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 第一百三十章 唇枪舌战

第一百三十章 唇枪舌战


傍晚时分,宋应阁驱车来到伊河路公馆区。
  陈国良、沮正都居住于此。
  进了陈国良公馆,宋应阁还未下车,便见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佣人。
  “鹏飞,好久不见啊。”
  宋应阁一眼就认出了小男孩就是陈鹏飞。
  陈鹏飞怯怯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想必是当初在审讯室之中,宋应阁的一番话,在他心中种下了畏惧的种子。
  这时,陈国良走了出来,拍了拍陈鹏飞的脑袋,“宋叔叔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赶紧见礼。”
  “陈院长,叨扰了。”宋应阁先是朝着陈国良拱了拱手,随后掏出个小礼盒,对着陈鹏飞道:
  “鹏飞快过来,叔叔送你个礼物。”
  陈鹏飞看了眼陈国良,在其鼓励的眼神下,走到了宋应阁身边,“叔叔好。”
  “好孩子。”宋应阁掏出礼盒中的长命锁,给陈鹏飞带上,“特意去鸡鸣寺找大师开了光,有了它,鹏飞一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陈国良身居高位,又是这把年纪了,物质上什么都不缺。
  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陈鹏飞长大成人。
  他原本打定主意,无论宋应阁送什么东西,都一概不收。
  可这长命锁确实送到了他心坎上。
  而且这种东西,又无法拒绝,不然不吉利。
  “有心了。”陈国良欣慰道。
  宋应阁谦虚了一句,随后三人进了别墅。
  客厅坐着两个妇人,一个五十来岁,面色红润,只是双目无神,似乎没有焦点。
  另一人三十岁左右,珠圆玉润。
  “这位是我夫人,这位是鹏飞的母亲。”陈国良介绍道。
  “可是应阁来了?”陈老夫人站起身,神色激动,但双眼却似寻不到宋应阁一般。
  “犬子出事后,他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哭坏了双眼。”陈国良叹气解释了一句。
  宋应阁闻言,面色微黯,走到陈老夫人身边道:“应阁向您见礼了。”
  “好啊,没事常来家里坐坐。
  若不是有你,鹏飞这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
  两人寒暄几句后,一旁的陈少夫人开口道:
  “宋长官,您的大恩,一直未曾当面致谢,还请勿要见怪,实在是妇道人家,出门多有不便。”
  若是在别处,宋应阁能盯着陈少夫人看一夜,也不会觉得厌烦。
  但此刻当着陈国良的面,宋应阁目光清澈地与陈少夫人对视一眼后,随即挪开,道:
  “是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我不过尽了微末之力,不足挂齿。”
  随后几人又聊了片刻,见有车子驶入院子,宋应阁随着陈国良出外迎接。
  “沮正兄。”陈国良走上前,拱手道。
  “国良兄,今日约我前来,所为何事啊?”沮正开门见山道。
  “此事不急,进屋坐下说。”
  三人进了客厅之时,陈家老、少夫人已经离开。
  女眷一般不见外客。
  她俩见宋应阁一面,也是为了当面道谢。
  三人落座后,佣人很快奉上茶水,陈国良开口道:
  “沮正兄,你不是天天嚷着一代不如一代吗?
  今天,我就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
  这位后生是宋应阁,能力不见得比我们年轻的时候低啊。”
  沮正虽六十有一,但记忆力依旧很好,“可是特务处的宋应阁?”
  “正是晚辈。”宋应阁站起身,拱手道。
  “我记得你,当初黄濬一案,就是经你手办的。
  可谓是为党国挖出了一条大大的蠹虫啊。”
  沮正向来对特务处,党务调查处这种特权部门厌恶至极。
  但他不得不承认,若非有宋应阁在,只怕黄濬及其团伙,极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汉奸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晚辈只是尽了应有之义。”
  片刻后,佣人告知晚宴已准备妥当,三人便移步餐厅。
  宋应阁本想将沮正灌的六分醉,才道明来意,却不曾想后者竟然滴酒不沾。
  不过好在有陈国良的帮衬,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眼见火候差不多,陈国良给宋应阁使了眼色,而后借口出恭,离了席。
  宋应阁见状,开口道:
  “沮院长,实不相瞒,今日之宴是晚辈拜托陈院长邀您来的。”
  沮正闻言,并不惊讶,似早已猜了出来,“所为何事?”
