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886章 苏联来人

第886章 苏联来人


广州·珠江码头·清晨

天刚蒙蒙亮。

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把对岸的楼影洇成一片模糊的灰。

一艘悬挂苏联国旗的商船缓缓靠岸。

船身锈迹斑斑,烟囱里冒着黑烟。

铁壳撞在橡胶轮胎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船舷边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发际线退到了头顶。

戴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袋很重,像是几天没睡好。

他叫维克多·伊万诺夫。

苏联外交部远东司司长。

斯大林的密使。

他不走大使馆渠道,不通报身份,从海参崴辗转香港,再坐这艘商船到广州。

箱子夹层里,是斯大林亲笔签名的密信。

他走下跳板的时候,脚在湿滑的木板上滑了一下,手扶住栏杆才站稳。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珠江。

码头上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货船排成几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吊车挥着铁臂,搬运工光着膀子喊着号子。

橡胶堆成山,钨矿码得比人还高,锡锭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攥着皮箱的手紧了紧。

指关节泛白。

他在莫斯科没见过这样的码头。

苏联的码头是重工业的,钢铁、煤炭、机器,黑乎乎的冷冰冰的。

而广州的码头,满是货物和人气。

空气里飘着茶叶和香料的味道。

他上了车。

车子穿过广州的街道。

路边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密密麻麻。

街上的行人走得很快,挑担子的、推小车的、骑自行车的,全在赶路。

卖云吞面的摊子支在路边,铁锅里的水滚着,白汽往上冒。

旁边的茶馆里,几个老头围着一台木壳收音机。

收音机里传出什么消息,几个老头齐声拍手叫好,茶碗盖拍得叮当响。

伊万诺夫忍不住问翻译:

"他们在听什么?"

翻译陈阿福侧耳听了听。

"前线战报。陈总司令的兵到鸭绿江了。老百姓在庆祝。"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

前线战报,普通老百姓也在听。

在苏联,前线消息是机密,老百姓只能看《真理报》上的官方通报。

可这里,战争消息就像天气一样,在茶馆里公开谈论。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街边有个小孩,大概四五岁,剃着光头,穿着开裆裤,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

旗子是纸做的,上面印着陈树坤的画像。

小孩举着旗子跑来跑去,嘴里喊着:

"打到满洲去!打到满洲去!"

旁边的大人没人管他。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菜,看了小孩一眼,笑了笑,继续择她的菜。

伊万诺夫皱起眉头。

这种场景,在苏联不可想象。

苏联的孩子也喊口号,但那是组织的,是集体的。

每天早晨,幼儿园的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排队,喊"列宁万岁"。

声音整齐,动作划一。

而这个孩子,是自己举着旗子跑的。

没人组织他。

他在心里越来越慌。

这样的国家。

这样的民心。

斯大林真能对付吗?

茶楼·包间

当天上午。

见面地点是一家茶楼。

包间在二楼,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的光。

桌上摆着几样点心:虾饺、烧卖、叉烧包、凤爪,一壶普洱,几只青花瓷杯。

三个华南军军需官坐在对面。

穿着灰布中山装,腰杆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坐在中间的年轻人,姓周,军需处的副处长,二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有茧。

伊万诺夫寒暄了几句。

问了问前线战况,问了问后勤供应。

周副处长一一回答,话不多,每个字都像称过分量。

然后伊万诺夫打开皮箱。

从夹层里,取出三沓美钞。

每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盖着美国银行的封条。

他把三沓钱推过去。

"这是斯大林的私人礼物。"

他声音压低了一些。

"希望贵方在办理我们的事务时,提供一些便利。"

包间里安静了。

三个军需官互相对视了一眼。

周副处长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钞。

又看了一眼伊万诺夫。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慢。

嘴角一点一点扯上去,扯到耳根。

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他把三沓钱,慢慢推回去。

动作很慢,很稳,指尖抵着牛皮纸,推到伊万诺夫面前。

"伊万诺夫先生。"

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

但每个字,都像在石头上敲。

"你知道上一个给我们军官送钱的外国人是谁吗?"

伊万诺夫愣住了。

周副处长没等他回答。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搁在桌上。

"英国人。"

他说。

"三年前,一个英国上校,想收买我们一个团长。给了五千英镑。

团长把钱上交了。

那个上校呢?

现在在香港码头搬货。

扛麻袋。"

他顿了顿。

"你呢?你想试试?"

伊万诺夫的脸涨红了。

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

周副处长抬手止住他。

手掌竖起来,掌心朝外。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他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们苏联人,三十年前是怎么欺负我们中国人的?

外东北,多大一片地?

从海参崴到贝加尔湖,全是你们抢的。

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你们杀了我们多少老百姓?

把男人的头砍下来,把女人的衣服扒了,赶进江里活活淹死。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两国友好'?

怎么不送钱来?"

他越说越气。

手指头戳着桌子,笃笃响。

"现在你们打不过中国人了,德国人在西边压着你们,两线作战了。

想起我们来了?

想送点钱,让我们不打你们?

