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结局前夕

时间在这一刻被静止了。

所有的熙熙攘攘、穿林打叶、鸟鸣清脆，都在此时赫然消失。

周霁愣愣看着戚雾，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会在这时候，忽然知道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真相。

“小戚，你根本不可能……”他想说点什么，觉得这是一件最不可能的事，话说一半，他停下了。

戚雾凑上前，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表情轻松、眼底也带着笑意，就这样萌萌地看着他。

周霁的心又安定了下来，他抱住她，冰凉的身体差点给戚雾冷得一哆嗦，好在修为够高不怕这点冷。

“小戚，你真的好让我惊喜……”

周霁词穷，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一句话，给戚雾都差点听笑了。

戚雾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笑道：“鬼王怎么是个傻子呀。”

星期几也睡醒了，它一下就跳到两人中间，高兴地往戚雾怀里钻。

周霁：“……”

刚想再过会儿二人世界，但奈何小狗不让。

在床上一起闹了一会儿，外头的日光也越升越高，周霁看着身旁一人一狗嬉笑打闹，眼底的温柔笑意漫溢。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小戚，这两天你若是在这里陪我，千机门那边……”

戚雾抱着星期几，看向他，“没事的，我师尊去了很远的地方清修，少说十年醒不过来。目前清静峰上已经换了新师尊，是位杏林高手，平时很忙没什么空管我们，如今都自在得很。”

“你担忧的那些不是问题，放心吧，我昨晚就抽空传信给赵怀卿啦。”

忽然听到谢长临的名字出现，周霁没说话。关于这个男人，他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但也没觉得报复过后有多爽快，就是挺空虚的，但也挺轻松。

他轻声：“赵怀卿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也舍得放手不黏着了？”

语气带着点酸，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出来。

戚雾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烦不烦人。”

小女儿般的姿态显露，周霁看得手心发痒，口中生津。

他起身，洗漱好以后给戚雾洗手作羹汤。

……

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又像是被拉长了的慢镜头。

自从那晚的坦白之后，周霁像是变了个人。

他总会帮戚雾整理衣裳，会在她修炼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会在她皱眉时，默默地递上一杯温茶。

周霁话不多，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温柔和舒服。

戚雾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周霁，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走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干净的光。

“你说咱们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戚雾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的周霁，忍不住问。

周霁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扫帚，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

“不闲。”他说，“我在陪你，你也在每天修习。”

戚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吧。”她说，“那你继续陪，我继续练！”

周霁也笑了，低下头，继续扫地。

戚雾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日子平稳得像是壶里八十度的水，不燥不响的。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进了四月，天气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戚雾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而且她记得，自己当初穿来时，不久后下了苦雪崖来了四方镇，也是这样一个晴空万里的潋滟好天气。

正好四年的时间，戚雾眼底闪过怀念和惆怅。

真快啊，修真界的时间原来也是一样快，转眼就过去了。

当一切都过去，归于尘埃时，戚雾也有更多精力去体验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用再猜疑，不用再挣扎，不用再在深夜里，独自咀嚼那些苦涩的真相。

她转过身，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周霁扫地时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放下书，再次走到窗边，看着他。

周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青年的笑容很浅，却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温柔而缱绻。

戚雾也笑了。

她朝他挥了挥手。

周霁愣了一下，随即也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扫地。

戚雾靠在窗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像是被酿成了酒，越品，越醇。

又过了几日，午后的风稍显燥热，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戚雾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晾晒草药的周霁。

这是给她做的药包，用来治疗痛经。

周霁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以前身体不好，也算久病成医，一些小毛病会调理。

青年动作娴熟地将一株株草药分类摆放，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偶尔有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周霁便抬手轻轻拨开，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一般。

“又在看我？”周霁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戚雾脸颊微热，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却发现自己连书页都拿反了。她懊恼地咬了咬唇，小声嘟囔：“谁看你了，我在研究药理。”

周霁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草药，缓步走到她身边。他俯身看了看她手中的书，温热的呼吸拂过她。

