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要不试试？
莲太郎站在空地边缘，仰着头，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巨人。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夜一拳打爆阶段三原肠生物，他以为是机械义肢。
后来看见夏夜一脚踩出那个深坑，他以为是某种能力。
现在他知道了，都不是。
他是巨人。
一个从光里走出来的巨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年藏在袖子里的机械手臂，藏在裤管里的机械腿。
他以为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最强大的武器。
现在他看着那个巨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藏着一把玩具刀，以为能打赢全世界。
延珠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她见过很多原肠生物，大的，小的，快的，慢的，但没有一个像这样——这样美，这样让人想跪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跪下，只是觉得膝盖发软。
有一瞬间她以为夏夜是原肠生物变的，可也是很快的，她就掐灭了这个想法。
不会的，没有原肠生物带着这种神性。
圣天子站在最后面，指甲狠狠插在手心里，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她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巨人，看着那双乳白色的、平静的、像在看整个世界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不是那种自卑的渺小，是那种站在大海边、站在高山下、站在星空下才会有的渺小。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东京区的领袖，五大区的领袖之一，她很了不起。
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富江站在旁边，叼着棒棒糖，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巨人。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在看一个老熟人。她确实在看他，但不是“看”，是“看”了无数遍。
在黑漩镇看过，在鱼之海看过，在恶魔人的世界看过，在那些小女孩的宿舍楼前看过。
她早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是什么，知道他有多强。
但是每次都会被夏夜的这个形态给惊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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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阳光城顶楼。
秘书站在窗前，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咖啡洒了一地，她没有低头去看。
她的眼睛盯着东边那片天空，那里有一道光柱，从地面直冲天际，金色的，粗得像一栋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她身后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也都看着窗外，看着那道光柱，没有人说话。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手在抖，拍糊了；有人试着拨电话，拨了几次都没拨通；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张着嘴，忘了合上。
那道光柱持续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没有人记得。
等它终于消失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年轻的男工作人员放下手机，他的手还在抖。
他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什么？
不是原肠生物，原肠生物没有那种光。
不是人类的武器，人类的武器没有那种威力。
不是自然现象，自然现象不会从地面往天上冲。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新来的统领。他看过他的照片，白T恤，休闲裤，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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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区，精明中年人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掉在西装上，他没有弹。
他看着东边那道光柱，看着它从地面冲上天际，看着它把半边天空染成金色，看着它消失。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东京区那边，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位的意思。
“还没有。但根据初步分析，那道光柱的源头在圣天子住处附近。”
精明中年人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那道光柱已经消失了，但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种力量，那种光，那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发冷的东西。
应该是那位大人的手段了。
呼～中年人长舒一口气。
他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说“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顶头老大”。
他当时觉得他疯了，后来觉得他没疯，现在他觉得，他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他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些想法——拉拢他，利用他，或者想办法对付他。
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怎么对付一个能从身体里发出光柱的人？
你怎么拉拢一个一脚踩出百米深坑的人？
你怎么利用一个一拳打穿五阶原肠生物的人？
他又叹了口气，把西装上的烟灰弹掉，又点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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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区，沉默老人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他的眼睛不好，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但他看见了那道光柱。
不是用眼睛，是用感觉。
那道光柱亮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暖意从东边涌过来，穿过墙壁，穿过玻璃，穿过他的身体，像什么东西在抚摸他的灵魂。
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人，跟着勘探队去野外考察。
那时候还没有墙，世界很大，大到走不完。
他们走过平原，翻过山岭，穿过森林，在一条河边停下来。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看见对面山上有一棵树，孤零零地长在悬崖边，风吹过来，树枝摇摆，像在跟他打招呼。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很美，美到他想永远活下去。
后来灾难来了，墙建起来了，世界变小了，小到只能看见墙内的天空。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看不见墙外的世界了。
现在那道光柱亮起来，他忽然觉得，也许还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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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区，女人的办公室。
她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那道光柱已经消失了，但她还在看。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道光柱亮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光照到的蚂蚁。
她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笔，想写点什么，但笔尖悬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她想起那天在会议上，圣天子接到夏夜的消息，嘴角翘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她当时觉得圣天子运气好，长得好看，坐在那个位置上，又遇到了那个人。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运气好有什么用？
在那道光柱面前，运气、地位、美貌，什么都不算。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亮着，白炽光，照得整个房间惨白。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道光柱比这盏灯亮一万倍。
她又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看着镜子里的熟妇，她不自信的想着。
要不试试？万一他更喜欢我这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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