  “周添武将军一案……”
  宋应阁话未说完,便被沮正打断。
  “周添武一案,案情清晰,证据确凿,为法为公,都不容人置喙。
  你若是想当说客,就不必多言了。
  我绝不会徇私。”
  沮正面露不虞,语气生硬。
  宋应阁见状,据理力争了几句,却被沮正一一反驳。
  眼看着事情就要黄了,宋应阁只能不按套路出牌。
  “我还道沮院长是少有的智者。
  谁曾想竟是非不分。”
  沮正一听,脑袋像炸了一样,怒气上涌,呵斥道:
  “竖子安敢辱我?”
  “只兴你做,不兴人说?
  沮院长想堵得住我的嘴不难。
  可这天下的悠悠众口,该如何去堵。”
  宋应阁毫不相让。
  就在这时,躲在帘外偷听的陈国良,走了进来,呵斥道:
  “怎么和沮院长说话呢,还不赶紧道歉?”
  宋应阁见状,态度立刻软了几分,“晚辈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沮院长勿怪。”
  “沮兄,一把年纪了就别和后生置气了。”陈国良安抚了一句沮正后,转头对宋应阁道: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为沮院长出气不可。”
  沮正如何看不出两人在唱双簧,但他已经被陈国良架了起来,想发作却又拉不下脸皮,只得冷哼一声,表达的心中不满。
  “晚辈有一事想请教沮院长。”
  沮正没有回话。
  陈国良接过话头,“你且说来听听。”
  “黄濬此人,数典忘祖,助纣为虐。
  倘若晚辈在抓捕此人的过程中,不慎将其击毙。
  请问沮院长,这算不算触犯了刑法?
  可否要被判罪?”
  “因公执法,为国缉凶,有过但无罪。”
  沮正的答案,在宋应阁的预料之中。
  “那敢问周添武犯了何罪?”
  “谋杀。”
  “他的犯案动机,沮院长查出来了吗?”
  “妻子出轨,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不对。要我说,周将军是为国除害,大义灭亲。
  沮院长恐怕不知周夫人乃是日谍吧?
  如果说卑职失手杀掉黄濬无罪。
  那为何周将军有罪?”
  宋应阁站起身子,质问道。
  “周夫人的身份,不是你随口一说就能坐实的。
  即便她真是日谍。
  那周添武也无执法权,更没有权利杀人。
  他可以报警,自有警察逮捕周夫人。”
  沮正反驳道。
  宋应阁大笑一声,不屑道:
  “荒谬,此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杀日谍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即便杀错,事后抵命便是。
  怎可因噎废食?
  你口口声声的遵循法律,遵循规矩。
  我倒是想问你一句,用法律、规矩能灭掉日寇吗?”
  宋应阁火力全开,继续道:
  “一旦判了周添武有罪,那以后发现了日谍,谁人该敢出手?
  指望警察吗?
  金陵百万人,警察不过八千余。
  除了待在衙门,不识民间疾苦的官老爷们。
  刨去文职、闲职。
  再去掉无胆鼠辈,吃拿卡要的黑皮。
  真正能做事的还有多少?
  你判了周添武,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日谍不可杀。
  谁还敢见义勇为?
  沮院长,此举与自毁长城无异啊。
  何必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沮正闻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他向来口拙,不善巧辩。
  “人人读孔孟,但又有谁成了孔孟?
  他们只不过是借着孔孟的名头行事罢了。
  周添武之案,一旦开了先河。
  日后人人都是周添武。
  这法律还要不要?
  这国家还治不治?”
  沮正的话有错吗?
  没错。
  只不过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法律可以治国,但救不了国。
  尤其他口中的法律,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罢了。
  “我坚信中日之间必有一战。
  现在一切都得为抗日让路。
  哪怕是法律也不例外。
  国将不国,又何谈法律?”
