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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保重


他一口气儿说完,浑然不觉夜鸦脸上逐渐浮现出一层恐惧的情绪;他话一出口,满院的人声像被一把大刀斩断,夜鸢喜庆的神色,僵在脸上,视线缓缓转向夜鸦。
“好小子,”夜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拔高了音量:“哎呦喂!你真的赌输了钱,拿人家酒楼去抵赌债了呀。”
他猛然站起,人群好心得给他让出了逃跑的路线,夜鸦却膝盖一弯,跪得干脆利落。
东苑石桌上,炙牛羊肉滋滋啦啦冒着油星子,几人面前摆着麦饭和汤饼,当中摆着显眼的五辛盘,嫩生生的韭菜,水灵儿的蒜苗,配着芫荽,荤素塔配一起,不由让人食指大动。
华霜扯下一个羊腿,递给了一杯接一杯饮酒的苌楚:“给,姐姐怎不吃肉啊?”
“宛荷伯母酿的椒柏酒真不错,柔顺绵滑。”苌楚眯眼回味,一殇酒入喉,能解千般忧。
“真有那么好喝吗?我也尝尝。”她顺手将羊腿放置南阙盘中,夺过了她的酒盏,掩袖饮下,入口带一丝辛辣,顺着酒的烈劲儿再一品,喉间又泛起一阵清甜:“斯哈~好酒,适宜女儿家喝呢。”
她尚在回味酒的尾调,突然瞥见漏窗外,今早见过的白发少年急匆匆跑来,在快至拱门时放慢了脚步。
她扯了下姐姐的衣角,苌楚顺着她视线瞧见了云澈,他乖乖得垂首立在拱门旁,他想王爷和王妃正在用膳,自己前去打扰,实在是失礼。
苌楚朝他招了两下手,缓声道:“云澈,不用讲这么多规矩,离开长水乡,你在王府还住的习惯吗?”
他点点头,牵起了苌楚的手,南阙冷哼一声,众人偏头看他时,他一甩脑袋,捧着酒坛,咕嘟咕嘟的把一坛子椒柏酒全干了,接着他就好顺势枕在苌楚肩上,最后滑入娘子香香软软的怀中;仁王殿下是这般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大脑袋刚想搁人肩上时,遭苌楚一筷子敲头上了,他抬眸一脸委屈得看了眼她,嘴里冒出几声小狗崽儿似的呜咽后,抬袖挡着脸跑开了。
华霜则是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苌楚白了眼面前的小丫头,心想这丫头,分明是有意来仁王府瞧她笑话的。
云澈晃了晃她的手,苌楚摊开手心:“你说,我听着呢。”
他点了下头,写道:“夜鸦危,救命,跟我来。”
接受到这番信息,苌楚猛然起身,二话不说向西苑儿奔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华霜,她以为云澈想说的是,夜鸦的伤口崩开了,人快不行了,都在等她一人去主持大局呢。
“夜,夜管事......”苌楚扶着墙弯腰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我已经听云澈说了,你们兄弟几人要节哀啊,放心,本妃做主,一定将夜鸦,风光大葬。”
他踱步至拐角处,恰好碰到王妃,正想拱手送她一句新岁康宁的祝福,苌楚却先一步开口说了一段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再瞥见跟她身后跑来的两道身影,夜隼嘴角一勾,故作深沉道:
“您快去看看吧,他们就在演武场,”
她心疑道:‘脖子都快断了,不在榻上躺着好好养伤,跑去演武场干什么?’苌楚又安慰了夜管事几句,说罢,她提起裙裾加快了脚步。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阿鸢,他只是个孩子啊。”
她还没到跟前,兀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撑着双膝,还没待喘匀气儿,又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二哥,救我,哈哈哈,脖子,疼...哈哈哈。”
她抬眼,只见平日里放置兵器的木架旁,那颗常年只开花不结枣的歪脖子树上,吊着一个人,夜鸢坐小木凳上,折一根狗尾草,抬臂捂住鼻子,正坏笑着挠他脚底板。
而兀鹫两边儿都不好得罪,只好在旁干吼着劝架:“阿鸢,差不多行了啊,小乌鸦还有伤在身,你看在二哥的面儿上,饶他这一回。”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能帮鸢掌柜赎回酒楼吗?”
她听到兀鹫的话,瞥了眼夜鸦脖子上缠的白纱布,停下了动作;可架不住夜隼一拱火,她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攥起拳头哈了一口气后,就准备往人肉沙袋上招呼。
“诶,打住,姑奶奶,”
苌楚一把抱住她的手臂,:“鸢掌柜,你二人有深仇大恨,用得着下死手啊。”
她拈衣袖,轻拭夜鸢额上细汗,苌楚看出她在极力隐忍着怒火,脸到脖颈一片通红,那枚朱砂痣似燃烧的火星子,她毫不怀疑,再多刺激这姑奶奶一句,她嘴一张,能喷出熊熊烈焰来。
她咬着后槽牙,忿然道:“酒楼都没了,我算个屁的鸢掌柜。”
“啊?发生了何事?”苌楚被她的火气激得退后一步,她扫了眼众人,对上了华霜呆萌的眼神儿,华霜摇摇头,心想:“来仁王府一趟,简直是赚翻了,足不出户,就能看大戏,真好。”
夜鸢抬腿一记侧踢,踹在夜鸦的腹部,吊在树上的可怜虫闷哼一声,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儿求助王妃,随即夜鸢足尖点地,腾空踩在树衩上,飞出府邸,只留给苌楚一句:“你问他。”
她望着夜鸢的背影,对着吊树上的夜鸦苦笑道:“呵呵,你小子是个天才,我从未见鸢掌柜这般恼怒过,你刨了人家祖坟?”
兀鹫放他下来后,夜鸦扑上前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
“死小子,屡教不改,这下还去赌钱吗?”夜隼揪着他的头发,喝令他站起来;兀鹫赶紧上前护着夜鸦:“行了,要算账等他伤好了再说。”
天色渐暗,这出闹剧总算结束了,苌楚裹着松垮的裘衣,慵懒得窝在贵妃榻上,半眯的眼忽然微抬;院内,华霜和青萝玩爆竹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屋里一片寂静,她的指尖无意识得点着眉心,又将身子往椅中窝了窝,像一只对万物都提不起兴致的猫儿。
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结结无有解,她的脑中有一团乱麻,差一步就要找到线头时,又搅成了一团;木逢春飞鸽传信给他们,却不知晓被何人所截留;明日还要进宫给帝后贺正,倘若陛下问及赈灾的事儿,自己又该作何答复。
她想来想去,没思索出个好计策,还不如将诸多杂事抛却脑后,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苌楚意识朦胧间,忽觉身子一轻,有人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榻上;她原以为是南阙,却依稀听到了夜鸢的声音:“对不住,苌楚,原谅我不辞而别,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夜鸢替她掖好了被角,塞了只香囊在她枕下,只低声道了句保重,便飞身出府,跨上马鞍后披星戴月地往胡关赶去。
待她离去后,苌楚睁眼,捏了捏香囊,隐约可见布面上歪歪扭扭绣着并蒂莲,她轻笑了一声,握着香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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