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别惹怒他
苏柠捂着被子，伸出一只手捏住他冰凉的指尖：“你的手好冷。”
“嗯，刚在外面抽了根烟回来的。”
苏柠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咽了回去。
等到了纽约再说。
这点情绪被陆烬川敏锐地捕捉到，他轻笑了一声：“到纽约去见你哥。”
“真的！”
苏柠的眼睛明显亮了，她以为陆烬川不会把这次探视的机会给她。
“嗯。”陆烬川握着她的手，掌心慢慢热起来，垂眸眼神看上去有些许伤感。
苏柠问：“怎么了？是不是会很麻烦。”
“不是。”他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你哥不待见我，我去见他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回忆起之前苏寂尘发来的消息，陆烬川看到过，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还说他是个坏人。
苏柠有些心虚，她挪过去抱住他：“我哥就是担心我，哪怕换个人他也会这么说的，而且，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家人都不同意呢？”
苏柠故作轻快地笑，仰头捏了他的脸颊：“阿烬这么好，他们会同意的。”
“苏柠，我不是好人。”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里你就是。”
陆烬川分辨不清这些话的真假。
如果她觉得他是好人的话，为什么要瞒着他，不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
不确定的想法宛如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胸口，痛地难以呼吸。
要是能在海上漂泊一辈子，远离所有人，只有他们两个，该多好。
苏柠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闭上眼，一滴眼泪如黑夜里闪烁的明星，滑下。
阿烬，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么……
*
邮轮太大，在距离纽约最近的一个港口停下，改坐私人飞机。
临近圣诞，街头随处可见的圣诞树以及星星灯。
节日氛围十分浓厚。
苏柠不是第一次在国外过圣诞，看到这幅景象还是被吸引到。
好美啊！
乘坐着轿车赶往飞机场，三女孩坐一辆车。
夜星瑶好奇道：“你们说，国外到底有没有圣诞老人啊，要是有的话晚上会爬烟窗送礼物么？”
白汐摇了摇头，她眼睛依旧蒙着一层纱，看不太清却依稀察觉视线里多了许多红。
苏柠心思不在这儿，她在想见到哥哥要说什么。
陆烬川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比起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她现在更加冷静理智。
前面另一辆商务车。
容澜看了眼后视镜：“烬哥，这事儿你还没主动跟嫂子坦白？”
夜珩也觉得奇怪：“嫂子看上去跟没事儿人一样，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陆烬川把玩着手里的佛串，半眯着眼睛：“柠柠很聪明，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纽约，让嫂子亲眼看看他亲哥哥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常屿说：“嫂子爸妈这几天联系不上人，找人都找到汐汐这里了，电话打过来哭地不成样。听兄弟们的，这个时候不要逞强。”
常屿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他这样也是不想让陆烬川跟他犯同样的错误。
“柠柠不会。”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
陆烬川什么时候能听进别人给的意见，那他就不是陆烬川了。
上午到达美洲，下午便到了纽约。
安缦酒店。
苏柠心急，刚到酒店就要去探望苏寂尘：“我可以去看我哥了么？”
见她如此着急，陆烬川心里有些不悦：“现在已经六点了，监狱已经下班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
“那他们上午多久上班呀？”
“八点。”
“好，那我今天早点睡。”
苏柠脱下大衣围巾，坐在沙发上休息，陆烬川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想过跟她坦白所有的事，可他太害怕了。
两人互相不挑破的关系没有以往那么亲密，也不至于撕破脸。
翌日一大早。
曼哈顿拘留中心。
苏柠坐在苏寂尘对面，从拿起电话后一直哭，嘴唇颤抖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寂尘摁下轮椅，向前，隔着玻璃擦了擦她的眼泪，脸色苍白笑地勉强：“柠柠不哭，哥没事。”
“哥……”
两兄妹快半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监狱。
半天，苏柠眼尾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你欠了多少钱，我帮你还上。把钱还上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苏寂尘摇了摇头：“没用的，柠柠，是哥害了你，害了爸妈。”
背上巨债，不仅他要坐牢，家里也要受影响。
几千亿的资产，家里的钱远远补不上这个大窟窿……
苏柠哭地不能自已：“对不起哥，是我害了你，我知道是他干的……我都知道……”
苏寂尘一点也不诧异，他早料到露西沉不住气一定会告诉苏柠。
可告诉她又能怎样……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想过让妹妹去求情，想过就这样在监狱待到死……
最后他无奈道：“柠柠，别惹怒他。”
这是他思考几天的结果，陆烬川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你永远猜不到他的心思。
十分钟的探监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苏柠出来时眼睛都哭肿了，她仰头，阳光撒在脸上，分不清是痛还是暖。
陆烬川缓缓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后天圣诞节，想要什么。”
声音在耳边荡漾，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层又一层，最后消失恢复平静。
苏柠看着他平静的一张脸，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的模样，第一次产生恐惧。
她往后退一步，收回手：“陆烬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哥。”
声音平静地可怕，她拿出手机往他身上砸过去：“把你见不得人的屏蔽器关了！”
“我知道你在我手机装了监听器，我也知道家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你为什么要害我哥！”
苏柠终于忍不住，眼泪如潮水般涌出来，哭地缺氧差点差点跌倒在地，陆烬川扶着她的腰肢。
最后选择了沉默。
苏柠无力地推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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