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欣慰
翌日清晨，
洛京全城戒严。
韩羽白以皇帝诏命，宣布御驾亲征东辰，讨伐不义。
诏书写得很漂亮。
这倒不是桂向文的手笔，而是韩羽白自己口述的。
里面把东辰国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从“无端挑衅”到“背信弃义”，从“戕害百姓”到“违逆天理”，字字句句都往死里踩。
最后一句，
更是直接表明了，要跟东辰国决一死战的决心。
“朕虽不才，亦不忍坐视我大汉子民受辱，今提三尺剑，亲赴前线，与东辰贼寇决一死战！”
这话传出去，
洛京城的百姓都炸了锅。
一时间，
群情激奋。
不少年轻人跑到城门口，要求从军。
若是放在以往，
韩羽白或许还会激励演讲一下，但现在事态紧急，第二天变带领大军开拔。
......
大军出了洛京，
沿官道向东急行。
韩羽白带了两万六千人，其中一万禁军算是精锐，也是跟随他打天下的老兵。
剩下的一万六千人，有从各郡抽调来的驻军，也有刚扩编不久的新兵。
第三天傍晚，
大军刚过了陈郡地界，
扎营休整的时候，
一匹快马从东边赶来了。
来的是第二封八百里加急战报。
拆开前，
韩羽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胡霖率残部退守颖水东岸，以五千残兵败将抵御东辰国六万大军，苦战三日。
期间东辰军发动多次进攻，
均被击退。
第三日，
防线崩溃，
残部渡河后撤。
就在东辰军渡河追击之际，
驻丰县的高巡率三千兵马星夜兼程八十里，于东辰军半渡之时，发起突袭，大破东辰军渡河部队。
歼敌约五千余人，
东辰军被迫撤回细阳城。
军报最后，
还特别提到了一个人，孟虎。
高巡在战报中写道：麾下孟虎，初入军中不过月余，然此战勇冠三军。
半渡击敌时，
孟虎单骑冲阵，
连斩东辰军校尉三人，
并于乱军之中阵斩东辰军先锋大将一名，为破敌之关键。
看完全部内容后，
韩羽白难得露出了笑容。
周柱子看完后，也拍着大腿喊：“好，打得好！老胡是条汉子！”
“这高巡，确实是个大才！”，韩羽白发自内心的赞叹。
收起军报，
大军继续前行。
不过，
看到第二封战报的内容之后，
韩羽白心里也有了底，
倒也不是那么着急。
又过去两天，
第三封军报到了。
而且，
这一次的军报，
并非八百里加急，而是胡霖派来的信使，走的是正常的军驿系统。
战报内容不多，
主要写了东辰军退守细阳后，没有再发起进攻，双方暂时隔颖水对峙。
高巡在颖水西岸建立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至于胡霖自己，
他表示自己伤势不重，依旧可以在前线坚持。
另外，
除了军报外，
胡霖还附了一份请罪书。
“臣胡霖，有负圣恩，细阳失守，罪在臣一人，臣以死请罪，惟愿陛下降旨责罚。”
这话一看，
韩羽白就知道，
绝对不是胡霖写的。
自己手底下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泥腿子出身，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
也就桂向文和苏世平，还算有些学识。
像周柱子、胡霖这些大老粗，平时写这样的内容，几乎都是找人代写。
至于追究，
韩羽白肯定不会现在追究，
无论如何，
都得等战后在说。
......
从汝南到颖水前线，还有大约两百里路。
羽白留下一万步军在后面慢慢走，自己带了一万六千人，包括一万禁军和六千骑兵，加快行军速度，日行五十里。
四天后，
大军抵达颖水西岸。
韩羽白策马立在河岸高处，遥望东方。
颖水不宽，
枯水期的河面大约百余步。
水流平缓，浑浊泛黄。
对岸是一片平坦的原野，冬日的枯草在风中摇摆，远处有几缕炊烟，那就是细阳城的方向。
“陛下——”
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韩羽白回头，
看到两个人并排骑马而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浑身裹着绷带，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胡霖。
看到这幅凄惨的模样，
韩羽白无语的撇了撇嘴，这就是伤势不重？
至于旁边那人，
这是高巡。
两人翻身下马，
胡霖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陛下，末将罪该......”
“起来。”
没等对方说完，
韩羽白没有废话，直接让他起来。
接着，
一只手伸了过去。
胡霖怔了一下，然后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
韩羽白握着他的手没松开，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
一句话，
差点让胡霖哭出来。
“陛下.......”
“五千残兵，扛了六万人三天。”，韩羽白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
这下，
胡霖的眼睛直接红了。
但他使劲眨了两下，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韩羽白转向高巡。
“高巡。”
“末将在。”
“你的三千兵，急行军八十里，赶上敌军半渡而击，这个时机，是你事先算好的？”
高巡没有否认，也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末将了之后，先派斥候探了前线的情况。”
“判断东辰军击溃胡将军所部后，必然抢渡颖水，所以末将没有急着露面，而是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韩羽白轻笑一声：“你要是判断错了呢？”
“那臣就跟胡将军一起，在西岸重新组织防线。”，高巡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韩羽白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中满是欣赏。
确实是大才！
未来，
必定是帝国柱石！
急着，韩羽白继续问道：“孟虎在哪？”
“在营中。”，高巡回答。
“叫他来。”
“是。”
不多时，
孟虎赶了过来。
“参见陛下！”
孟虎单膝跪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起来吧。”韩羽白上下看了看他，“军报上说你阵斩了东辰军的先锋副将？”
“是！”
“我听许临洲提到过你，表现不错。”
听到韩羽白的夸赞，
如果换成陈明远，怕是已经激动的不知所措。
可到了孟虎这，
却是满眼放光，兴奋的问道：“那......是不是能有封赏？”
这话直接给韩羽白逗笑了。
“赏！”
“必须赏！”
“不过具体封赏回头再定，先解决眼下的战事。”
胡霖问道：“陛下，我们还继续打吗？”
韩羽白毫不犹豫，声音坚定：“打，必须要打！”
“东辰国给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可能不还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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