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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一声闷响炸开


占地不小,可空荡得吓人。

稀稀拉拉几个工人,十来头瘦骨嶙峋的牛,还有三头被硬生生涂成黑白花的黄牛,正慢吞吞嚼着干草。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蒙江只觉脸上火辣辣烧着:

“这就是你们年年报的八百头牛?上亿产值?”

“人呢?牛呢?钱呢?”

“说话!”

县里干部集体失声,垂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

倒是赵佑南和田国富,不紧不慢绕场走了一圈。

出来时,只见光明县一干人等已被蒙江骂得缩成一团,蔫头耷脑。

蒋新民也牵着一头刚“上岗”的“奶牛”站在边上——时间太紧,只凑到一头,但也够呛了。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来的不只是省里大佬,连市韦书计蒙江都亲临现场。

而当他瞥见躲在蒙江身后、几乎不敢抬头的董建设,蒋新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意:

——这老领导,可不就是他前任的前任么?

见赵佑南与田国富缓步而出,蒙江抹了把额头的汗,尴尬一笑。

“田书计,赵书计,实在惭愧,让您二位亲自跑这一趟。”

“我蒙江,代表光明县,向省韦作深刻检讨。”

“不找借口,也不推脱——长州一把手的担子压在我肩上,板子就得打在我身上。”

吕青山快步上前一步:“我是光明县委书计,主要责任在我,我负首责。”

赵佑南抬手一按,止住后面几人张嘴欲言的动作。

“先回县委,去会议室坐定。咱们敞开了说,不绕弯子,不捂口袋——查清问题,立马整改。”

刚踏进县委大院那刻,他就明白,自己一脚踩进了个烫手的戏台子。

这地方,表面看着齐整:青砖灰瓦,门牌锃亮,连梧桐树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可谁想到,底下早被蛀空了半边梁柱。

小王这小子,说是倒霉吧,撞上这么个烂摊子;要说幸运呢,偏偏是他捅破了这层纸——要不是他拍下视频、实名举报,光明县这口深井,怕还得再闷两年,等中央巡视组来撬盖子。

梅晓歌?眼下还在隔壁县当副县长,压根没调任过来。

现在嘛……怕是连报到的机会都没了。

县委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一股子焦灼味。

赵佑南与田国富并排坐在主位,像两座压阵的山。

蒙江带头,一个接一个低头认错,声音发紧,额头沁汗。

田国富听完,先是肯定了小王的勇气和担当,话锋随即一转,直戳要害:“捂盖子,不是护短,是护腐!”

他当场拍板:凡参与隐瞒、包庇、粉饰的干部,一个不漏,全部约谈;前任班子更别想甩手走人——尤其首任县长,必须追责到底!

上亿的窟窿,不是数字,是血本!谁填?谁扛?谁来还老百姓的公道?

原本该由田国富收尾总结。

可他主动退了半步——赵佑南资历更深、职务更高,这事,得由他来定调。

定什么调?还能怎么定?满屋子都是碎瓷片,拼都拼不回来。

“该说的,大家差不多都说了。”

赵佑南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真就全都倒干净了吗?”

吕青山喉结一动,嘴唇微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垂下了眼。

奶牛场?不过是个引信。

底下还埋着多少雷:土地流转的猫腻、扶贫资金的挪用、教育基建的豆腐渣……哪一桩拎出来,都不够整个班子喝一壶。

再爆?怕是连县委大楼都要换新班子来坐。

可就在他低头那一瞬,余光瞥见身旁的常务副县长——正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

得,这人还在现场,瞒?早没戏了。

赵佑南没等他开口。

这是长州自己的事,他点到为止。

吕青山被这一眼压住,回头自然会对蒙江掏心掏肺;而蒙江,也绝不会再容许光明县有一粒沙子藏在眼皮底下。

“前面留下的烂摊子,后任难办,这我们都懂。”

“可难办,不是装瞎的理由!”

“今天你涂一层漆,明天他盖一块布,最后捂出的不是太平,是尸臭!”

有人小声嘀咕:“王副县长掀了盖子,全县绩效全泡汤,干部晋升也悬了……”

赵佑南冷笑一声:“这绩效,你们领得下去吗?”

“靠造假堆出来的政绩,提拔上去的官帽,戴得稳吗?”

“盖子迟早被掀,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以为熬过这两年,就能金蝉脱壳?”

他目光如刀,横切过去。

一时间,满屋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砰!

