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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考虑清楚了再动手


能让人用一千两为自己赎身,不管长相值不值,这本事都是值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男扮女装也要进钱家的意图是什么,总归不可能是图钱家的人,图钱嘛?也不像。

毕竟钱家父子都是精虫上脑的德行,能哄得钱家公子用一千两替他赎身,有这个本事未必要亲自往钱家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闯。

报仇?

宋铮寻思莫非死在钱家的人中有他熟识的?

可周氏和钱德志已经被衙门的人带走了,真要是为了报仇而来,刚刚衙门的人在时他就该露面才是。

都排除完,那就能是图钱家宅子里的东西了。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

“钱家不久就会被封,钱德志和周氏犯了死罪,是要抄家的。这个宅子里的东西不管是好是坏都跟外人无关,看你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想从钱家带走什么东西?”

“鬼鬼祟祟?”

那人晃了晃团扇,深深看了眼他们面前的井。

“是你们鬼鬼祟祟还是别人鬼鬼祟祟?钱家既然要被封,你们还留下来做什么?”

倒打一耙啊这是,林弋反驳。

“我们是得了赵大人首肯留下来处理一些东西,这个就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既然进了钱家门,现在要么该出现在衙门大牢,要么该出现在衙门公堂,总之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看,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吧?”

说完他还错愕了一下,一脸惊恐地盯着对方。

“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长得跟天仙似的就能以假乱真,以男乱女,妄想来这里迷惑我们吧?”

闻言,那人原本沉着的脸直接就黑了。

这也不能怪,宋铮女扮男装是为了行动方便,一个大男人装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装柔弱,换成林弋,即便他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做不可,也断不会用这般行径。

见他迟迟不出声,林弋夸张地瞪着眼。

“不会让我猜对了?”

别误会,瞪眼不是因为震惊,是威胁。

只要对方敢点头,林弋绝对就会让他的眼瞪得比自己的更大。

已经被戳破了身份,就算是这个打算也不会承认。

让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断袖还是挺不容易的,毕竟要是真是断袖就不会出现在青楼,而是该在清风馆。

遮着半张脸,雾刃视线一一略过宋铮三人,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声音也不再矫揉造作。

“哦,那阁下倒是说说看,在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林弋抱臂,话说的模棱两可。

“谁知道呢,许是为了钱家宅子里藏着的什么东西?”

宋铮好整以暇,也眯着眼。

“一路跟着我们过来,许是想要杀人灭口?”

净尘合着双手,善意醒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杀生,但他们两个不是出家人。施主与我们无冤无仇,贫僧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动手。”

宋铮意外地看他一眼,顺手摸上他光滑的脑袋,表扬道。

“不错啊,你是会劝人的。”

净尘往一边趔了趔,躲开她的魔爪,他这是发自肺腑的规劝。

“下山前大师兄教我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遇到穷凶极恶者也当以规劝超度为主,但二师兄教我要是实在规矩超度不了,记得切莫留后患。

大师兄想了一夜,临走前让听二师兄的,实在超度不了就送去西天让佛祖超度。”

有些大道理净尘都听的一知半解,一般都捡能听懂的听,二师兄说的他就听得很明白。

有人要杀你,你得规劝他,规劝就是一而再再而三,三句不劝不了,就能送上西天了。

这种豁达的心性,宋铮在心里为之前怕小和尚太过仁慈而道歉,就连林弋都由衷夸赞。

“你那二师兄真是个人才啊。”

净尘点头,二师兄自然是极好的。

没接触过外界的十岁,正是懵懂的年纪,这个年纪遇到个阴差和道士,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三人就杀生不杀生的问题讨论的头头是道,对面被无视的雾刃脸色更难看了,媚眼和杀气都抛给瞎子看的无力。

他重新打量起三人,宋铮一身旧长衫,肩上贴着一张怪异的纸人,除此之外倒是普通的很。林弋背后背着布袋,隐隐露出一把伞柄,腰间还挂了几个小些的旧布袋,净尘身上套了好几个包袱,一身破僧袍,面上沉静,一双眼睛干净纯粹。

三人站一起,浑身上下凑不出五两银子,但给人的感觉,一个都不好惹。

雾刃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眼底的杀意,又换上了那副媚眼如丝的笑容,夹着嗓子道。

“三位说的什么话,奴家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谈何打打杀杀?

