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乞讨女孩

听着那两个高中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混入嘈杂的人流中。

她跪在那里，双手还合着十，嘴唇还翕动着，但声音没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很深，有一点疼。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她继续微笑着。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是害怕的那种惊呼，是惊艳的那种。

几个女生的声音叠在一起：

“哇——快看快看！”“那男的好帅！”“女的也好漂亮！”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把头低下去，把自己缩得更小。

她以为那些人在看她。

两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一男一女，男人穿着白T恤，休闲裤，双手插兜，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们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红海。

夏夜的目光越过那些惊艳的、好奇的、拍照的脸，落在路边那个银发的小女孩身上。

他微微皱眉，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富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认识？”

“不认识。”夏夜收回视线，“但有点意思。”

......................................................................

——两分钟前。

初来乍到，夏夜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闭上眼。

意识扩散开去，像一张无形的网，掠过街道，掠过人群，掠过这座城市。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

几十年前，一场大规模的生化病毒在全球爆发。

感染者会出现畸变，变成力量强大、能力各异的怪物。

人类把这些怪物称为“原肠生物”。

人类和原肠生物大战，惨败，被迫退缩到一小片区域苟延残喘。

这片区域被划分为五个“地区”，这里是岛国五大区之一的东京区。

夏夜睁开眼。

他挠了挠头，表情略带苦恼。

原肠生物.......听都没听过的词儿。

“怎么了？”富江看着他这副样子，挑挑眉，“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这个世界很难搞？”

“算不上。”夏夜摇摇头，“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细致情报罢了。”

就目前来看，绝望的制造者是原肠生物，这点没跑。

但他隐隐感觉，绝望的人好像不是眼前这些人，而是别的什么。

既然这样，就不着急行动。

他拉起富江的手。

“走吧，先逛逛。”

两人在涩谷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路过一家游戏厅，门口排着长队；路过一家药妆店，喇叭里在促销防晒霜；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最新一期漫画杂志。

和之前那些世界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看见那个小女孩。

银白色的头发，碎花连衣裙，蒙眼的布条，面前那个碗。

夏夜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那条灰蒙蒙的布条上，落在她那双脏兮兮的白色皮鞋上，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感应着面前女孩体内那不同于普通人的特质。

他回忆着刚才搜寻到的情报点——“诅咒之子”。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浮现，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诅咒之子。

这个世界的女性在怀孕期间感染原肠动物病毒后生下的孩子，全部是女孩。

她们体内含有病毒，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还不是原肠生物。

随着年龄增长，体内病毒比例会越来越高，最终变成怪物。

所以人类称她们为“诅咒之子”，不受待见。

夏夜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

仅仅因为“可能会变成怪物”，就对那些小女孩施以恶行，欺负她们，踢打她们，把她们赶到街上去乞讨。

就因为她们“可能”会变成怪物，所以现在就可以不把她们当人看？

他想起恶魔人世界里那些举着石头狂欢的人。

一样，一模一样。

看来.......要拯救的目标要换一换了。

他松开富江的手，快步上前，在那个小女孩面前蹲下来。

“你好，小妹妹。”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热水袋，像很久很久以前，妈妈还没往她眼睛里灌铅时哄她睡觉的声音。

小女孩浑身一激灵，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肩膀撞在身后的卷帘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你，你好。”

她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这里不允许乞讨.......我，我马上走。”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跪得太久，没知觉了，刚撑起来一点又跌回去，肩膀又撞在卷帘门上。

夏夜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不是赶你走。”

小女孩愣了一下。

那双被蒙住的眼睛朝着夏夜的方向，像是在看，又像不在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夏夜没有催她。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像托着一只蝴蝶。

感觉小女孩的情绪已经稳定平静了下来，夏夜这才接着说道。

“小妹妹，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顿了顿，“你爸爸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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