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赵书计，赵大炮

“万一敌军还没倒，自己先粉身碎骨。”

“汉东、海东、裴一泓……”

“啧，越想越有意思。”

赵佑南走出楼道时，脚步未停，心底却已悄然打了个问号。

冯海波的话，三分真，七分虚。

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老帮菜，真没拿我当猴耍？

海东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连风都带着股陌生味儿。

虽说老领导提过一嘴，说冯海波心眼不歪，算得上个靠得住的干部。

可赵佑南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紧。

嗯。

他转身就往纪委办公楼里钻，直奔王家康办公室。

把刚才冯海波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王家康听完，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神情活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杏。

“冯书计真是这么跟你讲的？”

“可不是嘛！听着就别扭——可我又没跟刘洪打过照面，摸不清底细，这才跑您这儿讨个准信儿。”

王家康憋不住，“噗”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

“这位冯书计啊……真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佑南同志，你到了东平，照着冯书计的话，一个字不漏，全甩给刘洪听。”

“我敢打包票——当天夜里，刘洪准保一个电话打过去，跟冯书计拍桌子吵个天翻地覆！”

赵佑南心头一亮，彻底明白了。

冯海波那话，水分不是一星半点，是灌了整整一缸水。

可他图啥？演这出戏，到底想撬动哪块石头？

王家康眯起眼，笑意淡了，语气却沉了下来：

“土改那档子事，确有其事；挨处分，也是板上钉钉。”

“但绝不像冯书计说得那样，蔫头耷脑、灰心丧气。”

“刘洪这人，骨头硬得很，从不认怂。”

“佑南同志，你见了他本人，自然就懂了。”

“细节？让他自己跟你掏心窝子——他早盼着你来海东了，听说你要来，他比谁都来劲儿！”

赵佑南眨眨眼，眉峰微蹙。

冯海波这盘棋，下得蹊跷。

目的藏得深。

不过——土改出岔子这事，假不了。随便拉个人一问，街谈巷议里都带着回音。

这么一琢磨，刘洪这个人，反倒越看越耐人寻味。

“成，明天一早，我就去东平会会这位刘书计。”

“嘿，这海东啊，越来越有嚼头了。”

赵佑南前脚刚走。

王家康靠着椅背，摇头轻笑，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冯书计啊冯书计，你这份苦心，可真够沉的。”

“可惜啊——你小瞧了赵书计。”

话音落定，他目光骤然一沉，像刀锋刮过冰面。

“三年！”

“妈的，刘洪咬牙扛了三年，我王家康，也咽了整整三年的哑巴亏！”

“黎远航省掌走了，曾项生那个混账玩意儿也滚蛋了！”

“赵书计，赵大炮——”

“可别让咱白等这一遭！”

“海东这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也该被捅开一道透光的口子了！”

一间幽静茶室里。

十几号人围坐一圈，清一色行政夹克，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茶渍。

“老付，沙瑞金那边，到底松口没？”

“呵，还能咋样？张口闭口‘顾大局’‘讲风格’——山城那几年，怕是早被那位磨钝了棱角，连舌头都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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