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九成五被截
……
离开中转站后，甬道开始向下倾斜。
空气中的灵压越来越重。
两名修为较低的维护人员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胸口便开始发闷。
中立医护给每个人分发稳定药剂。
钱绍坐在移动阵椅上，反倒比其他人省力。
检查了一遍阵椅储能，发现刚才在哨卡消耗不少，便主动关闭了取暖和多余辅助功能。
“剩下的能源留给移动。”
吴杰裹紧外衣。
“你关取暖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旁边的人？”
“你又没坐上来。”
“我走在边上也冷。”
两人说了几句。
没人真笑出声。
三十日后的过载程序压在众人心里。
越接近核心，他们越不敢走快。
最后一段甬道的尽头没有门。
众人穿过岩缝。
眼前空间猛然开阔。
一座巨大熔炉横在深渊中央。
炉体表面分布着大量暗红管线，一端接入地脉，另一端扎进深渊底部的位面裂缝。
裂缝没有固定形状。
边缘的黑色碎片不断脱落。每掉下一片，周围空间都会轻微扭曲。
承载地警报持续响着。
【有效能源不足。】
【稳定曲线下降。】
【预计维持时间：五十九日至六十三日。】
苏烈盯着熔炉看了很久。
没问先砍哪根管线，而是先看向沈半夏。
“现在动它，会不会先害死里面的人？”
沈半夏拿不准。
“得先查管线去向。”
秦风抬手示意全员停在安全线外。
“任何人别碰熔炉。”
随即开启神眼。
炉体内部结构比外面复杂得多。
明面上的主线从地脉取得能源，再送向裂缝封印。
可在熔炉深层，主线被强行切开，增加了三个后焊分流口。
大部分能源从分流口转走，真正抵达裂缝的，只剩很少一部分。
三个分流口最终连接到远处的暗金舱。
那些舱体没有公共维护编号，也不在原始结构图上。
神眼只能给出结构判断，比例和受益关系仍需实体测量。
“周野，读取现有传感器，不改参数。”
“沈半夏，测阵纹流速。”
“钱绍，用独立计量装置核算输入和输出。”
三人分别开始工作。
苏清雪则让中立见证人员记录每台设备的初始状态，防止后续有人质疑专项组先动了熔炉。
周野很快发现，现行传感器显示的数值被分成两套。
公开工作目录里，三座暗金舱被写成“封印缓冲设施”。
底层实体传感器则保留着真实流向。
“输入一百份能源，公开目录记为全部用于封印，实体出口却只送出五份左右。”
钱绍的计量装置也得出结果，却没有立刻报数。
又换了两个接口测量。
三次结果差异很小。
“当前输入中，百分之五点二进入裂缝维稳，百分之九十四点八进入三座暗金舱和后续节点。”
沈半夏的阵纹流速测量结果，更接近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九十五。
三种方法彼此印证。
钱绍把数据分成两栏。
“这是当前实测。”
“外缘二十年账目中的不足一成，是历史平均结果。两个时间段、两个计量端，不能揉成一个比例。”
吴杰看着那些管线，喉咙有些发干。
“外面那些人少掉的一年一年，都从这里过？”
“至少有一部分经过这里，具体每一批去了哪座舱，还要对账。”
秦风没有把所有寿元损失都直接归到眼前三座舱。
可眼前的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第一席一直声称，抽取寿元是为了维持第一承载地。
可实际送入封印的只有约百分之五，其余能源都进入了私人节点。
封印危机并不是假的。
裂缝确实受损，稳定期也确实只剩六十日左右。
可危机被人持续加重。
他们把大部分维稳能源截走，又拿未来准备抽取的寿元填进预测模型，让账面数字始终停在九十日。
等模型撑不住，再把责任推给停止非法抽寿的人。
钱绍继续核对历史功率。
“三座暗金舱不是一直保持这个比例。七年前开始上调，三年前又上调一次。三个月前，汲取功率达到最高。”
周野调出对应的封印损耗。
“每次私用功率上调后，封印稳定曲线都会进一步下降。”
时间能够对应。
私人节点拿得越多，裂缝得到的越少，封印损坏就越快。
苏清雪看了一遍数据。
“先保全原始运行参数，不停机，不调流量。”
苏烈问道：
“都查到九成五了，还不关？”
“不能现在关。”
苏清雪指向三座暗金舱。
“我们还不知道它们和生命舱怎么连接，也不知道过载程序绑在哪一层。先把他拿走多少、留下多少记清楚。贸然停掉，真触发提前过载，第一席会说是我们造成的。”
秦风也在看那三座舱。
第一席最难对付的地方，不是他会否认，而是他把真实危险和私人利益绑在了一起。
承载地确实需要能源，生命舱也确实还在维持某个人的性命。
只要专项组动错一个接口，他就能把自己二十年的截流藏在后果后面。
沈半夏沿熔炉外壁检查。
三座暗金舱的接口都有明显的后焊痕迹。
焊接材料来自十七年前，比沈家原始大阵晚了至少三年。
接口阵纹与原始回路发生冲突，却被现行工作目录标为最高优先级。
“原阵在让路。后加的暗金舱一旦需要能源，裂缝维稳和其他公共支路都得往后排。”
钱绍问道：
“生命舱呢？”
沈半夏继续查找，很快发现中央暗金舱内部还有一条单独的监护线。
“可能在这里。”
周野取出中转站带来的远端监护回执模块。
模块接近中央舱后，立刻发出连续提示。
两边的信号频率完全一致。
周野说道：
“对上了。中转站运输箱的回执，接的就是中央舱。”
中央暗金舱随即亮起。
舱体表面原本封闭的监护界面自行展开。
【原始编号：沈氏原脉初号。】
【主体状态：非自愿供能。】
沈半夏的脚步停住。
二十年前的调令、运输箱中的远端回执，还有眼前的生命状态，终于连到了一起。
这仍不能解释三个月前那只活体密封箱里装的是什么。
但至少沈怀安确实在这里。
医护人员迅速准备生命检查工具。
秦风没有让他们靠近，先用神眼检查舱体外层。
舱壁后有一个人。
那人的身体已经瘦得只剩基本轮廓，胸口还在很慢地起伏。
大量暗红管线从背部和四肢接入，持续抽取生命能量。
众人隔着监护屏等了片刻。
舱内那只枯瘦的手，缓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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