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会议
爱尔柏塔坐在斯内普旁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长长的厨房餐桌旁坐满了人，大部分她都见过，除了其中一个。
那是个矮壮的男人，长着一双肿泡眼，脸上带着一种常年酗酒人才有的红鼻头。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大衣，整个人窝在椅子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爱尔柏塔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家伙身上的能量波动，在前几天频繁地出现在女贞路附近，看来他就是被邓布利多派去暗中监视哈利的那个家伙了。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用一种鬼鬼祟祟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让她想起了某些在菜市场里偷鸡摸狗的小混混。
斯内普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邓布利多认为，伏地魔现在已经复活了，这一点不需要再进行任何论证，我们需要面对的，是他复活之后的一系列动作。”
在场的众人，除了少数几个知情者，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公开露面，大开杀戒，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在积蓄力量。”
“黑魔王比你们想象的要谨慎得多，他不会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将自己暴露在魔法部的视野里。”
“你倒是挺了解他。”一个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斯内普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总比某些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只会对着摄魂怪尖叫的蠢货要了解得多。”
“你说什么！”小天狼星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愤怒地一拍桌子，他刚要站起来，旁边一只手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西里斯，”卢平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说完。”
小天狼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靠回了椅背上。
斯内普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充满杀气的视线，他只是顿了顿，继续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首先，他已经成功召回了大部分旧食死徒。”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爱尔柏塔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斯内普的左手。
那只放在桌面下的，总是显得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在说到旧食死徒这几个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条件反射，如果不是爱尔柏塔刚好就坐在他旁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她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大部分？”金斯莱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也就是说，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斯内普确认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一部分已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还有一部分已经死了，但部分核心的都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他说核心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正在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
“除了食死徒，黑魔王还在拉拢其他势力。”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巨人，是他在重点争取的目标之一。”
“巨人？”韦斯莱先生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我以为他们已经在几十年前就......”
“消失了？不。”穆迪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他那只蓝色的魔眼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起来。
“他们只是躲进了山里，躲进了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邓布利多早就提醒过魔法部要注意巨人的动向，但福吉那个蠢货......”
穆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嘟囔，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尽的话语。
福吉只关心他的部长之位，只关心他的权力，根本不关心那些真正潜伏在阴影里的威胁。
“巨人的问题很棘手。”卢平接过话头，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们天生就有极强的魔法抗性，普通的昏迷咒和缴械咒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他们真的倒向了神秘人，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不仅仅是巨人。”斯内普冷冷地补充道，“摄魂怪也已经倒向了黑魔王。”
摄魂怪。
那些以快乐和希望为食的黑暗生物，那些曾经作为阿兹卡班最忠诚守卫的恐怖存在，是魔法部最得力的工具之一，如果它们现在效忠于伏地魔......
“魔法部知道这件事吗？”卢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魔法部？”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魔法部甚至不愿意承认黑魔王回来了，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自己最听话的看门狗已经叛变，转头去投靠新主人这种事吗？”
气氛越来越沉重，像有一块无形的巨石，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爱尔柏塔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邓布利多让我们重点关注几个方面。”
“第一，尽我们的一切力量，去说服魔法部和整个巫师界的人们相信，黑魔王已经回来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穆迪粗声说道，他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终于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福吉已经把预言家日报变成了他的私人喇叭，每天都在上面发表各种狗屁不通的文章，把所有说真话的人都打成疯子和骗子。”
“没错。”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他从桌上拿起一份被折得皱皱巴巴的报纸，展开来给众人看。
【邓布利多老糊涂了？荒诞言论引发魔法部强烈谴责！】
下面的小字更是不堪入目，通篇都是对邓布利多的人身攻击和阴谋论猜测。
韦斯莱先生苦笑着说道：“福吉已经彻底慌了，他害怕邓布利多觊觎他的部长之位，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地抹黑所有说真话的人，试图把水搅浑。”
斯内普继续道，仿佛没有听到韦斯莱先生那充满无奈的话语，“第二个任务，招募更多支持者，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这一点我和卢平已经在做了。”小天狼星接过话头，虽然语气里还残留着对斯内普的强烈不满，但说到正事时，他还是收起了个人的情绪。
“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些当年的老朋友，但年轻人那边不太好办，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相信神秘人回来了，就算有少数相信的，也因为害怕而不敢站出来。”
“年轻人需要时间。”卢平温和地补充道，“他们需要看到证据，需要有人去引导他们，我们不能太着急。”
“我们没有时间。”斯内普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堵死了卢平的话。
卢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三个任务，”斯内普的视线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斯莱，“在魔法部内部，安插我们的眼线。”
金斯莱微微颔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魔法部里虽然大部分人都在盲从福吉，但也有一些头脑清醒的人，对现状感到不满和担忧，这些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正确的引导，是有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穆迪粗声警告道，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警惕，“福吉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当成是邓布利多的阴谋，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在魔法部内部活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凤凰社现在已经是魔法部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如果再被抓住什么实质性的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一件事。”斯内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黑魔王对哈利·波特具有很强的执念，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还有，”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更低，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爱尔柏塔的脸上一扫而过，“他也在寻找，在奇洛任职期间，偷袭过他的某个巫师。”
爱尔柏塔的眼皮动了动。
这都还记得呢。
“会议到此结束。”斯内普站起身，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像一团散不去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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