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前往太湖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
程淑丽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怪不得戴笠这么多年,都不觉得厌倦。
程淑丽褪去衣物后,白嫩的祼体,傲人的双啂,丰腴的臋部,就这么赤祼祼的展现在宋应阁眼前。
“还愣着做什么。”
程淑丽娇嗔了一句。
宋应阁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拿起外套给程淑丽披上,将其揽进怀中,轻声安慰道:
“淑丽,你相信我吗?”
程淑丽抬起头,望着宋应阁的眼睛,道;
“不相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话虽如此,但手臂却将宋应阁抱的更加紧了。
她或许看透了男人,但还是忍不住对宋应阁动心。
宋应阁捏了捏程淑丽的鼻子,知道她是在嘴硬。
“再等等,时机未到。
我若是轻易的要了你,等于是在害你。”
他对程淑丽的感情并不纯粹。
利用大于喜欢。
等待时机成熟,蓝权登场。
有宋应阁和程淑丽相伴,在特定的场景中,蓝权便是戴笠。
“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不会让你永远只是见不得光的影子。”
这个名分不会是妻子。
或许是小妾,或许是公开情人。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身子被人碰过。”
程淑丽的声音似悲凉又似欣喜。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在我心中,你比圣女还要纯洁。”
宋应阁撒谎道。
“比陈美丽还纯洁吗?”程淑丽脑袋在宋应阁胸膛蹭了蹭。
这种问题,怎么能难得住宋应阁。
“你是冬季的雪,她是夏日的风。
各有各的美好,不必放在一起比较。”
“那你更喜欢冬雪还是夏风?”程淑丽不依不饶。
“谁听话我就更喜欢谁。”
宋应阁轻松拿捏。
两人一番温存后,程淑丽穿好衣服,临行前,问道:
“我还要等多久。”
宋应阁这次没选择欺骗,道:
“短则三年,长则八年。
你愿意等吗?”
八年后,宋应阁不过三十岁,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
而程淑丽也才三十二岁,正是女人熟透的年纪。
程淑丽双臂挽着宋应阁的脖颈,踮起脚尖,献上了一吻,“我愿意。”
一吻销魂,一吻定情,如果这算爱情的话。
次日上午,宋应阁到了情报四组后,林琳将电讯处的电报呈了上来。
宋应阁回到办公室,将电文翻译出来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电报是穆峒所发。
前不久宋应阁派穆峒、叶佑、古强三人前往太湖,意欲除掉巨匪王凤仪。
有神田久之为饵,这件差事虽有危险。
但只要运作得当,是能够轻松完成的。
可根据穆峒电报所言,情况却出了变故。
按照原定的计划,神田久之夫妇被捕后,山下二郎定会将此消息通报给王凤仪。
当神田久之联系上王凤仪后,山下二郎一旦知情,必定会给王凤仪下达诛杀神田久之的命令。
除了王凤仪,其手下并无人见过神田久之。
只要王凤仪动了杀心,定会上岸。
一旦其上了岸,穆峒等人就有得手的机会。
计划很美好,可现实很骨感。
穆峒等人万万没想到山下二郎派给王凤仪的上线木下小淳,恰恰认识神田久之。
这就导致王凤仪根本不用上岸,直接让木下小淳带着水匪,去到穆峒等人落脚的南浔镇搜索。
穆峒等人虽为了避人耳目,刻意挑选了远离镇子的地方居住,并且分散了开来。
但气运这个东西,玄而又玄。
神田久之不过是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抽了根烟,便被路过的木下小淳给发现了。
当夜,木下小淳便率着水匪,开展了袭击。
幸好叶佑值夜时,及时发现端倪。
这才没被一锅端。
可惜神田久之中枪,不治身亡。
与其同住的穆峒、叶佑二人皆受了轻伤。
至此,穆峒等人的任务便算失败了。
宋应阁拿着电报,沉思片刻后,也觉得有些棘手。
穆峒九人想在王凤仪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行动成功,几乎难于登天。
别的不说,没了神田久之这个诱饵。
他们连王凤仪的影子都见不到,更别说执行刺杀了。
片刻后,宋应阁拿着电报来到了处长室,见到了戴笠,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王凤仪的命,蒋光头和戴笠想要很久了。
之前蒋光头便派人前去劝降诏安,可王凤仪身为孙传芳旧部,素来憎恨蒋光头,不仅不投降,更是将劝降的人都给杀了。
蒋光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命令戴笠派人刺杀王凤仪。
可那毕竟是太湖,一个“太”字,便足以表明其水域之广,其中小岛更是多如繁星,王凤仪随便躲在一个小岛上,根本就寻不见。
“太湖北临苏省,南接浙省,东边便是姑苏,距沪市亦是不远。
王凤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今更是沦为日本走狗。
一旦有战事发生,此獠必会侵扰各地,破坏铁路、公路,甚至袭击我军后勤运输。
且此贼数次折辱蒋校长,我等学生不能为校长分忧,实在是惭愧。”
闻言,宋应阁没有接话,他知道戴笠必有下文。
果不其然,戴笠继续道:
“应阁,你可愿亲往太湖,为校长除此心患?”