发现书拿反了，戚雾慌忙将书正过来，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抬头瞪了周霁一眼，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让人心尖发颤。

“你欺负人！”她小声抗议，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周霁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何时欺负你了？”

“你明明知道我在看你，还故意说出来。”戚雾鼓起脸颊，看起来比小狗还萌！

周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推到她面前：“赔罪。”

戚雾好奇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她眼睛一亮，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和桂花的清香在舌尖绽放，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好吃吗？”周霁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戚雾用力点头，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你哪里买的？”

“自己做的。”周霁淡淡道，“上次见你盯着街角的桂花糕看了许久，便记下了。”

戚雾的心猛地一跳，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她低头吃着桂花糕，心里甜丝丝的，比糕点还要甜上几分。

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的光影拉得很长。

周霁起身收拾晾晒好的草药，戚雾也跟了过去帮忙。

两人并肩站在药架前，周霁将草药递给她，她再一一放入药柜中。动作默契得仿佛已经这样合作了千百遍。

周霁看着戚雾，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草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戚雾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感觉到周霁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周霁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但戚雾注意到他的耳尖也微微泛红。

两人洗漱好以后回到屋内，周霁点燃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氛围中。

戚雾坐在床边，看着周霁在桌前整理书本，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周霁放下笔，转头看向她：“怎么还不睡？”

“等你。”戚雾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了，连忙补充道，“我是说...等你一起休息。”

周霁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戚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皂角的气息。

“小戚，”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她抬头看他，心跳如鼓。

周霁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我想吻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戚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

周霁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上，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戚雾的唇微微颤抖，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周霁感受到她的回应，吻渐渐加深，却依然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戚雾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不知过了多久，周霁轻轻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戚雾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爱意和温柔。

“睡吧。”周霁轻声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来了月事，身体不便，他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非要做点什么。

戚雾靠在周霁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周霁的手臂环着她，动作轻柔而坚定。

油灯的光影在墙上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这个温馨的夜晚增添了一抹银色的光辉。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编织成最温柔的旋律。

……

又是几日后，晨光熹微时，周霁牵着戚雾的手站在小院门口。

他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他这几日悄悄准备的物件——

几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灵植，还有一枚他亲手打磨的玉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雾花，是她名字的谐音。

“小戚，跟我回鬼域吧。”周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清晨的薄雾。

戚雾的脚步顿了顿。

她当然想去，想去看他亲手为她种下的花海，想和他一起站在山谷里，看月光洒在那些只属于她的花上。

可她低头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那叠信笺，指尖触到纸张上熟悉的字迹，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日子，赵怀卿的信几乎每日一封，字里行间都是压不住的焦急：

“戚戚，你何时回来？山门来了一批水晶果，我给你留了最甜的那一筐。”

明尧的信则更直白，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戚雾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把千机门都拆了！！”

陆白熹的信最短，却字字戳心：“我在你院中种了新的灵草，等你回来验收。”

每一封信上的思念都明晃晃地冒出来，像刚出炉的糕点，热气腾腾地烫着她的心。

“周霁。”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我许久没回千机门了。”

周霁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赵怀卿他们……几乎天天给我寄信。”戚雾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带着星期几一起。”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等我把他们安抚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鬼域，好不好？”

周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的期待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他说，“我等你。”

他其实心满意足。

在这座小院里，他们互相陪伴了一个月。

每当两人目光相撞，便会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午后，他们会一起去镇上闲逛，配合得默契十足。

傍晚，他们便坐在院中看夕阳，他给她讲鬼域的趣事，她给他讲千机门的八卦，日子过得像浸了蜜的温水，甜得让人舍不得醒来。

一个月，对他而言，已经足够漫长，也足够珍贵。

“等过段时间，”周霁牵起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带你去鬼域。那里的雾昙只开七日，我想和你一起看它们从含苞到盛放的全过程。”

戚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

……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

戚雾御剑时，周霁站在她身后，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替她挡去迎面而来的风。

她回头看他，他便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千机门的山门在望时，戚雾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https://www.lewenn.cc/lw59598/4666420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