一声闷响炸开。

所有人脊背一绷,齐刷刷抬头——赵佑南的手掌已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指节泛白。

“汉东的反腐,刚告一段落?”

“有人以为躲过一轮,就进了保险箱?”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汉东的反腐没有休止符,只有进行时!”

“高压线,永远带电!”

他猛地起身,指向窗外:“光明县?名字叫光明,可满眼望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三头老黄牛,刷了一遍又一遍漆,刷得比庙里的菩萨还鲜亮!”

“我就想问问——之前来检查的那些人,是真没看见?还是睁只眼闭只眼?是脑子锈住了,还是良心被狗叼走了?!”

田国富立刻接上:“奶牛场出事之后,所有走过场、签过字、点过头的干部,不管在岗退休、不论职级高低,统统倒查!”

“省纪委不是摆设,更不是筛子——漏一个,算我们失职!”

底下一片吸气声,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赵佑南缓了口气,语气反倒沉了下来:

“长州,底子厚、潜力大,未来本该是一片锦绣。”

“可光明县呢?名字响亮,实则乌烟瘴气。”

“蒋县长,听说你还委屈?”

“雪崩的时候,哪片雪花敢说自己干净?”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难,可难归难,这两年的假报表,你敢说不是你亲手签的?!”

蒋新民脸一白,头垂得更低,几乎贴到胸口。

“呵,还牵头牛来‘示威’?”

“是想让大家看看你多被动?多无奈?多想改革?”

“晚了!”

“要不是小王站出来,你打算装聋作哑到哪天?”

字字见骨,句句落地。

没人敢喘重气。

蒙江盯蒋新民的眼神,像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赵佑南忽然嗤笑一声,敲了敲桌面:

“捂盖子、糊弄事、造数字、甩包袱——这种病,在汉东不是个例,在全国也不稀罕。”

“可普遍,就等于正当?就等于可以继续?”

他转向田国富,又环视全场:

“田书计在这儿,我就明说:别存幻想,别等风头过去。”

“京州已经开始彻查!”

“查实一个,处理一个!现任追,前任挖,退休的也翻档案——一个都别想溜!”

“京州如此,汉东亦然!”

“这事,长州常委会早就在议,文件很快下发,红头还没印,板子已经举起来了。”

“你们,还能硬撑几天?”

“或许在座各位,确实没贪没占,起早贪黑干实事……”

“可你们非但没站出来,反倒跟着搅浑水、捂盖子——那一刻起,底线就塌了!”

“党校的课,是白听的?党性是摆设?”

砰!砰!砰!

三记重锤砸在桌沿,茶杯跳起半尺高。

“上亿资金烂在账上,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为人民服务’?”

“搁在京州,早把你们的帽子摘下来挂墙上了!”

“本不想撕破脸。”

“但我现在是省韦常委、省纪委书计——眼见着歪风刮成这样,还能装瞎?”

赵佑南目光一沉,转向田国富。

“田书计,长州这边,你牵头主抓?”

田国富颔首:“责无旁贷。”

“我暂留长州,在市纪委坐镇督办。”

他没留下吃晚饭。

得赶回省城,向严立诚、高育良当面汇报;

明早还要召集全市干部大会,再掀一轮拉网式清查。

县委大院门口。

“小王,好好干。不出岔子,光明县下一任县长,就是你。”

“啊?我?领导,我才刚……”

“怎么,扛不住?捅了篓子,就想缩回去?”

“不不不!”

“那就别打退堂鼓——敢掀盖子,就得把底子擦干净!把光明县的沉疴旧疾全清掉,这才是真本事、硬政绩!”

“明白!我一定拼尽全力。”

“别怕,也别怂。背后有我撑腰,放手去闯;用人要准,艾鲜枝这人靠得住。等光明县翻过这页,组织上会综合考虑你们的安排。”

“谢谢领导!”

“嗯,叫艾鲜枝过来一趟,我跟她聊几句,就返京州。”

艾鲜枝压根没想到赵佑南点名找她。

一路小跑,鞋跟敲得青砖噼啪响。

“赵书计!”

低眉垂手,声轻气稳。

“艾鲜枝同志,你是从村支书、乡长、副县长,一级一级蹚出来的。”

“基层什么味儿,你闻得最清。”

“小王有冲劲、有担当,可火候还欠着——容易心热手急,好心办砸事。”

“这时候,就需要你这样的老把式在他身边托一把、拽一拽,别让他踩进坑里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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