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钓鱼执法
夏夜在窗前站了很久。
远处宿舍楼前的空地上，那几个小女孩还在追着跑。
希雅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着她们。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明天开始，把她们放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全部吗？”
“全部。”
“可是外面的民众..........”
“执行委员会明天就位。”夏夜打断他，“民警也安排好了。有人违法，直接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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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宿舍楼的门开了。
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有的紧张，有的害怕，有的攥着旁边人的手不肯松开。
她们已经在宿舍里住了好几天，吃得好，睡得好，有人给她们洗澡，有人给她们换新衣服。
但外面不一样，外面有那些朝她们扔石头的人，有那些骂她们是怪物的人，有那些踢她们、打她们、把她们从家里赶出来的人。
她们怕。
希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看着那些不敢迈步的小女孩，伸手牵起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孩子。
“走吧。”
那个小女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淡红色的眼睛，攥紧她的手，迈出了第一步。
街头巷尾，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
不是从宿舍，是从下水道，从废弃的电车，从桥洞，从垃圾堆。
她们是被夏夜的人找到的——让那些民警，那些曾经和诅咒之子并肩作战的起始者带着她们。
原本她们蹲在巷子里，蜷缩在角落里，躲在阴影里，被一只只温暖的手拉出来。
让其大大方方的走在大街上。
“别怕。”
“没人会打你了。”
“有人给你撑腰了。”
她们不信，她们信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骗人的。
但那只手没有松开，那个人没有走开，那声音一直在说——走吧，跟我走。
............
第一天就有人撞上了枪口。
一个中年男人在商业街踢了一个红眼睛的小女孩，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小女孩跪倒在地，手里的面包滚出去。
他还没收回脚，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亮出证件，手铐戴上，塞进车里，前后不到一分钟。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有人认出了那证件上的标志——五大区联合执行委员会。
这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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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亲眼看见一个虐待天赐者的男人被带走。
下面有人回帖说自己也看见了，在另一个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帖子越来越多，消息越传越广。
有人拍了视频，画面里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把一个小女孩从垃圾堆里抱出来，那个小女孩浑身是伤，红眼睛肿成一条缝。
视频下面有人问“这是哪”，有人回答“东京区，第三街道”，有人说“那个小女孩我见过，她在那里住了三个月”。
也有人不服。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电视台的采访里振振有词——那些孩子体内有病毒，她们迟早会变成怪物，保护她们就是拿人类的未来开玩笑。
第二天他就被抓了，罪名是煽动仇恨、危害公共安全。
他在拘留所里对着镜头喊“你们不能抓我，我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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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街上已经很少见到有人对红眼睛的小女孩动手了。
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怕。
那个新来的统领是认真的，那个保护法是认真的，那些穿黑色制服的人是认真的。
他们会在你踢出一脚的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会在你骂出一句脏话的同时把手铐戴上你的手腕，会在你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同时把你塞进车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看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无处不在。
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开始敢走在街上了。
她们不再低着头，不再贴着墙根，不再一听见脚步声就跑。
她们学会了看路，学会了过马路，学会了在便利店买面包时把钱放在柜台上等店员找零。
她们还在学，学怎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后世的历史书上，把这一个月称为“变革期”。
那些记录很简单——一个月，五大区，两千三百四十七名天赐者被解救，四百一十二名违法者被逮捕，保护法从纸面落到了地上。
但那些记录不会写，一个小女孩第一次独自走进便利店买面包时手在发抖；不会写，一个老太太把自己家种的草莓送给隔壁红眼睛的小女孩；不会写，希雅站在宿舍楼前，看着那些被牵着手走出来的孩子，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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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家，书房。
刚听完圣天子的工作汇报，夏夜还在想事情的时候。
“夏夜哥！”
一个红发红瞳的四五岁可爱小幼女打开房门，跌跌撞撞的奔向坐着的夏夜。
夏夜嘴角上扬，他伸出双手抱起小幼女。
“怎么了，小安娜。”
这是夏夜前几天捡回来的。
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天蝎座。
没错，就是那只五阶原肠生物。
当时天蝎座重伤垂死，夏夜注意到召唤天蝎座的召唤物是一个三轮玩具车。