我方才啊,是在宅子里睡着了,没听到外头的动静,还以为你们是闯进府里的生人。

既然误会解开了,奴家这便多谢三位告知钱家发生的事!既然老爷和少爷去了衙门,奴家少不得要见上他们最后一面的。

三位既然喜欢那口井就请自便吧,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若是再遇到,还请三位替奴家保密哟!”

说完再次冲三人抛了个媚眼,便扭着身子离开了。

那死动静,听得林弋嘴角直抽,自打离开道观,也是让他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果然跟这家掺和上的人和事,都让人犯膈应。”

【...】

目送着人离开,直到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三人才收回视线。

林弋摸着下巴。

“方才他身上出现的杀气,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一个杀手,从赵大人带人闯进来他就躲在暗处偷看,要不是咱们不是普通人,恐怕真发现不了。

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居然会说睡着了这种拙劣的假话。”

“不想惹事的由头而已,咱们又不认识他,他跟我们也没仇,都是头一次见面,没必要真打生打死。”

过来就一张纸人一张黄符能解决的事,也算不上打生打死。

“算他聪明,不过他既然会武功,以他的身手出入钱家应该如履平地,为什么还要男扮女装在青楼闹出那么大动静?

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癖好?

还是说,钱家真有什么宝贝?”

柳宝砚适时出声。

“我被困在周家三年,并没有听说钱家宅子里有什么宝贝,钱德志父子只顾吃喝玩乐,钱家的铺子生意和田契房契都握在周氏手里。

她看钱德志家破人亡都来不及,又怎会妥善经营。前几日钱家公子一千两银子砸进青楼,父子俩争人,钱德志身上的银钱全给了方才那位,钱家如今差不多只剩个空壳了。

若是真有什么宝贝,钱德志定然会早早拿出来。”

“可能是不值钱,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又挺重要的东西。”

宋铮沉吟了一下,拿出拘魂牌将封在井里的两只冤魂收了进去,两个女鬼,都是被溺死在井里的,死后尸体被钱家仆人趁黑扔到了县城外的乱葬岗,周氏原本找来镇压猫儿的东西镇住了她们。

净尘在旁瞧得惊讶,盯着她手里的牌子问道。

“好浓郁的阴气,却不是阴邪的气息,这是鬼器吗?”

“是啊,你还挺识货,是地府的拘魂牌,是阴差用来勾魂的。”

“原来如此。”

宋铮手里这块是黑无常用过的那块,她之前那块给留给她哥宋子安了,梧桐县暂时不会闹冤死鬼,其他县城未必。

如今江州城知府是他们自己人,若是遇到什么邪乎事一定会找上宋子安,他审完案子把鬼往里一收,再经过她的手送去地府,功德起码算她一半。

临走前,宋铮让柳宝砚下到井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之后三人又在钱家宅子里转了转,书房和钱德志以及周氏住着的地方也专门找了一下,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

倒是也没再遇到先前那人,不知是故意躲着他们,还是真离开钱家去县衙瞧钱德志父子俩了。

“算了,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这种冤案遇到就顺带管一下,其他的事上就别浪费时间了。别人找什么跟咱们也没关系,就算咱们找着了也不一定能用上,反而浪费精力。”

林弋叉着腰,深吸口气,其实他其实就是好奇,  好奇那人在图什么。

“那就先回衙门吧,等柳宝砚见了柳家父母这事就算了了。顺便让那个县令帮忙查查寿元县下各处的户籍,光打听八卦也不是个事,咱们一个个查。”