我告诉你。"

他站起来。

居高临下看着伊万诺夫。

"钱拿回去。

告诉斯大林。

要谈事,正式谈。

别来这一套。

我们总司令不吃这一套。"

伊万诺夫把钱装回箱子。

手在抖。

封条被扯歪了。

他多少年没被这样当面骂过。

在苏联,他是司长。

在莫斯科,他走进外交部大楼,卫兵给他敬礼。

在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年轻秘书给他让路。

而这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副处长,指着他的鼻子,把三十年前的旧账一笔一笔翻出来骂。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南军政委员会·小会议室

当天下午。

小会议室。

墙上挂着一幅海图,满洲的位置被红蓝铅笔圈了好几圈。

陈树坤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坐在长桌一端。

小臂上那道旧疤露在外面,泛着白。

身边只有李卫一个人。

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两只粗瓷杯。

伊万诺夫进来的时候,打量了陈树坤一眼。

这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中国人,比照片上更瘦,更冷。

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突出,下颌绷着。

眼神很平,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伊万诺夫坐下。

从公文包里取出斯大林的密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盖着红色的火漆印。

他双手递过去。

陈树坤接过来。

没急着拆。

先放在桌上。

慢慢喝了口茶。

茶杯端到嘴边,呷了一口,放下。

"伊万诺夫先生。"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

"斯大林同志派你来,有什么事?"

伊万诺夫说:

"我们愿意与华南正式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苏联承认华南对外东北的主权,承认华南对朝鲜的合法权益。

作为交换,华南承认苏联对东西伯利亚的主权,并承诺不越过中苏边境。"

陈树坤听完。

没说话。

他把信封拆开。

火漆印被撕破了,碎屑掉在桌上。

抽出信纸,逐字看完。

然后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

笃。

"互不侵犯条约,可以谈。"

他说。

"承认外东北是我的,这是你们应该做的。

不越过中苏边境,也可以。"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伊万诺夫脸上。

"但东西伯利亚——"

他顿了一下。

"我有个条件。"

伊万诺夫问:"什么条件?"

陈树坤竖起一根手指。

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

"东西伯利亚,割让给我。"

伊万诺夫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笔是钢笔,笔帽没盖,墨水溅出来,洇湿了笔记本的纸页。

他愣了好几秒。

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您说什么?"

"东西伯利亚。"

陈树坤重复了一遍。

声音依然平静。

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下来的事。

"从贝加尔湖到鄂霍次克海,那块地方。

历史上是蒙古人的地盘。

你们苏联,是后来才占的。

现在我要收回。"

伊万诺夫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往后弹了半尺。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从脖子到额头,像一块烧红的铁。

"陈总司令!这是对苏联的严重挑衅!东西伯利亚是苏联领土!是苏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陈树坤没动。

他端起茶杯。

慢慢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他吹了吹,又呷了一口。

然后把茶杯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

"当"的一声。

"伊万诺夫先生。"

他说。

"坐下。"

伊万诺夫站着。

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

陈树坤抬眼看他。

就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很冷。

伊万诺夫腿一软。

坐下了。

膝盖碰在桌沿上,桌子跟着晃了一下。

陈树坤身体往前倾了倾。

两只手搁在桌上。

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说。

伊万诺夫愣住了。

"我是在通知你。"

陈树坤看着他。

"东西伯利亚,我要。

从贝加尔湖到鄂霍次克海。

你们占了三十年。

现在,还回来。"

他顿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斯大林。

给,我就先不打他。

不给,我打完满洲,顺便把他东西伯利亚也端了。"

伊万诺夫嘴唇哆嗦着。

"陈总司令……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

陈树坤笑了一声。

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当年你们占我远东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可能?

海兰泡杀我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可能?

江东六十四屯把人赶进江里淹死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可能?"

他往前又倾了倾。

声音更低了。

"现在我要回来,你跟我说不可能?

你们苏联人,双标玩得挺溜啊。"

伊万诺夫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的手指攥着笔记本,攥得纸页起了皱。

墨水渍在纸面上洇开,越洇越大。

陈树坤靠回椅背上。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回去吧。"

他说。

"三天内,我要斯大林的答复。"

"给,还是不给。"

他放下茶杯。

"他选。"

广州·总司令部·阳台

当天深夜。

广州,总司令部阳台上。

陈树坤站在阳台上。

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茶是新泡的,热气从缸口升起来,在夜风里散开,散得很快。

李卫走过来。

脚步声在阳台上响了两下,停在他身后半步。

"总司令,苏联那边……真会答应吗?"

陈树坤喝了口茶。

茶有点苦,是浓茶。

他含在嘴里,停了一下,才咽下去。

"会。"

他说。

"斯大林不是傻子。他知道两线作战是什么后果。"

李卫愣了一下。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提东西伯利亚?直接谈互不侵犯不就行了?"

陈树坤笑了。

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你以为我真要东西伯利亚?"

李卫愣住了。

陈树坤望着北边的天。

那片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见星星。

"我就是要让斯大林睡不着觉。"

他说。

"他睡不着觉,就会在远东多留兵。

多留兵,满洲的关东军就少一个帮手。

我们打满洲,就轻松一点。"

他顿了顿。

"再说了。

今天我要东西伯利亚,他给了。

明天我要别的,他还得给。

给他养成习惯。"

李卫愣住了。

然后也笑了。

陈树坤把搪瓷缸子搁在阳台栏杆上。

缸底磕在水泥面上。

"当"的一声。

"明天凌晨,总攻开始。"

他转身走回作战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

咔。

咔。

咔。

桌上的海图上,满洲已经被红箭头围得水泄不通。

从朝鲜、华北、外达达、远东,四路大军,九十万兵力,全部就位。

蓝箭头挤在中间,孤零零的,连不成线。

他拿起铅笔。

在长春的位置画了个圈。

笔尖用力,铅芯断了。

弹在玻璃板上,滚了两圈。

他没管。

"满洲的账。"

他说。

"该清了。"


  (https://www.lewenn.cc/lw56472/4648833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