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 章 吵架
陆烬川迈开步子，握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苏柠回眸，视线模糊地扫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呼出淡淡的白雾。
“松开。”
陆烬川没动。
苏柠生气地用力咬住他的手腕，直到咬出血，陆烬川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让我恨透你。”
听到这句话，陆烬川才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放她离开。
监狱门口，沈舟遇到刚出来的苏柠，刚准备上去就见她把口袋的手机用力往地面砸去。
啪——
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四分五裂，手机屏幕的合照被裂缝彻底隔开。
沈舟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在他原本的印象中，苏柠本该是这样的。
一言不合地闹脾气，惹烬爷生气。
陆烬川后脚出来，沈舟上去询问：“苏小姐……”
“让美杜莎跟着，这段时间纽约很乱，保护她的安全。”
“是。”沈舟低下头，看见陆烬川右手的大拇指手背有个很深的齿痕，往外流着血，汇聚到指腹。
“这……”
“无碍。”
苏柠生气归生气，思路很清晰，她提前准备了现金，买了部新手机，打车来到苏寂尘集团楼下。
果然在保安亭见到了露西。
露西一脸错愕：“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说这些，我哥欠了多少钱？我手里有一点，能不能……”
露西按住她的手，摇头：“没用的，几千亿根本还不上，就算还上了，陆烬川不想放过你哥，依旧要坐牢。”
苏柠愧疚地咬紧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露西姐，要不是我……”
“跟你没关系，你也是被强迫的。”露西脸色憔悴，头发凌乱不堪：“你问过陆烬川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苏柠：“他没说。”
这几天，她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一直责怪自己。
登上微信，没了屏蔽器，手机响个不停，几千条消息涌上来。
她连忙给爸妈回了通电话，打出去一秒，对面就接通了。
这个时间点，国内已经凌晨。
可见二老的急切。
“柠柠，是你么？”江佩云带着哭腔，握着手机如同宝贝似的。
“妈，是我，让你担心了。”
“柠柠，我的好女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露西用唇语对苏柠说：“你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是陆烬川做的。”
苏柠点了点头。
江佩云早已哭地说不清话，苏振庭接过手机：“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爸妈很担心。你哥的事不用操心，家里还有点积蓄，应该能填补空缺，就算全部还不上也能给你哥减刑。”
“这件事你不用管。”苏振庭说：“纽约下雪了么？”
每次家里有什么事，爸妈和哥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别担心，不用管。
苏柠又没忍住红了眼眶，点了点头：“下了。”
“你最喜欢雪了，要玩得开心，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发给爸妈看。”
……
电话挂断，苏柠再也忍不住了。
忽然有一瞬间后悔自己执意要跟陆烬川在一起。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在去开酒店的路上，苏柠的包和现金全被几个穿着卫衣的黑人抢走了。
苏柠根本跑不过黑人，没追几步，那几个黑人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崩溃地蹲在路边的路灯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耸动颤抖，很无力。
……
苏柠坐在马路边的一个长椅上，旁边摆着一个圣诞老人的玩偶。
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雪花已经裹在她身上，薄薄的一层，仿佛多穿了件衣服。
好冷。
苏柠全身早已冰凉，她倔强地没有回去。
要是这一次冻死了，一切还会从头再来么？
意识渐渐迷糊，手脚早已失去知觉，最后要倒下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一抹身影停留在她面前，把她抱起。
好暖。
陆烬川把人抱回车里，暖气开到最大，脱去她湿透的外套和鞋，用毛毯包裹着，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苏柠性子倔，如果不等她自己彻底没有反抗能力，是不会跟他走的。
“好冷……”
“阿烬……”
声音软软无力，陆烬川心疼坏了，脸颊贴在她额头：“宝贝，一会儿就不冷了。”
*
安缦酒店。
陆烬川脱去大衣，躺上床把人搂进怀里，包裹地严严实实，好一会儿手脚才暖和些。
抵在她额头，有一瞬觉得是不是真是他错了。
把人抱暖和些，从床上下来，房门合上时往里看了一眼。
春桃在厨房熬姜汤，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子，其中一个血红色的小瓶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烬川走近拿起来：“刘医生开的药有这一味？”
瓶子是特制的，不仔细闻闻不到血腥味。
陆烬川对血的味道太熟悉了，不用闻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人血。
春桃脸色一僵，眼睛四处瞟，双手紧张地叠放在身前，紧紧地抠着围裙：“这……这不是小姐的药。”
被陆烬川带杀气的眼神盯着，春桃感觉胸口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地她喘不过气。
“说。”
春桃被吓地差点跪下了：“这是小姐给我的，让我每日加一小滴……”
“加在哪儿？”陆烬川没了耐心。
春桃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道：“加在先生的饭菜里。”
一小滴血液在水和调料的稀释下，如加了一小滴水一样，尝不出味道。
陆烬川想到她脚踝处的伤口，对上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二日。
陆烬川叫来刘医生，周老和石博士给他做检查。
刘医生对着病例，说道：“暴厉症已经几个月没发作了，看来病情的确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老反复查看小瓶子里的血液：“没什么特别的，就只是寻常的血液。而且是新鲜的。”
啪嗒——
房门打开，苏柠穿着白色睡衣看到陆烬川反手又关了门。
“你们先出去。”
众人离开后，陆烬川接过春桃手里的早餐，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熟练地将早餐放在门口：“今天我出去办件事，你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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