就动用了一下能力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所谓的五阶原肠生物，是天赐者畸变而成的。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这肯定不会痛下杀手了。
夏夜直接一招时光倒流，把天蝎座的状态逆转至人类时期，并给带了回来。
小天蝎座记不清自己名字了，夏夜就取名为安娜。
与此同时，安娜嘟起小嘴，委屈巴巴道。
“夏夜哥就知道在书房，都不陪我和姐姐们玩，我和她们都可难过了。”
夏夜莞尔一笑，还以为是安娜，原来是大家啊。
他放下安娜，伸了个懒腰，随后牵起安娜小手，随其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见门外一堆小女孩眼巴巴的望着。
富江也在一旁无奈看着他。
“好，别这幅表情了，我陪你们玩。”
“夏夜哥哥最好了！”
“赛高！”
闻言小女孩们高兴的一起扑向夏夜。
夏夜也无奈的张开双臂。
“喂喂，你们太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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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
那些穿黑色制服的人还在街上走着，不多，但每隔几条街就能看见一个。
他们不巡逻，不盘查，不拦路，只是站在那里，像电线杆，像路灯，像长在路边的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看。
看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有没有被人踢，被人骂，被人扔石头。
看那些从巷子里、桥洞里、废弃电车里被领出来的孩子，有没有被人堵在角落里。
看那些刚从噩梦里醒来的脸，有没有重新被恐惧覆盖。
这一个月，抓了四百一十二个人。
数字很精确，精确到每一位。
有人因为踢了一脚被抓，有人因为骂了一句被抓，有人因为在网上发帖煽动仇恨被抓。
消息传开，街上看不见对红眼睛的小女孩动手的人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怕。
怕那些穿黑色制服的人，怕那个新来的统领，怕那部从纸面落到地上的法律。
那些小女孩开始敢走在街上对视所有人了。
她们不再低着头，不再贴着墙根，不再一听见脚步声就跑。
她们学会了看路，学会了过马路，学会了在便利店买面包时把钱放在柜台上等店员找零。
她们还在学，学怎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今天，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台子。
不是那种正式的、铺红毯的台子，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上面盖了一层白布。
白布上摆着鲜花，鲜花旁边放着几排椅子，椅子不够，又搬来了长凳。
希雅站在台子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看着那些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小女孩，看着她们穿着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不太习惯的、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表情。
有人紧张，有人好奇，有人攥着旁边人的手不肯松开。
她们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只知道夏夜哥哥让她们穿好看一点，到这里来。
夏夜站在台子上，白T恤，黑色长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着台下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看着她们或紧张或好奇或茫然的脸，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今天，给你们过生日。”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问：“什么是生日？”
“就是出生的日子。”有人回道。
“那我们的日子也不一样呀？”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的怎么办？”
夏夜听见了众口纷纷，笑了笑。
“那就从今天算起。”他顿了顿，“今天是你们的生日。重生之日。”
重生。
从诅咒之子变成天赐者。
从被抛弃、被踢打、被扔石头的人，变成有人撑腰、有人保护、有人给她们过生日的人。
从活在阴影里，走到阳光下。
这就是重生。
“生日嘛，肯定还是要有生日的感觉。所以........还有一份礼物。”
夏夜扫视一圈，看着那些仰着脸、红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正准备开口——他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几十个黑色包裹。
包裹很大，鼓鼓囊囊的，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包裹旁边还站着一群人，蒙着脸，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攥着绳子。
绳子连着包裹的封口。
炸药。
那些蒙着脸的人看见自己突然暴露在阳光下，愣了一瞬，然后疯狂地去扯绳子。
夏夜没有看他们。
他看了一眼富江，富江点了点头。
夏夜转过头，看着那些小女孩。
小女孩们有的还在茫然，有的已经反应过来了——那些人要把她们炸死，要把她们所有人一起炸死。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攥紧旁边人的手，有人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们瞪着那些人，红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
做错了什么？
她们做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和普通人一样，拥有平等的权利了。
她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了。
为什么还要来炸她们？
她们就这么该死吗？
希雅也是愤恨的看着这些人，她好不容易遇到夏夜哥哥，和这么多同伴们一起，要是有人敢毁掉这一切，她拼了命也要弄死对方。
先不说小女孩们的愤怒，那些被夏夜转移出来的歹徒。
有人开始求饶。
“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放过我吧——”
也有人没有求饶，眼睛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
“诅咒之子就该去死！”
“凭什么弄什么保护法？还美其名曰天赐者？”
“她们根本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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