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画像
爱尔柏塔刚走出会议室，就听见转角传来嘈杂的人声与椅子拖动的声音。
转过楼梯拐角，眼前的情景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客厅里挤满了人。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坐在一张旧沙发上，他们看见爱尔柏塔便立刻站了起来，赫敏的脸上满是担忧，罗恩则紧锁眉头。
哈利的脸色很不好，那双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她身后空荡的会议室，随即又回到她脸上，眉头也拧得更紧。
“你刚才去开会了？”哈利的声音很平静。
爱尔柏塔嗯了一声，没打算多解释。
弗雷德和乔治也从房间另一头快步走来，弗雷德手里拿着扑克牌，乔治胳膊上搭着件旧袍子，但两个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弗雷德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像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乔治则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肩膀。
他们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爱尔柏塔身上，在他们看来，让她参与成年巫师的秘密会议，无异于把兔子扔进狼群。
这太危险了，他们生怕她会受伤，或是出现什么意外。
“好了，孩子们，别都堵在门口！”韦斯莱夫人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她脸上重新挂起热情的笑容，招呼着大家。
“快去餐桌旁坐好，晚餐马上就好了。”
“记住，穿过门厅的时候一定要小声，千万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厅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紧接着是金属物件滚落一地的噼啪声。
韦斯莱夫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的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也气得直哆嗦。
门厅里，唐克斯正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她的长围巾缠住了门边的旧伞架，把整个架子都带倒了，雨伞和手杖散落一地，其中一根还滚到了楼梯下。
唐克斯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由粉变红，最后涨成了紫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彻底淹没，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墙上那幅被褪色帷幔遮住的巨大画像，帷幔正缓缓的滑落，画中人的真容显露出来。
画里的女人年纪很大，穿着几个世纪前的老旧黑色长袍，她皮肤松弛，布满皱纹，一顶黑帽子歪歪斜斜的戴在头上。
此刻，她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一连串恶毒尖利的咒骂。
“肮脏的泥巴种，败坏血统的耻辱，不知羞耻的贱货，你们这些渣滓和败类，怎么敢玷污我祖上最高贵的家宅，都给我滚出去！”
卢平和韦斯莱夫人脸色大变，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将那滑落的帷幔重新拉上，把那个发疯的老太太遮在里面。
但那帷幔像是被施了什么恶咒，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画里的老太太叫得越发刺耳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是要从画框里瞪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从后面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画像里的老太太一看见他，那充满恶毒的咒骂声，瞬间就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变得更加尖利和刻薄。
“你这个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的孽种，你不配拥有布莱克家族最高贵的血统！”
小天狼星的脸色铁青，他冲上前和卢平合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将那该死的帷幔重新挂了回去。
门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天狼星板着一张脸，背对着众人，过了好半晌，他才转过身用一种沙哑的语气，对着一脸惊魂未定的众人说道：“看来你们已经见过我的母亲了。”
唐克斯终于从社死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那个……我下次一定注意那个伞架。”
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心虚。
爱尔柏塔刚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看清哪个位置空着，两只手就被一左一右地抓住了。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抢占了餐桌中间的两个相邻位置，此刻正一人拽着她一只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拉到了他们中间。
“坐这儿。”弗雷德顺手把旁边一张椅子上的旧报纸扔到了地上。
爱尔柏塔被他们按着肩膀坐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两个人一人一边，把她夹得严严实实，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哈利的目光从餐桌对面射过来，像两把刀子，狠狠地剜了弗雷德和乔治一眼。
弗雷德假装没看见，乔治冲哈利咧嘴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沉重的话题，其乐融融地享用着韦斯莱夫人准备的丰盛晚餐。
唐克斯成了餐桌上最活跃的气氛组，她一会儿把自己的鼻子变成鸭嘴兽的样子，一会儿又把头发变成彩虹的颜色。
有一次，她甚至在和金妮说话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猪鼻子，还发出了几声逼真的哼哼声，把赫敏和金妮逗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南瓜汁都喷出来。
直到吃完晚饭，当韦斯莱夫人挥动魔杖，将所有餐盘都变干净收起来后，厨房里的气氛才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莫丽，我认为哈利有权力知道真相。”小天狼星率先开了口，他看着韦斯莱夫人，表情严肃。
“他不再是孩子了，他有权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不行！”韦斯莱夫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他还是个孩子，小天狼星，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沉重了，我们不应该让他背负这些！”
“可他已经身处其中了，莫丽！”小天狼星也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火。
“你以为把他关在学校里，不让他接触任何消息，就是保护他吗？那只会让他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变得更加无助！”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卢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两人中间。
“莫丽，”他温和地开口，“西里斯说得有道理，他们需要知道真相，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在他的调解下，又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韦斯莱夫人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松了口。
“好吧，”她疲惫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只能告诉他们最基本的情况，不许再添油加醋地说那些危险的事情！”
小天狼星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转向那群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孩子们，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邓布利多已经确认了，伏地魔……他已经回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厨房里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刚才还因为唐克斯的搞怪而充满欢笑的脸，此刻都变得凝重而苍白。
哈利更是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虽然他早就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当这个消息被亲口证实的时候，那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是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了。
他说了很多。
关于凤凰社的任务，说服人们相信伏地魔回来了，招募更多支持者，在魔法部内部安插眼线。
关于魔法部的阻挠，福吉的否认，《预言家日报》的抹黑，还有那个差点毁了小天狼星清白的，充满偏见的司法体系。
“好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快上床睡觉去吧！”韦斯莱夫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催促着，打破了这片死寂。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厨房，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脚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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