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京城风云
“啥？南边在打仗？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她顺口想说‘我怎么不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整日待在谷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知道什么？
“具体的事，我也是听外地来的商客说起，也不知是真是假，就当闲话聊聊，你姑且听个故事？”
江清竹忙不迭点头。
“听说镇南将军魏坚当值时，曾擒获一名南夷女巫，这本是大功一件。可后来不知怎的，民间竟传出他与女巫有染的流言，更不知何故，他竟将那女巫放了。据说那女巫平日与他走得极近，趁机盗走了部分边关舆图，才导致南夷趁大庆守军年夜松懈时，长驱直入。还说是副将率先察觉有异，带兵反击，才勉强守住部分疆土。此事传回京城，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押解镇南将军回京。听说是有朝中重臣极力为他求情，最终才改为让他在战场上戴罪立功。”
江清竹听得忍不住咧嘴：这也太狗血了！
沈掌柜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道：“可战事瞬息万变。今年三月初，听说镇南将军率领一万大庆精锐，攻打南夷一处重镇，结果全军覆没，魏坚本人也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随后便有传言，说魏将军是被南夷巫女蛊惑，亲手杀了一万大庆精锐，作为投靠夜郎国的‘投名状’。那女巫也并非寻常女巫，而是夜郎国的公主……”
江清竹知道不该笑，却还是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一万人？他亲手杀了一万人？那刀岂不是要卷刃到连铁匠见了都得喊佩服？这说法也太离谱了！”
说完，她又追问：“后来呢？”
“后来？哪还有后来！就算有，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传到咱们这儿。”沈掌柜耸耸肩，后面的事他也不知道了。
“那边战事可有消停迹象？”江清竹追问。
沈掌柜摇头：“那边距离咱们这边太远了，新的消息还未传过来。不过，战事既起，哪里有那般容易消停的！哎！”
江清竹也跟着叹气，这个时代信息太闭塞了！传递全靠人腿，实在实在......说不定等人到到家门口了，自己都不知道。
莫说手机电话，连只信鸽……对了，信鸽！
若是有了信鸽，不说她和别人联系，但说她在山谷中，莫州城这边若有急事，放一只鸽子，她收到信就能立刻赶来，不必再让人专程跑回去找她。
同样，若她在莫州城，山谷中有事，信鸽传书，她也能立即返回。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亮，期待地问道：“沈掌柜，你可知哪儿有卖信鸽的？我想买两只！”
“信鸽？那东西金贵得很，饲养起来也麻烦，一般人家不会养，也养不起。”沈掌柜答道。
“喂养不麻烦，我们自己种粮食，吃食上绝不会短缺。您可知哪儿有卖的？”
沈掌柜听得笑着直咧嘴，心想：你们现在买的还多是糙米，精米都少，养鸽子可得喂稻谷、小麦这类细粮。
江清竹见他犹豫，料定他必有门路，便撒娇道：“沈掌柜，沈爷爷，您若有路子，就帮我找几对吧！”
沈掌柜顿时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还几对？我守着沈家这么大的铺子，也才养了三只，你张口就要几对？再说，你养鸽子是要往哪儿送信？若是路程不远，还不如自己跑来得快。鸽子的天敌不少，送信也未必总能及时送到。”
江清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显然不信他只有三只，又问：“自然是送我在城里开的药铺啊！有了鸽子，不管我在药铺还是在村里，那边有事，放一只鸽子，我就能收到信，省得人力来回跑。”
“哦？江姑娘在城里开了药铺？”
江清竹嘿嘿一笑，便将药铺的位置和坐堂大夫的本事说了一番，随后笑嘻嘻道：“咱们自然希望大伙儿无病无痛，但人难免有个不适。沈掌柜日后若需看病，一定要来济世药铺，保管药到病除！”
“那是自然。”
“那鸽子的事……？”江清竹仍不死心。
“再过半月吧。江姑娘若还在城中，可再来问我。”沈掌柜道。
江清竹见他松口，开心道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沈记。
她在莫州城混得风生水起，却不知京城有事发生。
……
京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镇南将军魏坚悖逆天常，勾结外贼，坑杀数万将士，私信谋反，罪该万死。念魏家先辈忠心报国，免其家人死罪，现抄没魏家所有财物，奴仆尽数发卖，魏氏一门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冤枉啊！”魏老夫人一声悲呼，凄厉苍凉。
宣旨的太监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此时手捧圣旨，尖声道：“魏老夫人，接旨吧！”
“娘！”
“娘！”
“祖母！”
院中魏家女眷跪了一地，个个悲愤交加，只有三个女娃娃，睁着大眼睛，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外，人群中仅有一名已成丁的男丁——年方十六的魏家六郎魏起，另有一名男幼童。
“圣上开恩，留你全家性命，不谢恩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抗旨不成？”大太监的声音冷冷响起。
魏老夫人这才悲恸欲绝，接过圣旨。
谁知她刚接过，那大太监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圣上听闻，魏六郎魏起双腿有伤，难以行走。可我瞧着他与常人无异……”话音未落，声调陡然扬起：“来人！魏起出言不逊，顶撞天恩——打断双腿！”
一声令下，数十官兵当即朝魏起扑去……
“大胆！曹公公，你好大的胆子！”魏老夫人厉声道，女眷们纷纷将魏起护在人群中。
“魏老夫人是聪明人。断了腿的魏起，方能安然离京。否则……魏家可就真要绝后了！”大太监说完，再次挥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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