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师娘拉我进浴桶（下）
门被一脚踹开的那一刻，她猛地靠进林越怀里，把他也压进泡沫里。
两人紧紧贴着，被那层厚厚的泡沫遮得严严实实。
“芸娘！”
张百炼的声音在门口炸开，震得窗纸嗡嗡响。
他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座铁塔，手里还紧握着那把打铁的锤。
芸娘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夫君？怎么了？”
她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紧紧压在林越手臂上。
林越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块木头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芸娘的身体在抖，显然怕的厉害。
尽管他拼命压制，却压不住身体的本能。
芸娘身子微微一震，这么小的空间里，根本躲不开。
她只能咬着下唇，默默忍受，脸上烧得发烫，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张百炼已经冲进屋里，大步来到浴桶边。
他的眼睛四处扫视，如同巡视领地的恶狼，从屏风扫到墙角，从衣架扫到窗台。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芸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芸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还刻意提高了些，“正洗澡呢，你突然冲进来，这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吓死人了！”
张百炼沉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赵铁说听见你喊叫，还说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为夫也是一时心急，怕你出了岔子。”
芸娘心里一紧，脸上却做出恼怒的模样。
她猛地扭过头，隔着屏风，瞪着缩在门外面的身影。
“赵铁？他听见我喊叫？还有人过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在这里洗得好好的，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他赵铁是长了顺风耳还是千里眼？”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愤怒。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张百炼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被地上那堆脏衣服给吸引了。
那堆衣服堆在墙角，外衫、中衣、亵裤，乱糟糟揉成一团。
芸娘平日里最是爱干净，换下的衣服从来都是叠得整整齐齐才放一边。今天怎么……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堆衣服旁挪去。
为什么芸娘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比往日多许多？
芸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被他发现里面有其他衣物，那就全完了。
此时此刻，她难免慌张，但又要故作轻松，不能被看出纰漏。
水波轻轻晃动，泡沫也跟着荡了几荡，泛起细密的涟漪。
不行。必须想办法。
芸娘突然哭出声来。
那哭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张百炼耳朵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浴桶的方向。
“芸娘，你这是怎么了？”
芸娘也不答话，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那哭声压抑着，断断续续。
张百炼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嫌我不能给你生儿子，我认了。”芸娘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哭腔，“你要娶二房，我也帮你找媒婆了。现在居然怀疑我偷人，不如直接休了我算了。省得我在这里碍眼。”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张百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张百炼一时间手足无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把锤子在他手里晃了晃，最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芸娘，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不知道该不该靠近，“对了，都怪赵铁那张臭嘴！一会儿就去收拾他！”
芸娘也不理他，只将脸埋进臂弯里继续抽泣。那哭声比刚才小了些，却更加委屈，更加让人心疼。
张百炼站在原地，搓着手，满脸懊恼。
他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起自己提着锤子冲进来的模样，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芸娘嫁给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他心里有数。
芸娘进门，对他百依百顺，伺候得妥妥帖帖。虽然后来只生了个女儿，可那能怪她吗？
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个主意。
刚结婚那阵子，两人会不时一起泡鸳鸯浴。那时候芸娘还是少女，爱笑爱闹，总爱往他怀里钻，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今天不如重温旧梦，也好缓解这尴尬僵局。
他伸手去解腰带：“芸娘，不如咱们一起泡个鸳鸯浴？有年头没一起泡过了。”
芸娘浑身一颤，魂都差点飞出天灵盖。
不……不行！桶里还有个大活人呢，他一进来全露馅了。
她猛地一声惊叫，整个人从水里弹起来。
水花四溅，泡沫飞舞，她湿漉漉的身子扑进张百炼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我腿抽筋了！快抱我回屋！”
张百炼吓了一跳，下意识托住她滑腻的腰背。
那身子又软又烫，水珠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濡湿了他的衣襟。
他来不及多想，顺势一捞，将她稳稳抱起。
张百炼抱着她，大步往外走，来到屏风外，他顺手扯过架子上干净的衣裳，盖在她身上，然后快步往正房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
浴桶里，林越缓缓从水底探出头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憋了这么久，肺都快炸了。
幸好他会内息之法，能在水下闭气许久，不然今天真要憋死在桶底。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靠在桶壁上，浑身发软。
刚才那一刻，张百炼若是再往前走两步，若是再多看一眼，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欲念，然后撑着桶沿爬出来。
他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身子，然后从地上那堆脏衣服里翻出自己的衣物。
衣服上还带着皂角的香气，混着他自己的汗味，闻起来怪怪的。
他站在原地，意念一动。
【情绪挪移】。
体内那股翻涌的欲火瞬间被抽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那股灼热的气息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穿过窗户，钻进了院子里一只正在觅食的野猫体内。
野猫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然后像疯了一样窜上墙头，转眼消失不见。
林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下来。
他低头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物，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然后推开西偏房的门，快步往茅厕走去。
茅厕在后院角落，是个低矮的土坯房，门板歪歪斜斜，缝隙里透出一股浓烈的臭味。
林越推门进去，蹲在坑位上，装作解手的样子。
这时代的茅厕简陋得很，就是个土坑，上面架两块木板。
坑里积着陈年的秽物，气味刺鼻，熏得人眼睛发酸。
他要的就是这股浓烈的腐臭味。
他抬起袖子，凑到鼻端闻了闻，皂角的香气被腐臭味基本遮盖住了。
体内的气息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片刻之后，头发已经完全干了，这样一套下来，就不怕被人瞧出破绽了。
这时外面传来赵铁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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