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离谱了
险是真险,可换来的,是脱胎换骨的底气!
“高老师,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
“风越大,浪越急,鱼才越值钱!”
“按老规矩,体制内讲究稳字当头,润物无声,慢慢熨平褶皱。”
“可时代不等人。现在的局势,早把东城区、把整个京州市,推上了惊涛最前沿!”
“我当然可以装聋作哑,让下面去踢皮球、甩包袱。”
“出了岔子,拎几个替罪羊出来‘祭旗’。”
“风头一过,照样推杯换盏,烟雾缭绕,京州还是那个京州……呵。”
“我敢断言,要是李达康来干,他百分百这么选!”
“可我不是李达康!”
“当官不替老百姓撑腰,我赵佑南不如回乡下养鸡种菜!”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眼底泛起亮光。
“佑南,好!真好啊——”
“老师活了这把年纪,倒被你点醒了。”
“你放心,这台戏,我高育良站定了!财政若吃紧,省里兜底;我这就去找严书计拍板!”
赵佑南一笑:“一起走。”
省韦书计办公室。
“胡闹!”
“育良同志,赵佑南年轻气盛,你也跟着起哄?这是拍脑门就能定的事?”
“我坚决反对!”
当晚。
严立诚一家、高育良一家,齐聚赵佑南家中。
白天在省韦没掰扯完的,今儿夜里接着谈!
严立诚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他并非反对查“美丽世界”——问题必须解决。
但他咬死一条:不能这么高调、这么不留退路地撕开干!
他本意是让分管领导冲在前头,赵佑南坐镇幕后,把控节奏。
如此,万一擦出火星,还有余地兜住、压住、圆回来。
可赵佑南非要亲自下场——那就只有一条路:干得滴水不漏!
否则,一个闪失,就是政治生涯里的硬伤,后患无穷。
起初,高育良也是这个态度。
用他的话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栗娜她们自然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味。
但严晓雅一进门,气氛就变了。
“哎哟!严晓雅!又顺我茶叶是不是?!”
“哟?眼光不错嘛!那饼茶,你抱走!”
高育良眉头微蹙:“那饼茶……是你从我办公室顺走的吧?”
满屋哄笑炸开。
严立诚无奈扶额,抬高嗓门喊:“晓雅!今天放开了顺!不顺到大红袍,不准收手!”
“我去!严立诚!你太过分了!”
“嘁,拿两瓶酒回去!”
嘴上热闹归热闹,严立诚哪真会拎两瓶天价红酒走?
不过,捎两坛没标牌、没启封的黄酒——那倒是实打实的。
“我去……那黄酒……”
赵佑南心口一抽。
那可不是街边小店里随便打的陈年花雕。
是正经窖藏三十年的极品女儿红!
上回高启强悄悄从汉东带过来的,市面上早断货,有价无市。
“瞧你抠搜样!一坛黄酒能值几个钱?回头我转你!”
严立诚说得笃定。
赵佑南竖起三根手指,慢悠悠晃了晃。
“八千?你当这酒是金箔酿的?”
栗娜凑近,压低声音:“严书计,您误会了……是八十万。”
严立诚眼睛瞪圆,猛地一拍大腿:“晓雅!快放下!咱家买不起!”
饭后,女人们扎堆厨房闲话。
男人们踱进书房。
烟雾升腾,大金砖敞着抽。
“二位的意思,我全明白。但能不能容我把想法摊开说说?”
严立诚眼皮一跳:“说个屁!你亲自上阵,不行!”
“我……”
“飘了是不是?啊?省韦常委了不起?你懂什么叫政治风险吗?!”
“不是……”
“还‘不是’?我看你就是尾巴翘上天了,急着在镜头前露脸!”
“真没有……”
“少解释!你知道这事多烫手?几十家债权方等着和解,项目重启的钱从哪挤?账户冻结、产权扯皮,你拿什么破局?!”
“我……”
“你想干事、敢干事、能干事——可这事,你兜不住!难不成还想靠一纸红头文件硬压?银行那边你动得了吗?!”
“我……”
“还有成百上千的老百姓……”
“我还能不能开口说话了?”
