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玻璃罐里的罪恶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这帮天神会的杂碎，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
阿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属垃圾桶，里面的废旧针管和带着血丝的医用纱布散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端着突击步枪，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暴躁的边缘。
这里是天神会隐藏在峡谷深处的地下培育室。
没有想象中的重兵把守，也没有复杂的火力防御网，只有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玻璃罐里充满了一种浑浊的绿色液体，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个闭着眼睛的人类。
或者说，曾经是人类。
阿右站在旁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把头偏向一侧。
“哥，你别看了，这根本就不是人。你看那个角落里的罐子，那东西的手臂上居然长出了鳄鱼的鳞片，背上还有倒刺，这分明就是拿活人在做变异兽的基因融合实验。”
雷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的龙牙长刀低低地垂在身侧，刀尖上还残留着外面那些守卫的血迹。
他没有说话，迈着沉稳的步子，一个个走过这些令人作呕的玻璃罐。
苏绵跟在雷骁的身后，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闭上眼睛。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被浸泡在液体里的生命，眉头轻轻蹙起。
“他们还活着。”
苏绵停在一个较小的玻璃罐前，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微弱的生命体征还在维持，这些绿色的液体不仅是防腐剂，更是一种强效的神经麻痹药剂。天神会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减缓他们基因崩溃的速度，好让他们能在手术台上多撑一段时间。”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司妄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苏绵说得对，这是一种落后的强行融合技术。他们抓捕外城的流民，筛选出体质稍强的人，然后把变异兽的活跃细胞直接注入他们的脊髓。成功了，就变成外面那种没有痛觉的怪物。失败了，就泡在这里当备用材料。”
远在星环城的地下控制中心里，司妄看着屏幕上同步传回来的画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些惨无人道的数据全部记录在案。
赤野坐在司妄旁边，用力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这帮王八蛋，死一百次都不够赔的。老大，把这些罐子全砸了吧，看着太晦气了，给他们个痛快。”
“不能砸。”
雷骁对着通讯器回了一句，语气果断。
“这里的环境密闭，一旦玻璃罐大面积破裂，这种高浓度的变异液体会瞬间气化。我们戴着防护面罩没事，但苏绵没有穿重型防护服。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苏绵转过头，看着雷骁宽阔的背影，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她走上前，拉了拉雷骁的衣袖。
“雷骁，我没事，我的净化能力可以应付这种级别的毒素。不过，这些罐子确实不能砸，里面的人虽然被改造了，但他们还有微弱的意识。如果直接毁掉罐子，他们会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发生基因暴走，到时候整个地下室都会被炸塌。”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阿左不甘心地问。
“找控制台。”影子从最后面的通道口退了回来，他收起手里的短刀，指了指大厅正前方的一扇金属门，“那里有独立的能源供应线，应该是主管这片区域的核心机房，只要切断了营养液的供应泵，启动休眠程序，他们就不会有痛苦。”
“我去开门。”
阿右立刻端着枪跑了过去，他在门边的密码锁上捣鼓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这门锁死了，用的是多重物理倒钩，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除非用炸药强行爆破。”
雷骁走上前，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罐。如果在这里使用炸药，产生的震动绝对会引起连锁反应。
“让开，我来试试。”
苏绵走到门前，她将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亮起，顺着金属的纹理，像水流一样慢慢渗透进去。她并没有使用破坏性的力量，而是将异能转化为一种细微的探测波，去感知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
雷骁站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只要有任何危险靠近，他会第一时间将其斩断。
“卡扣在左边三寸的位置，一共五道锁舌，都是用高强度的记忆金属做的。”
苏绵闭着眼睛，轻声说出自己感知到的内部构造。
“司医生，如果我用异能强行改变这些记忆金属的温度，让它们产生热胀冷缩的形变，会不会触发报警系统？”
通讯频道那头，司妄快速计算了一下。
“可以尝试，只要温度变化的幅度控制在零点五度以内，老旧的传感器就无法识别这种渐进式的物理形变。苏绵，你需要非常精准的能量控制。”
“我明白。”
苏绵深吸了一口气，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
蓝色的光芒变得越发纯粹，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能量，避开那些敏感的电子线路，直接作用在五道锁舌的金属截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左和阿右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道锁舌退了回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当最后一道锁舌完全弹开的时候，沉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气流泄露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开了！”阿左高兴地挥了一下拳头。
“干得漂亮。”雷骁伸手，将苏绵拉回自己身边，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她擦拭干净。
苏绵靠在他的手臂上，对他笑了笑。
“走吧，进去看看，这帮疯子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众人端着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核心机房。
机房里的空间并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台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监控画面。
在控制台前面的真皮转椅上，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人。
“别动，举起手来。”
阿左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椅背，大声警告。
椅子慢慢转了过来。
坐在上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看起来非常苍老，脸上的皮肤像橘子皮一样布满褶皱，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们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晚了一些。”
老人放下咖啡杯，双手平放在控制台上，目光越过枪口，落在了被雷骁护在身后的苏绵身上。
“不过，能亲眼看到完美的纯净体，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没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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