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你
沈书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陆宴州。
他们才领证结婚，甚至在她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
他竟然就知道她从前跳舞，还有她舞台的视频，拿去给钟老当素材，给她设计旗袍？
钟老继续道：“那是在一个剧院侧幕拍的，画面不算清晰，但能看到你在台上跳一支现代舞，身姿舒展，情绪饱满，尤其是聚光灯打在你身上，那个原地旋转转圈的瞬间……小少爷说，那就是他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他说，希望你日常穿的旗袍，也能留住几分你当年在舞台上，那种翩若惊鸿、自由飞扬的影子，所以我将巧思融入裙摆里，动起来时，有几分你舞台上的轻盈。”
沈书禾彻底怔住了，耳边嗡嗡作响，钟老后面的话似乎都变得遥远。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陆宴州。
原来他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半年前，她和周嘉言的订婚典礼上？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她在舞台上的时候？
……那么早吗？
早在他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之前，甚至她都不曾认识他，见过他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默默地注视过她在舞台上的光芒。
陆宴州不躲不闪，迎上她百转千回的目光。
他勾了勾唇，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得偿所愿。
茶香袅袅中，沈书禾脑海中各种碎片信息不住往外冒。
两年前准备的婚房。
在她询问他，没有和白月光告白会不会遗憾的时候，他说他没有遗憾。
陆明舒的话，也不住在耳边回响。
——“我哥是事业脑，在你之前身边压根没出现过亲戚以外的异性，我一度怀疑他取向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可能会有暗恋对象？非要说有，除非那个暗恋对象是你还差不多。”
——“除了你，我真没见过我哥身边还有其他女人，甚至提都没听他提过。”
——“嫂子，你信我，你绝对是我哥的初恋。”
沈书禾从前不会信陆明舒说的。
她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自作多情。
毕竟，从前在她看来，她和陆宴州的初遇是在她和周嘉言的订婚典礼。
但如果一切如钟老所言，他第一次看见她，是她两年前的舞台的话……
碎片信息连成了一片，汇聚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陆宴州暗恋了两年，却没有来得及告白的白月光女神……是她？
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他为什么会戴着帽子口罩，出现在她和周嘉言的订婚典礼。
他为什么会同意，她酒后领证结婚的离谱提议。
他为什么如此坦荡的让她翻阅他房间里的一切。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根本不是迫于催婚压力，选择和她结婚，他蓄谋已久，早就盯上了她。
所以，她去陆家老宅，和他家人的第一次见面，会如此的顺利。
他早就为她扫平了一切阻碍。
沈书禾思绪万千，心思早就不在和钟老的对话上。
倒是陆宴州等着钟老说完后，主动接上话：“我和书禾的婚期要定下来了，如果可以想请您再费神给她做两身旗袍，您若得空，届时来喝杯喜酒？”
钟老笑容满面的应了：“行啊，这等喜事，我肯定要来。”
他看向沈书禾，问道：“你还想要什么样式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聊聊啊，左右穿在你身上，得让你欢喜满意才行，你和小少爷也不缺钱财，我就送两身旗袍当贺礼，你可别嫌寒酸。”
沈书禾强迫自己从翩飞的思绪里回神，朝钟老得体笑笑：“求之不得呢，我这也算是圆梦了。”
之后的午饭，沈书禾吃得心不在焉。
她旁听着就陆宴州和钟老的寒暄，越发想要快些结束饭局，去同陆宴州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午饭后，送别了钟老，沈书禾等不及回到车上，她抓住的陆宴州的手臂，仰头，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心情越是急迫，她语速越是缓慢，生怕他听不清她的问题一般：“瑞景……是为我买的？”
陆宴州点头，承认得坦荡：“是。”
沈书禾眼睫微颤，继续问道：“所以……你口中，暗恋两年，但没有告别的白月光……是我？”
陆宴州漆黑的眼倒映着她的眉眼，再次点头，耐心极好地肯定：“是你。”
这是沈书禾意料之中的答案，亲耳听到后，脑海中却仍有烟火绽放般的嗡鸣感。
她怔怔的看了他许久，直到脸上的急切和惊讶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后只剩下恍然大悟的甜蜜。
她松开了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小步，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巧巧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拉长了语调：“哦——这样啊，那——”
陆宴州挑眉，已经做好准备解答她接下来所有的追问。
可沈书禾却没什么都不问了，她顿了顿，话题转变的生硬又突然：“那我们回家吧。”
语罢抬脚，步伐轻快的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陆宴州微怔。
他预想中的追问、感动、甚至可能的“秋后算账”都没有发生，她就这么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回家”，把他那颗已经准备好和盘托出的心，悬在了半空。
他摇头失笑，快步跟上，在她拉开车门时，伸手抵住了车门。
陆宴州俯身，将沈书禾圈在自己和车子之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故意耍我呢？”
沈书禾转头，眼角眉梢都是恃宠而骄的明媚笑容。
她眨眨眼，同样的坦荡：“对啊，我故意耍你啊。”
她抬手戳戳他的胸口：“你不是很能忍吗？继续忍着呗。”
可以暗恋她两年，不告白，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在她的订婚典礼现场，遮挡严实的出现。
他是悄悄旁观她和别的男人订婚吗？
后来两人阴差阳错的结了婚，从见家长到感情升温，那么多的机会，他就像个闷嘴葫芦，就是不张嘴。
就连此刻她猜出来了，他也要等着她追问才说。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苦情戏男主角吗？
她就不问，憋死他。
陆宴州气笑了。
随后眯眼看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忍着。”
沈书禾莫名得后背发麻，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你想干嘛？”
陆宴州帮她拉开车门：“听你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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