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赐者和保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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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
圣天子走上台，银白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白色的正装一丝不苟。
她站在话筒前，全场安静下来。
“接下来有请东京区，也是五大区的统领——同时也是打败天蝎座、拯救东京区的英雄——”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夏夜！”
话音未落，掌声和欢呼声像炸开了一样。
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把手掌拍红了还在拍。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把整个台子照得像白昼。
夏夜从侧台走上来。
白T恤，黑色长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站在话筒前，表情平淡。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他也就安静等着，没有催，没有抬手示意安静，只是站在那里。
等声音终于渐渐落下去，他才开口。
“各位，你们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人都听得见。
“我叫夏夜，是你们的统领。相信很多人对我比较陌生，但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慢慢熟络。”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好奇的、感激的、崇拜的、审视的目光。
“天蝎座，是我送你们的第一件礼物。”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
这次比刚才短，但更热烈。
有人喊“谢谢”，有人喊“统领太厉害了”，有人只是拼命鼓掌。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们现在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至于统领是谁，他们不在乎。
上面坐的是谁，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但这个救了他们命的人，他们认。
掌声落下去，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这件，还有第二件礼物。”
台下一阵骚动。
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摄像师把镜头推近，民众交头接耳。
第一件礼物已经够大了——救了整个区的人命。
能和它相提并论的，会是什么？
夏夜没有卖关子。
“第二件，是马上推行的——天赐者保护法。”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天赐者？
保护法？
天赐者是什么？
从来没见过这个词。
记者们低头在本子上记，摄像师茫然地推着镜头，民众面面相觑。
夏夜没有等他们想明白。
“天赐者，就是那些红眼睛的小女孩。”
全场惊骇。
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张大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红眼睛的小女孩——诅咒之子。
他们知道这个词，他们每天都在用，带着恐惧，带着厌恶，带着一种“她们不该存在”的恶意。
现在这个人说，她们叫天赐者。
记者席上，一个女记者立刻举起了手。
夏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请问，为什么要叫‘天赐者’？诅咒之子这个称呼已经用了很多年........”
她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试探。
夏夜看着她。
“因为她们不是诅咒，是礼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们从出生起就带着病毒，不是她们自己选的。她们被抛弃，不是她们自己选的。她们在街上乞讨，被人踢，被人骂，被人扔石头——也不是她们自己选的。她们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她们什么都没做错。”
“而你们，现在的安定祥和，有至少一半功劳是她们给的。”
夏夜说，“所以从今天起，她们叫天赐者。天赐者保护法，从今天起生效。”
台下又有人举手。
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某个报社的资深记者。
“请问，保护法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夏夜看了他一眼。
“保护范围——所有天赐者。惩罚力度——伤害、虐待、抛弃天赐者的人，按危害国家安全罪、故意杀人罪、叛国罪论处。”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菜单，“执行细则——从今天起，五大区共同成立执行委员会。过渡期——一个月。一个月后，所有违法行为一律按重罪，严惩不贷。”
记者席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提问像连珠炮一样涌来。
有人问“惩罚会不会太重了”，有人问“天赐者本身就有变成原肠生物的风险，怎么保证安全”，有人问“五大区——民众能接受吗”。
夏夜一个一个回答。
他的回答很短，没有解释，没有论证，只是陈述。
“不重。”
“能保证。”
“能接受。”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问的。
她站起来，紧张的声音有点抖。
“请问，您为什么要做这些？”
夏夜看着她，看了两秒。
“因为没人做。”
会场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提问。
闪光灯还在闪，快门声还在响，但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看着他平淡的表情，看着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看着他身后那面巨大的旗帜——上面写着“五大区联合”。
圣天子站在侧台，看着那个背影。
她现在真的打心底崇拜这位大人，明明有掀翻一切的力量，但没有肆意妄为，反而更有普通人都没有的善良。
.........
发布会结束后，夏夜从侧台离开。
记者们想追，被保安拦住。
民众想追，被人群挡住。
他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按下最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阳光城顶楼，他的临时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东京区的全景，阳光洒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默了很久。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没有回头。
“进来。”
门开了，圣天子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夏夜大人，发布会很成功。”
“嗯。”
“关于天赐者保护法，各大区的民众反应.........不太一样。有的支持，有的反对，有的在观望。”
“这不是商量。”
夏夜转过身，看着她。
“反对的，让他们来找我。”
圣天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随即坚定目光，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夏夜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
远处，那栋临时搭建的宿舍楼在阳光下泛着白灰色的光。
楼前的空地上，几个红眼睛的小女孩在追着跑，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像风铃在风里摇晃。
他就静静看着，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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