴虞喝了口奶茶，冲三人招了招手，四个脑袋便凑到了一起。
“你们知道吗？我的刀法就是你们族长教的！”吴虞摆了摆手，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我都不稀得说他！”
“那会儿我才多大啊，十五岁！他就让我拿黑金古刀练，那刀有多重你们知道吗？”吴虞一脸气愤。
张海杏三人同情的点了点头，族长那刀，还真不是一般人耍得起来的，夫人这小身板，看着也不像力量型选手啊。
“他还一天到晚冷着张脸，今天劈砍一千次，明天挥刀一千次，把我往死里练啊！活像谁欠他似的！”吴虞一想起那些往事就气，“说什么对练，结果下手一点都不带放水的，我那会儿浑身上下就没一块不是青紫的！”
虽说对练也的确效果显著，但那是真疼啊，疼得她每天晚上上药嗷嗷哭的那种！搞得那段时间，她见到小哥就想绕道走。
“我还不能抱怨！每次一说他下手重，他就一脸疑惑的问‘不是你想学的吗’，唉，你们知道那种无辜的表情，有多气人吗？”
吴虞把奶茶碗“咣”得一声放在石桌上，越想越气。
张海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他都那么对你了，你怎么看上他的？你瞎吗？”
此话一出，张海客和张九日纷纷低头轻咳，这话他们不好接，虽然他们也想问就是了。
“我就是不瞎，我才看上他的！”吴虞撑着下巴，恨自己心智不够坚定，“你们看看他那张脸，多好看啊！”
所以，当初小哥一脸受伤的说自己躲着他的时候，她才会上当！现在想想，都是阴谋！戏精！装的！
恰在这时，小哥和张启灵对练完走过来，见四人均是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己，疑惑的问：“怎么了？”
吴虞那团火还堵在胸口，顿时起身狠狠剜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渣男”扭头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小哥，和三个吃饱了瓜的张家人。
“咳，没什么，夫人跟我们开玩笑呢。”张海客拉着妹妹就走，这种时候还是别掺和的好。
张九日头铁，偏不信邪：“族长，听说夫人小时候，你教人家练刀，把人往死里练啊！”
小哥一愣，用看傻子的目光瞥了张九日一眼，然后利落的追上去哄媳妇了。
张九日还在那儿乐呵，拉着一旁的张启灵道：“族长，听到了吗？以后想有媳妇儿，得先把对方往死里练！”
张启灵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他很确定一点——张九日，是个傻子。
于是，他机智的选择了离对方远点，怕被传染。
……
早饭刚过，张海客和张海杏兄妹俩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下山了。
他们打算在山脚下盘一处院子，建立起张家的临时通讯站，一方面守着族长，另一方面，也想尽可能联络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张家族人，将他们聚集起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宏大的目标，兄妹俩眼底就闪烁着光芒，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族长，夫人，保重。”张海客语气恭敬，看向吴虞时眼底满是敬佩，“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振兴张家！”
有吴虞透露的那些信息，张海客很有信心。如今的张海客，对吴虞早已是心服口服。先前他还隐晦地怀疑过，夫人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有能力扳倒汪家？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方的眼界、谋略，还有那份通透与果决，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吴虞将两人送到寺门口，叮嘱道：“好好照顾张启灵，如果你们对他不好，以后自会有人将他抢走，然后你们想见一面，还得找人批条子，知道了吗？”
张海客听得一头雾水，夫人是在说她自己吗？张海客不懂，但张海客点头。
“夫人放心，我们定当拼尽全力守护族长，绝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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