  “你与戴笠不同。
  今日之言,倒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沮正站起身,准备离去。
  “沮院长,莫要间接成了日本人的帮凶才好。
  否则,即便今日无人可以审判你的过错。
  但后人必有定论。”
  听闻此言,沮正扭头看了宋应阁一眼,而后径直离去。
  沮正的顽固,即便是孙先生也无可奈何,更别提是宋应阁了。
  既然阳谋无用,只能耍些阴谋诡计了。
  “今日多谢陈院长相助。”宋应阁端起酒杯,敬了陈国良一杯。
  陈国良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离开公馆区后,宋应阁去见了周添武一趟。
  “沮院长死咬着不松口。
  为今之计,只得委屈周将军加入我们特务处了。
  如此一来,你有了执法权,再坐实周夫人日谍的身份,至少从法律层面,无人可审判你。”
  “今日才加入会不会晚了些?”
  周添武或许是一个好将军,但不一定是个好人。
  他也并非宋应阁向别人描述的那般,是个大英雄。
  至少宋应阁不认为他是。
  “周将军,请记好了,您是去年三月,在戴处长的引荐下,秘密加入特务处的。
  还有,从现在开始,到您放出来为止。
  不管谁来审问你,你都要做到闭口不言。
  以你的身份地位,也无人敢刑讯逼供。
  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便行了。”
  周添武此人,宋应阁是一定要救的。
  救了他,就能和陈成系的人攀上关系。
  日后,哪怕与戴笠翻脸,他也有另起炉灶的资本。
  次日,宋应阁来到办公室,找到了戴笠。
  “科长,驻华记者、周夫人娘家那边都搞定了。
  只是沮院长太过执拗,不听劝。
  卑职建议伪造一份周将军加入特务处的档案。
  如此一来,只差证明周夫人是日谍身份这一步棋,便能尘埃落定了。”
  宋应阁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日本人用来威胁周夫人的胶卷和录音带都在党务调查处的手中,我们虽明知她与日本人有接触,但不好明说啊。”
  戴笠为难道。
  “科长可还记得樊丽?”
  戴笠点了点头,“常蓬之妻,就是因为她,才引出了天上人间俱乐部。”
  “樊丽此一直被看押在监狱,并未处死。
  不如让她出面指认周夫人?”
  “只有她的口供,司法院的人怕是不会认。”
  “科长有所不知,前两日,卑职陪同哈雷特去丁家桥,要来了周夫人的艳照。
  有了艳照加上樊丽的口供,足以坐实周夫人日谍的身份了。”
  “如此一来,便万事具备了。”
  “周添武一案,经过这么多日的发酵,已引起了全国的注意。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后日的庭审。
  卑职觉得,明日便可让那些驻华记者发表文章,扭转舆论了。
  科长认为呢?”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宋应阁回到情报四组后,拿起电话讲那些驻华记者,挨个通知了一遍后,来到了A科大院。
  刚走进大院,便见到了平观雨。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两人来到副科长室后,宋应阁问道。
  “初步潜伏进了恒顺商贸。
  卑职虽获得了大桥东野的信任。
  但恒顺商贸的老板川下博义却生性多疑,似并不信任我。
  目前只让我做些外围的工作,禁止我接触核心的事务。
  我怕他会遣人在日本京都调查我的身份。”
  平观雨捏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一旦调查,必然会被识破。
  “不必惊慌,特务处在京都也有暗线,你伪造的身份是居住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父母健在,本是农民,后涌入京都做劳工,居住在鸭川河岸。”
  “行了,我会安排。
  不过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一旦被识破了,必须立刻将川下博义抓起来。”
  平观雨听了宋应阁的话后,心中大定。
  他虽非蠢人,但毕竟经验少的可怜,遇到问题难免有些慌乱。
  “科长,还有一事。
  卑职从大桥东野的话中推测,北岸的浦口码头中的海关之中,必定有其收买的内应。
  而且地位不会太低。
  否则他们走私的货物,绝不可能次次都畅通无阻。”
  “不用去管这些,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取得川下博义的信任。”
  “是,科长。”


  (https://www.lewenn.cc/lw59589/5146293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