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885章 四面合围

第885章 四面合围


鸭绿江边·凌晨

天还没亮。

鸭绿江封冻着。

江面上的雪被风卷着,打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

朝鲜方向,三十万大军已经在江边的战壕里趴了三天了。

三百门大炮排成一排,炮口对着北边。

炮兵班长老周蹲在炮位后面,手里攥着一个硬馒头。

馒头冻得邦邦硬,他掰了半天,掰下来一块,塞进嘴里,含着,等它化。

旁边的炮手小林蹲在他旁边,脸冻得发紫。

他是头一回上这么大的仗。

"班长。"

小林声音抖的。

"江那边……真有关东军?"

老周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

啐了一口带雪的唾沫。

"有。"

他说。

"多少?"

"几十万。"

小林咽了口唾沫。

老周看了他一眼。

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一口。"

小林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酒烧过喉咙,他呛得咳嗽。

老周把壶拿回来,自己也喝了一口。

"怕?"

小林点头。

老周笑了。

"怕就对了。"

他望着江对面。

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当年九一八,关东军从这条江过来,占了咱们的东北。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天没亮,悄悄过江。

现在,咱们回来了。"

他把酒壶塞回怀里。

"等炮一响,跟着冲。

别回头。

咱们站着过去。"

山海关外·凌晨

华北方向。

二十五万大军,在山海关外的冻土上集结。

坦克排成一条长蛇,一眼望不到头。

柴油发动机突突地响,排气管冒出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的云。

坦克驾驶员小王坐在舱里,脚踩在发动机上烤火。

他旁边的装弹手在啃饼干。

饼干碎了,掉在舱底。

小王摸了摸炮管。

铁的,冰得手疼。

"你说。"

他问装弹手。

"咱们这一炮打过去,关东军能撑几天?"

装弹手想了想。

"我听班长说,最多半个月。"

小王吹了声口哨。

"九十万打七十万,还是四面打。

搁我是关东军,我现在就把枪扔了,蹲在战壕里等投降。"

装弹手没接话。

他想起在马来亚,遇到的那些日本兵。

他们不投降。

他们端着刺刀,身上着着火,还往前冲。

他打了个冷战。

"别废话了。"

他说。

"准备吧。"

广州·总司令部

广州。

总司令部作战室。

陈树坤站在巨大的海图前。

海图铺了整面墙。

满洲被红蓝铅笔圈了好几圈。

红箭头从四个方向往里戳。

蓝箭头挤成一团,乱糟糟的,像被围住的蚂蚁窝。

他没摔东西。

就那么站着。

手里捏着半截铅笔。

李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兵力调动方案。

"总司令,四路大军全部就位。

第一路,朝鲜方向,三十万,从鸭绿江正面压过去。

第二路,华北方向,二十五万,从山海关北上。

第三路,外达达方向,二十万,从内蒙古往东推。

第四路,远东方向,十五万,从伯力、海参崴往西压。

总兵力九十万。"

陈树坤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

拿起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还剩半缸凉茶。

他仰头灌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味挂在舌根上。

他把缸子放下。

"关东军有多少?"

"约七十万。加上伪满洲国军,不到一百万。但他们要守的地方太大。北边要防远东,西边要防外达达,南边要防朝鲜和华北。兵力一散,处处薄弱。"

陈树坤点了点头。

他没笑。

也没拍桌子。

就那么看着海图。

看了很久。

满屋参谋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总司令越平静,越吓人。

之前摔东西的时候,说明他还有气。

现在他不摔了。

说明他已经把这事儿当成了定局。

一个年轻参谋,看起来刚从军校出来,脸还嫩着。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

"总司令……美国人那边……"

陈树坤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年轻参谋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了,头都不敢抬。

陈树坤没骂他。

他走到那年轻参谋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

但年轻参谋的腿在抖。

"你叫什么?"

"报告总司令……我叫……我叫张明。"

"张明。"

陈树坤点了点头。

"你怕美国人?"

张明嘴唇动了动。

没敢说话。

陈树坤转过身。

看着海图。

"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沉在珍珠港。

现在他能出港的,就两艘破航母。

他拿什么来?