这边的找完了还得去九霄山,这里是个县那边是个城,这里尚且能确定大致位置,云陵城地方大了去,更难找。

在钱家耽误了些时间,回到县衙时,公堂外围着看热闹的百姓还没散,里里外外好几层。

挤不进去,三人在外面待了会,等着赵大人把案子后续给处理完。

县城平静了几年,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人命案,回来后赵大人便给钱德志和周氏上了刑,逼他们说出这些年一共买进府多少人,又让人一一去核实那些人的下落。

时间太紧,活着的查证还需要时间,已经死在周氏手中现明确,包括猫儿和柳宝砚在内一共七人。

尸首皆扔在乱葬岗,这么久过去,怕是早已经烂成了一具具白骨。

如此触目惊心的数目,让人肝胆俱颤心底发寒,百姓震怒,纷纷叫嚣着处死两人。

赵大人也根本不会放过他们,当即就判下了死刑罪。

钱家那些仆人帮着两人为非作歹,隐瞒不报,也同样重罪,该判死罪的判死罪,该判流放的判流放,就连钱家烧火的伙夫都挨了二十大板。

至于钱奇作为在养在钱家十几年的人,虽然自小被调换不是他的错,可钱家富裕他也是真真切切的享受了。

本朝乱伦也是死罪一条,不过周氏既然说他不是钱家的人,倒是保了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算不上乱伦也是通奸,鉴于确实不知府中死人之事,只和那两个小妾各自领三十大板,判牢狱一年,立刻执行。

钱奇从周氏在府里发疯后,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神情恍惚,他好色,是跟钱德志学的,也是周氏惯的。同在县城,他知道平日里那些公子哥们看不上他,可那又怎么样,他有个名声在外的娘。

他娘是县城的大善人,娘那边的舅舅是皇城太师府的大管家,这两年娘一直是这么教他的。

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

爹不是爹,娘不是娘,他是野种?娘说他是野种?

直到板子打在身上,钱奇的才疼的惨叫出声。

此时此刻或许他该庆幸自己不是钱家的人,若能挺过牢狱之灾,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公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凄厉求饶哀嚎声,那两个小妾身子本就弱,一板子下去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却没有人同情他们。

刑法就是用来维护天下太平的,犯什么罪就得受什么刑,想要不受刑罚,那就约束好自己不去犯罪。

衙役去柳家村把柳家爹娘带了过来,听到衙门寻到了柳宝砚的下落,夫妇俩着急忙慌连连鞋都差点跑掉了。

太过心急和激动,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到衙役凝重的脸色。

待到了衙门听到前因后果,听到柳宝砚三年前,夫妇愣了半晌,抱头痛哭。

三年了,心中虽有过猜测,可官府没找到人他们就还有几分盼头,盼他是不是贪玩,一两个月玩够了就会回来,盼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人带他去见世面,一年半载就会回来。

可这一盼就是三年,盼得心力交瘁,盼头发半白。

他们甚至希望柳宝砚是在院试的路上寻到了亲生父母,随着回到自己原本家去了,或许他的爹娘也疼他的紧,或许有一天他想起来,还会再回去看看他们。

却没想到,人确实回了他原本的家,却再也没有走出来过。

“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我就该跟着他一起去的!都怪我啊!宝砚,我的儿啊!都怪爹,是爹害了你啊!”

“爹为啥非你念书,为啥非要你考功名?是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宝砚!”

柳父狠狠捶着胸口,鼻涕眼泪横流,柳母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上怎会有这般恶毒的人!他还那么小,他还那么小!我的宝砚他还那么小!他,咳,咳咳——”

悲痛交加,咳着咳着柳母猛地捂住嘴,刺目的红从指缝流出。

心底的那份希冀终究落了空,她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娘!”

柳宝砚再也忍不住,穿过人群直直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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