宋应阁面露难色,他是真不想去。
几个月后,便是卢沟桥事变,可他的布局,才刚落子。
这一去太湖,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两个月,没个准数。
为了一个王凤仪,丢下这么个大摊子,实为不智之举。
“卑职愿为处长分忧。
只是A科事务颇为繁忙,怕是分身乏术啊。”
戴笠闻言,面露不快。
“A科之事,非一早一夕之功。
我与校长虽对你期望颇高,但也知其中难度,并未给你太大压力。
而王凤仪之患,近在眼前。
若不趁早除去,只怕遗祸无穷。
此事宜早不宜晚啊。
轻重缓急,你可分得清楚?”
这厮为了在蒋光头面前邀功,简直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纵使宋应阁心中不愿,也不得不应下来。
“处长所言极是,卑职不日便将亲往太湖,为国除此巨匪。”
戴笠点了点头,道:
“明日便动身吧。
行动需要什么,自己去协调。”
“是,处长。”
随后,宋应阁满脸郁闷的离开了处长室,回到了情报四组。
“张柯呢?”宋应阁对着林琳问道。
“一大早就被会计室的徐主任喊了过去,似乎在处理徐量遗产之事。”
宋应阁点了点头,吩咐道:
“我有事需要离开金陵一段时日,明天便动身。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情报四组的事情,由张柯全权负责。”
林琳想到了早上的那封电报,鼓起勇气道:
“组长,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出外勤,不比在金陵。
我虽做不了什么大事,但照顾您饮食起居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宋应阁看着林琳绝美的脸庞,脑中顿时升起一个念头,思量一番后,道:
“既然如此,你便随我一道吧。”
“是,组长。”林琳声音中多了几分雀跃。
接着宋应阁到了电讯科,把情况和陈美丽说了一遍。
陈美丽对宋应阁入狱一事,心有余悸。
还想着今日与后者好好温存一番,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个消息。
“注意安全,就是任务失败了也无妨,最多被呵斥一顿,别傻乎乎的往上冲,知道吗?”
陈美丽三分哀怨七分担心。
“放心吧。”
“还有,出去给我老实点。”陈美丽攥起小拳头,威胁道。
宋应阁耸了耸肩,丝毫不惧。
辞别陈美丽后,宋应阁又赶到了中央饭店。
李宗壬曾有言,让宋应阁在其离京前,给他一个答复。
可眼瞅着大会都快结束了,宋应阁还是不知该何如回复。
“不用担心我父亲,有我在,他拆散不了我们。”
套房之中,李云想窝在宋应阁怀中,享受着片刻温暖。
宋应阁捧起李云想的脸庞,端详片刻,认真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云想闻言,立刻变得扭扭捏捏,神情羞答答的,像一朵茉莉花。
“我可没答应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谁?”
“哼,不告诉你。”
宋应阁见李云想憨态可掬,抱着其啃了起来。
就这样到了下午,眼瞅着到了大会散会的时间,李宗壬快要回来之时,宋应阁这才与李云想告了别。
出了套房,迎面走来一人,宋应阁一瞧,正是夏赐书。
“夏秘书。”宋应阁笑着拱了拱手。
“宋科长。”夏赐书还了一礼。
俩人只是寒暄几句,便各自离去。
两名潜伏者的初次会面,就这样结束,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次日,宋应阁与林琳轻装上阵,由下关站乘坐火车前往姑苏。
四个多小时后,中午时分,两人到了姑苏火车站。
车站外,特务处华东区的区长程亦铭已率人等候多时。
一行人并未多言,直到上车后,才寒暄起来。
“宋科长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方知传言还是太过保守。”
程亦铭三十来岁,曾是红党人士。
后脱离红党,在同学邓文义的介绍下,加入了洪都行营调查科,机场大火事件后,进了特务处,在戴笠手下讨饭吃。
“我对程区长亦是神往已久啊。”
闻言,程亦铭不好意思道:
“惭愧惭愧。
这王凤仪盘桓太湖许久,我一直拿其没有任何办法。
末了,还得宋科长来助我除匪,实在是汗颜。”
“程区长言重,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成不成还是另说。”
宋应阁叹了一口气。
王凤仪要是不露头,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深入虎穴吧?
他手下百十号人,百十杆枪可不是吃素的。
“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我能办到的事情,绝不含糊。”
宋应阁刚斗倒了徐量。
只要程亦铭不是傻子,就不会无故开罪。
“还真有件事情,想麻烦一下您。”
宋应阁也不含糊,直接开了口。
“宋科长请讲。”
“程区长这边可有王凤仪手下水匪,这两年中上岸劫掠的记录?他们在何处劫掠较多?”