拿渔船吗?"

他伸手,指了指海图上旧金山的位置。

"他在造船。我知道。

造一艘航母,要一年。

我沉他一艘战列舰,下个月就能补回来。

他造他的。

我打我的。

等他造好了,满洲早就是我的了。"

他转过头。

看着张明。

"你记住。

打仗,不是看谁军舰多。

是看谁敢打。

他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不敢跟我打。

他只敢在背后偷偷给日本送油。"

他笑了一声。

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让他送。

油送得越多,日本死得越快。

等我把日本收拾完了,回头再跟他算这笔账。"

他走回海图前。

拿起一根新铅笔。

在长春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力道很轻。

铅笔尖没断。

"传令。"

他说。

"三天后,凌晨四点。

四路,同时动手。"

他顿了顿。

"告诉前线。

不管是日本兵,还是伪军。

敢拿枪对着我们的,一个不留。"

"是!"

满屋人齐声应道。

声音把窗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坐在长桌的一端。

桌子很长,铺着墨绿色呢子桌布。

他坐在最尽头,背后是深色的帷幕。

手里捏着烟斗。

烟斗是木头的,斗钵被熏得发黑,烟嘴咬出了牙印。

桌上摊着来自远东的情报。

他看完。

沉默了很久。

烟斗里的烟丝快灭了,他吸了一口,火又亮起来。

陈树坤比日本人可怕十倍。

日本人是疯子。

陈树坤是清醒的疯子。

疯子不可怕。

清醒的疯子才可怕。

"他从远东抽调了十五万兵力?"

他问。

情报部长点头。

站在桌子对面,双手贴着裤缝。

"是。伯力、海参崴一线的驻军大部分被调走,只留下少量守备部队。"

斯大林抽了一口烟斗。

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

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

地图很大,占了半面墙。

苏联的远东领土和陈树坤的外东北接壤。

那条边境线,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趴在地图上。

他盯着那条线。

看了很久。

"他抽调远东兵力去打满洲。"

他缓缓说。

"一方面,我们松了一口气。"

他顿了一下。

"可另一方面……"

他的手指从外东北慢慢滑向满洲,又滑向苏联远东。

指腹压在纸面上。

"如果他拿下满洲,他的地盘就从外东北一直延伸到朝鲜,再到华北。

整个远东,把他三面包围。

到时候他回过头来,再打我们远东的主意——"

他转过身。

看着莫洛托夫。

"我们拿什么挡?"

莫洛托夫低着头。

声音很低:

"德国人还在西边压着。我们大部分兵力都在欧洲。远东军区本来就兵力不足……"

斯大林打断他。

烟斗在手里攥紧了,指关节泛白。

他想起莫斯科城外的德国坦克。

想起那些每天晚上来轰炸的德国飞机。

他现在手里没兵。

真的没兵。

"暗中支持关东军。"

他说。

"给他们情报、给他们物资,让他们拖住陈树坤。

但不能公开。

我们不能跟陈树坤翻脸。

至少现在不能。"

他抽了口烟。

烟雾升起来,遮住了他的脸。

"告诉远东军区。

继续保持警戒。

陈树坤打满洲,我们看着。

他打赢了,我们守住自己的边境。

他打输了,我们再另想办法。"

他把烟斗从嘴里拔出来。

在桌沿上磕了磕。

烟灰掉在呢子桌布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不能让他太顺。"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也不能让他太快赢。"

华盛顿·白宫

华盛顿。

白宫。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

轮椅停在窗边。

窗外是华盛顿的黄昏,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手里攥着战报。

朝鲜丢了。

陈树坤的兵已经打到鸭绿江边。

现在又收到情报:九十万大军四路围攻满洲。

他把战报递给霍普金斯。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按了按桌下的呼叫铃。

副官进来。

"把太平洋舰队的建造进度表拿来。"

副官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抱来一摞文件。

罗斯福一份一份翻。

翻得很慢。

"埃塞克斯级航母,下个月下水几艘?"

