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您看过我的舞台？
这一体验，就是整整三个多小时。
从早上七点出头，到了上午十点半。
沈书禾身子像是散了架，而餍足的陆宴州，精神抖擞。
他这身体素质，她打从心底服气。
陆宴州捏捏她的脸，低沉的语气格外温柔：“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不要。”沈书禾拒绝，“我自己洗。”
三个小时前，她还因为自己酒后的行为，觉得她太“疯”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无知。
谁能“疯”过陆宴州？
看他这精神头，和他一起去了浴室，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陆宴州看穿她心中所想，开口道：“我保证不折腾你。”
似乎是怕她不信，他补充说明道：“因为我们一会要出门。”
“出门？”沈书禾兴趣不大，“去哪？”
她累得很，只想在床上躺着。
陆宴州回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见见钟老吗？”
“你约了钟老？”沈书禾一下来了兴致。
“嗯，午饭。”
沈书禾开心之余有些埋怨：“为什么约今天午饭？！”
陆宴州解释道：“是去沪城前约的。”
他扫过她凌乱的发丝，自认理亏，道歉的态度很诚恳：“怪我，如果你今天不想去了，我去联系钟老换个时间。”
“别。”沈书禾制止道：“这太不礼貌了！”
钟老本就收山不做旗袍了，上次能看到陆宴州的面子上为她做了一身旗袍，今天又答应见面吃饭。
临时毁约，真的很不尊重老艺术家。
她倏地掀被起床，打算去浴室洗澡。
可惜还是高估了自己，一起身双腿发软。
“陆宴州。”她瞅着罪魁祸首，理直气壮的使唤：“抱我去洗澡！”
陆宴州轻笑俯身：“好。”
沈书禾短暂的泡了十分钟澡，疲软的身子恢复了些。
半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出门。
沈书禾原本是想穿钟老上次给她做的那身旗袍去的，可惜昨晚没有带来瑞景，再去接肯定来不及。
她在有限的衣物里，找出了一件苏绣大师的旗袍，淡雅的米色底上，绣着疏疏落落的墨竹，针脚细腻到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风骨自成。
她素着一张脸，没有上妆，只描了眉，越发的雅致古典。
车子停在一处清幽的院落前，白墙黛瓦，颇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这是一家中式庭院餐厅。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预定好的包厢。
他们前脚刚到，钟老后脚便迈进来。
沈书禾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迟到，让钟老等他们两个。
钟老年过花甲，精神却十分矍铄，穿着一身中式褂子，眼神温和，笑眯眯看向陆宴州：“没久等吧？小少爷。”
“刚到。”陆宴州同他介绍沈书禾：“钟老，这是我妻子沈书禾。”
沈书禾露出得体的笑，温声问好：“钟老好，久仰大名，一直想着要有个机会能见见您就好了。”
钟老笑道：“诶，那小少爷怎么这个时候才带你来见我啊？”
沈书禾听着这句“小少爷”实在奇怪，侧目看向陆宴州。
陆宴州解释道：“奶奶从前也很爱穿旗袍，很多都是出自钟老之手。”
那时候他不过两三岁，父母工作忙，奶奶去哪都带着他。
他其实是没有什么印象记忆的。
只知道那时候钟老客客气气称呼奶奶一声“夫人”，也就唤他“小少爷”了。
沈书禾恍然。
陆宴州招呼钟老落座点单。
服务员沏上茶，退了出去。
等待上菜的间隙，钟老和陆宴州寒暄了几句，说的都是他奶奶那会的旧事。
几句后目光落在沈书禾身上的旗袍上，夸赞道：“你这身是苏州刘老的作品吧？很合你气质，静中有动，柔中带刚。”
沈书禾颔首：“本来想穿您做的那身，给您看看效果，但……有些意外情况，没能穿上。”
“哦？”钟老有些担忧：“什么意外状况？那旗袍出了问题？尺寸不合？”
他说这话时还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目测沈书禾的身段，应该不是尺寸不合才是。
沈书禾有些为难。
她总不能和人说，她昨晚喝多了，闹着要搬家，所以没将他做的旗袍带到新家去。
在初次见面的长辈面前说这些，实在败坏印象。
但如果对喝多了这个状况绝口不提，又会显得不满意他做的旗袍，所以搬家没带过去。
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合适。
陆宴州适时出声解释道：“我昨天才回京市，一个小时前才告诉她，今天和您有约，是我说的太突然，没有提前告知她。”
钟老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啊，那就好。”
他又看着沈书禾，问：“怎么样？上次那身可合适喜欢？”
沈书禾点头，真诚夸赞道：“非常喜欢，所以才缠着宴州，领我跟您见上一面，好当面和您说声谢谢呢。”
除此之外，她想见钟老的目的还有两个。
一是她那身旗袍的设计，很像她曾经的某个舞台，那是她个人对那身旗袍的主观理解，还是钟老真的有将舞台融入设计？
可钟老没见过她本人，只通过陆宴州来联系的话，不该知道她从前会跳舞吧？
二是如果钟老身体允许，她还请他再帮她做几身。
“你满意就好。”钟老也笑着赞她：“你这身段气质，确实是穿旗袍的好料子。”
沈书禾铺垫道：“我知道您给人做旗袍的习惯，是喜欢见了本人，将对方的个人特色，融入旗袍的设计里，所以每一件都独一无二，充斥着个人风格。”
钟老满意点点头，见她的确对自己有所了解，而不是嘴上说的“喜欢、欣赏”，于是在她的问题抛出来前，主动问道：“那你可看出来，我将你一场舞台上的舞蹈融入旗袍里了吗？”
沈书禾一怔。
竟真的是有融入她舞蹈的设计！
她有些难以置信，抱着茶杯，挑明问道：“您看过我的舞台？”
怎么会呢？
不是陆宴州请钟老给她做旗袍吗？
那个时候，还没有温煦，他还不知道她从前有跳舞的经历吧？
钟老点点头看向一旁安静饮茶的陆宴州，意味深长道：“小少爷有心，给我看了你很多的舞台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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