赵佑南翻了个白眼。
被严立诚堵得严严实实,连个气缝都没留。
他当然清楚——这些问题全扎在命门上。
不是小磕小碰,是盘根错节的硬骨头,是拖了多年、越捂越臭的老烂账。
旁人眼里是座塌了半边的危楼,可在他这儿?未必非得推倒重建。
高育良肯松口答应赵佑南,早把后路想透了:真到火烧眉毛那会儿,他愿意站出来,替这小子扛下所有风浪。
当然,若赵佑南肯听劝,顺着严立诚和他搭的梯子往上走,那就再好不过。
“佑南啊,严书计这话,句句踩在点子上。”
“你总不能拿京州市财政当无底洞,往里头填钱吧?填多少?一亿?十亿?别说水花溅不起来,就算真砸出个响动,你手头其他几十桩民生急事,还办不办?”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
“高育良这辈子,最欣慰的事之一,就是教出你这么个心里装着老百姓、眼睛盯着难处的学生。”
“可你还年轻,前头路长着呢。”
“这事牵扯太广,从京州到全国,类似窟窿到处都是。”
“靠你一个人重启一个‘美丽世界’,救不了全局。”
“但你能想到这一步,就别撒手——稳住心气,踏踏实实往上走。等你坐在能拍板的位置上,再挥毫泼墨,不更痛快?”
“到时候,你画的不是一张图,是一整幅山河锦绣。”
严立诚点点头:“老高说得对。咱们啊,真是把你宠坏了,宠得你满腔热血,还带着三分莽撞。”
赵佑南只觉得头皮发麻。
按常理出牌?没错。
可他真是那个“常理”里的人吗?
呸!
他是普通人?
少数几块硬骨头他啃不动,但绝大多数关卡,他真能闯过去。重燃“美丽世界”,足够撬动全局了。
“两位领导,我再问一遍——我,还能不能说话?”
严立诚像赶蚊子似的挥挥手。
“说!使劲说!说破天也没用!”
“你亲自挂帅?不行!门儿都没有!”
赵佑南没跟他呛声,只静静问:
“我就问一句——如果‘美丽世界’真能活过来,它带来的实打实的收益和辐射效应,值不值得干?”
严立诚斜睨他一眼,嗤笑:“活过来?你拿什么活?拿你那张嘴吹活?呵,你要真敢自掏腰包,纪委明天就拎着材料上门查账!”
高育良轻轻摇头:“难就难在这儿——财政兜不住,也不敢兜。钱砸下去,等于往深渊里扔石头,听不见回音,还得背一身债。”
“项目烂尾三年多,官司堆成山,产权证写着‘待厘清’三个字,谁敢伸手接?”
“没看见真金白银落地,谁肯先垫几十个亿进去?除非脑子进了水!”
“重启?想都别想。”
赵佑南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如果,我能找到人接手呢?”
严立诚差点笑岔气:“省省力气吧!你要真能拉来个傻大胆接这摊子,别说你亲自出马,我穿西装打领带站台,都行!”
赵佑南腾地站起来。
“好!这可是您亲口许的!我真找来人,您就得露面撑场子!”
“……喂,你是不是耳朵漏风?听不出我在损你?看我嘴型——我!在!嘲!讽!你!”
他两手一摊,无奈又坦荡。
高育良眉头微蹙:“佑南,你……真有眉目?”
严立诚哼笑一声:“老高,你咋还信他这张嘴?”
可话音未落,他瞥见高育良眼神里的认真,又瞄了眼赵佑南脸上那副“我说到做到”的沉静——
嘶……
该不会……真有人敢蹚这浑水?
赵佑南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人,我能找来。但有一个死结——产权。若真有人愿接,政策上能不能给条活路?别让人家刚伸出手,就被银行一刀切,当冤大头吞得渣都不剩。他们干得出来。”
严立诚和高育良对视一眼,齐齐怔住。
真的假的?
这烫得冒烟的山芋,真有人抢着捧?
要是真有……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项目一旦盘活,周边地价立马翻身,上下游建材、装修、物业、商业配套全跟着活络起来——
整片区域,就活了。
“佑南,你真不是逗我们玩?”
“领导,我拿自己前途开玩笑?您信吗?”
“听着不像,可人家图啥?总不能你暗地里塞好处,或者收人家红包吧?”
赵佑南直摇头:“老严,你可以质疑我办事能力,但别小看我的身家啊!”
“想贿赂我?没个几百上千亿,我眼皮都不抬。您倒是说说——谁能掏出这么大比现金来‘行贿’我?”
严立诚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忘了这小子是行走的印钞机!
难怪组织信得过他——
就这身家底子,他在金钱面前的定力,天然碾压九成九的干部。
“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赵佑南挠挠下巴:“组织报备过的数字,您知道。不过照现在房价涨势、我手里股票走势……”
“要是不出意外,五六年之后,千亿身家,真不是梦。”
严立诚两眼发直,仰天长叹:
不玩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革命队伍里的好苗子,是混进来的隐形资本巨鳄!
必须坚决斗争!
太离谱了!
高育良也愣在原地。
知道学生有钱,没想到富得这么扎眼。
这脑子怎么长的?
有钱就算了,还坐得这么高。
别人辛辛苦苦理财十年,不如他随手一划拉——
这世道,还有没有公道可言?
“严书计,该打土豪了。”
“咳咳……对!必须打!狠狠打!”
赵佑南没工夫陪他们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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