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刺史千金非要坐我旁边
素素主动要求坐到林越旁边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那位被要求让座位的学子终于松了口气,对素素投来感激的目光。
郑教习愣了一下,看看素素,又看看林越,一脸茫然。
“你……你认识林越?”
素素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却还是点了点头:“认识。林公子是家父的故交,也是学生的……好友。”
故交?
好友?
这两个词落在众人耳朵里,意味可就深长了。
赵孟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过头,盯着林越,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话:“林兄……你跟刺史千金是……好友?”
林越坐在那儿,面色平静,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丫头,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坐他旁边,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朝素素点了点头。
“王姑娘,好久不见。”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同窗打招呼。
素素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郑教习见素素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只能点了点头:“那……那就随你吧。坐吧。”
素素应了一声,迈步往最后一排走去。
她走过讲堂中间的过道时,两侧的学子纷纷侧目。
有人目送,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偷偷打量林越,眼神复杂得很。
王礼坐在第一排,看着素素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最后一排走去。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指捏着书页,指节发白。
林越?
又是林越?
这个商人出身的暴发户,凭什么?
凭什么能跟刺史千金攀上交情?
王礼咬着牙,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最后一排。
素素已经在林越身边坐下了。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素素的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跟方才在讲台上那副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越不知道说了什么,素素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嗔了他一眼。
那眼神,那动作,分明是……
王礼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懂。
那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互动,那是……那是女人看自己男人的眼神。
王礼的手指猛地拽紧了书页,“刺啦”一声,纸页被撕下一角。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小声问:“王兄?你怎么了?”
王礼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最后一排那两个人,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崇文书院拼到第一才子的名头,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攀上高门,重振家声。
可林越这个刚来一天的暴发户,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跟刺史千金打得火热。
凭什么?
凭他那首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三字经》?
还是凭他那个卖爆米花的破铺子?
王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急不得。
这种事急不得。
他重新坐直身子,把撕破的书页抚平,压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可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却怎么都压不住。
讲台上,郑教习重新拿起书,继续讲课。
可堂下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课本上,而在最后一排那两个人身上。
赵孟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角带着暧昧的笑。
陈介低着头看书,耳朵却竖得老高。
刘武和孙博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越这个新来的,也太能折腾了吧?
第一天得罪崇文第一才子,第二天就勾搭上刺史千金?
这还是人吗?
林越坐在最后一排,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待会儿怎么审素素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姑娘。
素素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书,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可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林越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
素素不动声色地把脚缩了回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越又踢了一下。
这一回,素素悄悄把手伸到桌下,在他小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疼。
林越龇了龇牙,收回了脚。
算了,下课再算账。
讲台上,郑教习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格物致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春风吹过,院子里的槐树沙沙作响。
林越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素素。
阳光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专注看书的侧脸,安静又美好。
林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敢不打招呼就跑到青州来。
还当着满堂学子的面,说要坐他旁边。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他有关系?
不过……
有个刺史千金坐在旁边,那些看不起他商人出身的酸儒,怕是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想到这里,林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郑教习讲到关键处,忽然停下来,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最后一排。
“林越,我刚才讲的‘格物致知’,你怎么理解?”
林越正在走神,被点名时愣了一下。
素素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提醒:“格物致知。”
林越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格物致知,出自《礼记·大学》。‘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历代先贤对‘格物致知’的解释,众说纷纭。郑玄注‘格,来也。物,犹事也。’认为是通过接触事物来获取知识。”
“司马光说‘格,犹扞也,御也。’认为格物是为了抵御外物的诱惑。”
“程颐则认为‘格,至也。物,犹理也。’认为是通过研究事物来穷究天理。”
“学生以为,无论哪种解释,核心都是‘求知’二字。只是求知的方法和目的不同。”
他看了一眼郑教习,见老先生微微点头,便继续往下说。
“郑注侧重于实践,强调从具体事物中学习。司马光侧重于修身,强调不被外物所惑。程侧重于穷理,强调探寻事物背后的规律。”
“三者各有所长,也各有所偏。学生以为,求知之道,当兼收并蓄,既要在实践中学习,也要修身养性,更要穷究事物之理。不可偏废。”
说完,他拱了拱手,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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