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无异议
他转过身，看着圣天子。
“就这样。”
圣天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男人从窗边走回来，经过她的办公桌，经过那扇被推开的门，经过那些端着枪的民警。
他的背影很普通，像一个刚下班的上班族。
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座城市，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夏夜走到阳台边，夜风涌进来，吹起他的头发。
他回头看了圣天子一眼，然后跳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墨融入大海。
圣天子坐在办公桌后面，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是东京区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看着指甲掐出的红痕。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告诉她——当一个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规则的时候，他自己就是规则。
她一直以为那个人不存在。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同样，今晚，怕是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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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接下来如法炮制。
听话的，就像圣天子这样，平安无事。
不听话的，比如京都区的那个老头，以整个军区的破败，换来了认清现实.........
第二天，所有大区的消息全部炸开了锅。
一个男人，在短短一个晚上，横跨五个区，成为了实质上的唯一领导人。
报纸、电视、网络，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
有人恐慌，有人愤怒，有人欢呼。但没有人敢质疑，因为每个大区的领袖都沉默了。
那些平时在媒体上侃侃而谈的政治家，那些在镜头前永远自信满满的企业家，那些在背后操纵一切的财阀，都沉默了。
五大区的领袖召开了一次紧急线上会议。
屏幕亮着，五个人的脸出现在各自的窗口里。
东京区的圣天子，大阪区的精明中年人，名古屋区的沉默老人，北海道区的那个女人，还有京都区的老头。
圣天子看着京都区老头那张脸，看着他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看着他眼底怎么都压不住的恐惧。
她忽然有点想笑。
她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站在她办公室里，用平淡的语气说“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顶头老大”。
她当时觉得他可能不太了解整个五大区。
现在她觉得，不太了解的是这个世界。
大阪区的领袖先开口了。
“现在重点不是讨论那位大人怎么上位的，是诅咒之子保护法的成立。”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职业政客的圆滑。
“不然那位大人就不只是像昨天那样单纯的谈话加威胁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嘲讽，“这点，老头子应该深有感触吧。”
京都区老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什么都没骂出来。
他沉默了。
当时就他不服。
他拍着桌子，指着夏夜的鼻子，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哪里？你以为——”
那个男人没有让他说完。
他抓住自己的衣领，一阵天旋地转，两人消失在办公室里。
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中，四周是铁丝网、哨塔、装甲车。
远处有士兵在跑步，有坦克在轰鸣，有直升机在盘旋。
这里是军区。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随后退到士兵身后，指着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开枪！开炮！给我把他炸成灰！”
士兵们犹豫了一秒，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打在男人身上，弹头变形，落在地上，叮叮当当。
穿甲弹打在他胸口，弹头碎裂，溅起几点火星。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撞在他身上，炸开一团火球。
火焰散去，男人还站在那里，白T恤上连灰都没有。
机甲——那种专门对付五阶原肠生物的巨型机甲——从基地深处走出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它举起手臂，手臂上的炮管对准男人，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
那个男人抬起手，握成拳头。
一拳。
不是打向机甲，是打向地面。
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穿过操场，穿过跑道，穿过那台机甲的脚下。
机甲陷进裂缝里，卡住，动弹不得。
裂缝还在延伸，一直延伸到基地的尽头，把那堵混凝土围墙撕成两半。
烟尘散去，男人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自己。
“还要继续吗？”
那时他的腿都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灵魂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条裂缝，看着那台卡住的机甲，看着那个站在裂缝边缘、毫发无损的男人。
他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站在裂缝边缘，看着他，问他“还要继续吗”。
他想起自己当时腿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灵魂在发抖。他想起自己说“不继续了”。
“一切按那位大人的要求办。”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其他几个人没有说话。
他们都看过昨天传过来的影像。
那个男人站在军区中央，子弹打在身上像雨滴，导弹炸开像烟花，一拳打在地上，把整个军区撕成两半。
那种力量，那种毁灭世界的力量——不，比毁灭世界更可怕的力量。
十三只五阶原肠生物，每一只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每一只都需要倾尽全人类的力量才能勉强抗衡。
一对一，五阶原肠生物恐怕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而且原肠生物没有脑子，那个男人，不，那位大人有。
大阪区的领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诅咒之子保护法，全票通过？”
他环顾屏幕，没有人反对。
圣天子点了点头，名古屋区的老人点了点头，北海道区的女人点了点头，京都区的老头也点了点头。
大阪区的领袖放下茶杯，笑了。
“那就全票通过。”
圣天子关掉会议屏幕，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东京区的白天，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话说，刚刚没一个人反对那位成为他们的领袖。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五大区会议无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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