程亦铭沉吟片刻后,道:
“这就多了,东南西北皆有。
不过最为频繁的乃是南部。
太湖南部水网密布,纵横交错。
水匪驾船而来,劫掠一番后,回到船上,很快便能隐入太湖,根本无处可寻。
仅去年,便有十几次在南浔镇登陆。”
“这么多次劫掠,王凤仪可曾一起上岸?”
“这就不得而知了。”
宋应阁闻言,微微颌首,没有继续追问。
“宋科长,你们二人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餐馆吃了中饭后,下午歇息一番,等晚上我再带您逛一逛这姑苏城?
姑苏与秦淮河比较起来,亦不遑多让。”
程亦铭吃不准宋应阁与林琳的关系,说到最后一句时,特意压低了声音。
宋应阁笑了笑,道:
“程区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不过任务在身,不能在此久留。
吃过中饭后,我二人便要辞别了。
等归程之时,定当好好见识一番姑苏的美景。”
程亦铭一再挽留,宋应阁却推脱不就。
“既然如此,我便在此敬候佳音了。”
一顿饭后,离别之际,程亦铭将宋应阁拉到了一旁,开口道:
“宋科长此行务必当心。”
闻言,宋应阁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程区长可是有话要说?”
程亦铭犹豫一番后,道:
“实不相瞒,这一年多,我也曾使钱买通过王凤仪的手下。
在他劫掠之前,在联络民团或守军暗中布控,只待其上岸之时,便将其一网打尽。
可无一例外,每次的计划都以失败告终,连水匪的影子都没见到过一个。
此事极为蹊跷,我怀疑陆上有王凤仪买通的眼线,而且不止一人。
宋科长此行切莫轻易相信任何人。
否则空手而归事小,真遭了王凤仪的算计,便得不偿失了。”
宋应阁面色严肃,思忖片刻后,道:
“华东区的人,也有王凤仪的眼线?”
程亦铭犹豫道:
“我暗中探查了许久,又多次设陷,但并未发现有可疑之人。
想来是不会有。”
宋应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随后,宋应阁向程亦铭借了一辆汽车,朝着朝着南浔镇匆匆赶去。
林琳负责开车,宋应阁在后排闭目养神。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南浔镇。
宋应阁顺着穆峒等人留下的标记,很快在一处村庄之中,找到了人。
穆峒等人见到宋应阁后,立刻跪地请罪。
宋应阁先是问了穆峒、叶佑的伤势,见二人无恙后,道:
“犯了错,就得受罚。
你们一行九人,连一个神田久之都保护不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虽说有意外情况,但败得这么惨。
说出去,我都觉得丢面子。
但念在尚有任务需要执行。
处罚一事,延缓到回京之后执行。
对此,尔等可有不服?”
九人畏畏缩缩,哪里还敢有意见。
随后,众人将宋应阁、林琳二人迎进了他们暂时落脚的民居之中。
“穆峒、叶佑、古强三人留下,其余人去忙吧。”
待人走后,宋应阁道:
“穆峒,你是这次行动的带队人,说一下具体情况。”
穆峒面露羞愧之色。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机会。
结果却被他搞砸了。
不过他更觉得对不起宋应阁的信任,甚至不敢面对后者。
“组长,这次行动的责任皆在我一人身上……”
“这不是批斗大会,我在问你事情经过。”
宋应阁摆了摆手,打断了穆峒的话。
“是。”穆峒顿了顿,继续道:
“前期计划十分顺利。
神田久之知道南浔镇有一名为段郄的屠夫,是王凤仪的眼线。
我们通过段郄与王凤仪联系上了。
他也答应三日之后与神田久之见面。
就在我们布局完、耐心等待之时。
万万没料到,其上线竟然是木下小淳。
此人曾跟随山下二郎去过金陵,见过神田久之夫妇。
木下小淳发现我们之后,当晚便带人发动了袭击。
若不是神田久之临死前,说出了木下小淳的身份,我们还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木下小淳住在哪里,掩护身份查出来了吗?”宋应阁追问道。
“卑职无能。”穆峒三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脚。
“看清木下小淳的相貌了吗?”
“那日晚上,光线太暗,袭击之人有五六个,我们并不知道哪个是木下小淳。”
宋应阁叹了口气,道:
“穆峒,三人之中,你资历最老,我对你期望最大。
这个机会,我本可以给别人。
但既然你效忠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可你心自问,现在真让你去当个组长。
凭借你的能力,能胜任吗?”
“卑职辜负组长的期望,罪该万死。”穆峒羞愧难当。
宋应阁眼光扫视过三人,沉声道:
“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也可以容忍你们犯错。
但却无法容忍你们一直犯错。
干咱们这一行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某个旁枝末节的错误,而丢了性命。
懂了吗?”
一番训斥后,宋应阁见敲打的差不多了,便道:
“走吧,一起去镇上吃个饭,我请客。”
“是,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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