副官翻了翻:

"三艘。"

罗斯福皱了皱眉。

"不够。"

他抬起头。

"给我造五艘。"

副官愣住了:

"总统先生,船台就那么多……"

"那就加船台。"

罗斯福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底特律的汽车厂全转产。

匹兹堡的钢厂三班倒。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三个月后,我要在太平洋上看到十艘航母。"

副官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霍普金斯站在旁边,没说话。

罗斯福看着他。

"你觉得我疯了?"

霍普金斯没回答。

罗斯福苦笑了一声。

"陈树坤九十万大军,现在正在往满洲压。

等他拿下满洲,整个亚洲就是他的。

到那时候,我们再造船,就晚了。"

他望着窗外。

"他有五艘战列舰。

我要有三十艘。

他有几百架飞机。

我要有几万架。"

他的声音低下去。

"这不是战争。

这是赛跑。"

伦敦·唐宁街十号

伦敦。

唐宁街十号。

张伯伦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来自远东的情报。

他读了两遍。

第一遍很快。

第二遍很慢。

读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噼啪响了一声,崩出一颗火星。

他拿起电话。

"接印度总督。"

电话那头,刺啦刺啦响了半天。

印度总督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张伯伦对着电话吼。

他很少吼。

今天吼了。

"印度不能丢!"

他说。

"如果陈树坤拿下满洲,下一步就是南下。印度……印度不能丢!"

电话那头,印度总督说了什么。

张伯伦听着。

脸色越来越白。

然后他挂了电话。

瘫在椅子上。

他想起不久前,那个"你脸大"的电报。

那时候他还觉得,一个中国军阀,翻不起什么浪花。

现在呢?

那个"翻不起浪花"的军阀,把九十万大军压到了满洲。

而大英帝国,连一艘能开到远东的战列舰都没有。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倒了一杯。

一口喝干。

酒液烧过喉咙。

他咳了两声。

然后对着空杯子,低声说:

"印度……千万不能丢啊。"

东京·大本营

东京。

大本营。

板垣征四郎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瑞典转来的电报。

电报是加密的。

译出来之后,纸面上一行行的字。

他看完。

愣了好几秒。

然后把电报递给永野修身。

永野看完。

沉默了。

"美国人……给我们送东西?"

板垣的声音有点飘。

嗓子干巴巴的。

"燃油、药品、机床。还有钢材。"

永野把电报放在桌上。

"他们想让我们拖住陈树坤。"

板垣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

嘴角扯着,脸上的肌肉在跳,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他站起来。

走到海图前。

海图上的满洲被红蓝铅笔圈得密密麻麻。

南边是陈树坤的朝鲜部队,红箭头从釜山、汉城一路往北戳。

西边是外达达部队,红箭头从内蒙古往东压。

北边是远东部队,红箭头从伯力、海参崴往西推。

东边是朝鲜海峡,蓝箭头孤零零的,连不成线。

四面全是陈树坤。

他数了数。

四路。

九十万。

他想起十几年前。

关东军刚进满洲的时候。

那时候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是帝国的根基。

他们炸死了张作霖,扶植了伪满洲国,建了工厂、铁路、矿山、兵营。

十几年的经营,全在这片黑土地上。

现在呢?

成了瓮中之鳖。

他伸手摸了摸海图上的"新京"两个字。

手指在纸面上滑动。

那是伪满洲国的"首都",日本人在那里经营了十几年。

可陈树坤的九十万大军一压,那些东西还能保住多少?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嘴角咧了一下,又合上了。

"四面楚歌。"

他低声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作战室里回荡。

"当年项羽被围在垓下,四面都是楚人的歌声。

今天,满洲被围了。

四面都是陈树坤。"

他把手从海图上收回来。

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黑白的。

边角磨毛了。

照片上是个女人,抱着个小女孩。

他老婆和女儿。

在九州的老家。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凑到嘴边。

亲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放回贴身的口袋。

他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木地板在脚下嘎吱响。

窗外的东京,黑沉沉的。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他走了几步。

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作战室的门。

那扇门关着。

门后面,是那张标满了红蓝箭头的满洲地图。

他站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咔。

咔。

咔。

天快亮了。


  (https://www.lewenn.cc/lw56472/4650895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