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空心神格
……
九库前置听证设在最高裁决殿第二议厅。
旁听席开放了部分名额，外缘受害者代表、九库其他债权人和中立机构都能参加。
许川也从外缘赶来，坐在监督组最前面。
听证开始后，公孙策先宣读议题：
“九库规模巨大，涉及寿元凝晶、公共维护物资、矿契、地脉份额和多案争议资产。临时专项组不具备长期管理条件。”
他没有否认清回源的贡献。
“清回源完成发现、保全和初步分类，应予认可。但发现资产，不代表适合长期托管。为避免资产持续闲置，本席提议先交由天禄阁集中管理，再逐项完成后续核验。”
韩承坐在协调席。
“若托管通过，我会优先建立受害者救济通道。对权属清楚、具备处分条件的资产，十五日内启动首批发放。”
旁听席很快有了反应。
一名散修代表站起来。
“清回源一直说要核验。我们知道核验重要，可已经等了二十年。还要等多久？”
另一人也说道：
“天禄阁愿意十五日发钱，为什么不能先交？”
许川回头看了几次，没有制止。
这些人不是韩承安排的，家里是真有人等着治病。
听见十五日能发钱，谁都会动心。
有人甚至问苏清雪：
“你们不交，是不是想自己管两万亿？”
这句话让清回源短暂落了下风。
吴杰记录下完整发言，也把散修的治疗编号和真实处境单独保护起来。
他不想让人事后截一句话，把这些着急拿钱的人全骂成同谋。
苏清雪起身后，没有争谁更关心受害者。
“清回源不反对提高执行速度，也不主张永久托管九库。”
她调出韩承前日的申请。
“现在只要求按申请人自愿接受的条件，先完成托管资格核验。”
公孙策说道：
“资格核验可以在托管后继续。天禄阁有独立风控，不影响资产安全。”
“韩承申请的是高风险实质托管。”
苏清雪回答：
“规则明确要求，托管人在接触物证和调度资产前，证明自身神格、能源来源与涉案寿元资源不存在重大利益关联。”
韩承说道：
“我的身份和神格已经完成高位备案。”
“备案不替代托管专项核验。”
苏清雪把昨夜取得的审批副联送入证据端。
“而且你的备案批准人，就是今天的主持人之一。”
议厅里出现短暂骚动。
公孙策看见副联，手指在桌面停了一下。
他没有问清回源从哪里拿到。
副联既然能进入证据端，说明来源链已经核验。
此时追问提供人，只会显得他更关心泄露渠道。
苏清雪继续说道：
“我们不要求公孙长老退出整场听证，只要求他回避对自己审批行为相关的资格争议作单独裁断。该项由无直接审批关系的合议人员审查。”
公孙策说道：
“本座的审批只确认韩承符合任职条件，不等于为九库托管背书。”
“正因为两件事不同，才需要单独核验。”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
公孙策若坚持亲自裁断，审批副联会一直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最终同意由其余六名合议人员组成临时资格核验组，自己保留听证主持身份，不参加该项表决。
韩承仍然平静。
“我接受检测。”
他相信高位备案已经处理过神格外层特征。
普通来源检测只能看到他近期修行记录和稳定能级。
只要检测通过，清回源反而会失去继续阻拦的理由。
沈半夏走上技术陈述位。
她没有提沈家受过什么苦，只提交了一套来源分层测试法。
“检测分三层。第一层看外部能级与当前生命稳定性。第二层分离近期修行输入。第三层核验神格基底材料和封装顺序。”
中立技术人员问道：
“误差范围？”
沈半夏给出完整参数。
“混合寿元凝晶只能判定来源类型，不能仅凭能量反推具体受害者。暗金转化记录可以与零号渊样本做结构比对，但相似度不等于主体同一。”
她又提交空白样本、已知样本和重复测试方案。
检测项目、复核方式、强制中止条件全部提前公开。独立医护也确认了危险神格应急隔离流程。
秦风只提交检测方向。
“重点查看后置封装层与基底能源是否存在时间差。”
有人问他依据是什么。
“零号渊暗金舱保全记录和现场许可采样出现过同频。”
秦风没有提神眼。
“同频不能定身份，所以申请独立复测。”
韩承进入检测阵。
第一层结果很快出来。
当前生命稳定，外部能级正常，没有活体外抽接口。
第二层也没有发现明显异常，近期修行输入来源合规，与资格保证记录能够对应。
旁听席中，有人低声说道：
“前两层都正常。”
刚才支持韩承的散修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不是非要韩承赢，只希望十五日发款是真的。
韩承看向苏清雪。
“还要继续第三层吗？”
“这是完整方案的一部分。”
苏清雪说道：
“你申请时已经接受。”
第三层来源分离启动。
阵盘先剥离备案外层，再按封装时间逆向展开。
最初几息仍然稳定。
到达神格基底时，一片杂乱的生命能量记录出现在检测屏上。
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人，也不是正常修行逐步形成的神魂积累。
中立技术人员立刻暂停，换第二套设备复测。
结果相同。
混合寿元凝晶。
继续向内分离后，暗金转化结构出现。
其能量通道、凝晶压缩方式和后置封装接口，与零号渊三座暗金舱的保全样本高度关联。
韩承第一次开口打断。
“停止深层检测。”
医护问道：
“是否出现生命不适？”
“检测已经超出托管资格范围。”
沈半夏回答：
“所有项目在开始前已经公开。你确认过第三层基底来源检测。”
“我的神格涉及个人生命隐私。”
苏清雪说道：
“因此结果只用于资格审查，不公开无关细节。可来源是否直接关联涉案寿元资源，属于托管必要事项。”
韩承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没有立刻帮他。
审批副联已经暴露。若此时强行中止，他等于亲自承认当初的神格备案经不起专项核验。
独立医护确认韩承生命状态仍在安全范围内。
第三次复测由另一组技术人员操作。
结果没有变化。
最终技术结论写得很克制：
【韩承现神格基底含混合寿元凝晶。】
【存在暗金汲取转化结构。】
【与零号渊已保全样本具有重大来源关联。】
【外层备案时间晚于基底形成时间。】
【上述结果与“神格完全源于独立苦修”的备案陈述存在冲突。】
【本结论不足以单独认定全部历史犯罪，仅支持暂停托管、保全神格记录并启动主体关联核验。】
旁听席没有出现欢呼。
刚才支持韩承的散修还坐在原位，半天没说话。
他只是想早点拿到治疗款，却差点同意把寿元凝晶交给一个神格里就有同类材料的人。
许川转过身，对他说道：
“你想早点拿钱没错。”
那人低声问：
“我是不是差点坏事？”
“以后先看谁拿权，再看他说多久发钱。”
许川也在提醒自己。
若不是这场公开检测，他听见十五日到账，同样会动心。
合议组随即暂停韩承的九库托管资格，保全检测记录，并开启主体关联核验。
韩承坐在检测阵内，没有再争托管。
他抬手调出自己的备案权限。
“我申请切断历史来源责任。”
周野正在监控备案端，忽然发现一条深层指令被唤醒。
指令不是普通申诉。
它一边向核心权限端发送“独立主体责任切断”，一边打开神格内部的预载程序。
周野猛地抬头。
“别让他离开检测阵。”
隔离警示同时亮起。
【核心神格自毁程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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