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特兰克斯
特兰克斯站在北都郊外的一片山丘上。
风吹过山丘，把他的紫色头发吹得往一侧偏。
他的眉头皱着，嘴角抿得很紧。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连绵的山脉，目光很沉。
贝吉塔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点不耐烦。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站了快一个小时。
克林站在贝吉塔身后三米的位置。
他来回走了几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额头上有一点汗，不是因为热。
比克站在最高处。他的白色披风被风吹起来，在身后展开。
他闭着眼睛，手指按在额头上，正在感知气息。额头的触角微微颤动着。
特兰克斯转过头看着比克。他等了很久，终于开口。
“比克叔叔。找到了没有。”
比克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确认。
“找到了。北面四百公里的山坳里。是格罗博士的实验室。”
特兰克斯的拳头握紧了。
“走。”
比克腾空而起，白色的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线。
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北方飞去。
飞行的速度很快，空气在他身周发出尖锐的啸声。
贝吉塔跟在后面，他的飞行速度更快。
他的金色头发竖起来，气焰包裹着全身。他没有变身成超级赛亚人，但那股气已经足够强烈。
特兰克斯飞在贝吉塔旁边。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脸。
贝吉塔的眼睛只盯着前方，嘴角微微上翘。
“父亲。”
贝吉塔没有看他。
“闭嘴。赶路。”
特兰克斯没有再说话。他收回目光，加速往前飞。
克林飞在最后面。他的飞行速度比不上前面三个人，只能拼命跟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气提升到极限。身体四周亮起白色的光，速度加快了一些。
四百公里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算远。
十分钟后，四人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山坳。
山坳很深，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是灰白色的，上面长满了干枯的藤蔓。
山坳的底部有一条小路，路面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杂草。
小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嵌在岩壁里，被一块巨大的岩石遮住了一半。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从空中根本看不到这扇门。
比克降落在铁门前。他的脚踩在碎石上，碎石陷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特兰克斯落在他旁边。他看着那扇铁门，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
贝吉塔落下来，双手从胸前放下。他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铁门纹丝不动，门缝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让开。”
贝吉塔的声音很低。特兰克斯往后退了一步。
贝吉塔握紧右拳，对着铁门打了上去。
轰的一声。铁门凹陷，变形，然后从门框上飞了出去。
门板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一连串的回音。回音在山坳里反复弹射，很久才消失。
铁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很窄，两侧是灰色的水泥墙壁。
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灯，灯光是白色的，很刺眼。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走廊往地下延伸，越往里越暗。
比克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快，披风在身后拖出一条白色的轨迹。
他的眼睛盯着走廊深处，额头的触角不停地微微颤动。
特兰克斯跟在他后面。他的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剑。
他的呼吸很慢，但心跳很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贝吉塔走在第三个。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他的眼睛左右扫视着走廊两侧的墙壁，嘴唇抿着。
克林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入口。
入口的光线越来越小，变成一个白色的亮点。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走廊很长，走了将近三百米。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这扇门比入口的铁门更大，更厚。
门板是合金的，表面涂着银灰色的漆。门的上方挂着一个灯箱，灯箱上写着几个字。
“地下研究所。实验重地。禁止入内。”
比克站在这扇门前。他没有动手，而是转过头看着特兰克斯。
特兰克斯走上前。他伸出右手，手掌按在门板上。
他的手掌亮起了白色的光，气从掌心喷出来。门板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几秒后，门板被炸开了。
碎片四溅，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面积大约有五百平方米。
天花板上挂着几十盏灯，灯光很亮，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
墙壁上全是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图纸、试管、零件。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台巨大的计算机。
计算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计算机旁边是三个培养舱。
培养舱是圆柱形的，两米高，透明材质。
舱体内部有绿色的液体，液体的表面冒着细小的气泡。
舱体的底座上连接着十几根管线，管线一直延伸到计算机的控制台上。
三个培养舱都是空的。
舱门是开着的。绿色的液体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底部残留着几滴。
舱门的内侧有手掌印，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
手掌印的位置刚好和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吻合。
培养舱的底座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第一个培养舱的标签上写着：十七号。启动日期：艾纪七六七年五月十二日。
第二个培养舱的标签上写着：十八号。启动日期：艾纪七六七年五月十二日。
第三个培养舱的标签上写着：十六号。启动日期：未知。
特兰克斯站在三个培养舱前面。他的眼睛盯着那些标签，嘴唇动了一下。
“来晚了。他们已经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很沉的压迫感。
比克走到培养舱旁边，蹲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舱门内侧的手掌印。
手掌印的位置和大小，他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他站起来，转身走向计算机。
计算机的屏幕上，数据还在跳动。
一串串数字和曲线在不断刷新。屏幕的左上角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距离沙鲁孵化完成：七百三十一天。
比克的眉头皱了一下。
“沙鲁。那是什么。”
特兰克斯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身，走到计算机前面，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倒计时。
他的脸色变了。
比克看着他。
“你知道？”
特兰克斯的嘴唇动了两下。他的声音变得很干涩。
“沙鲁。是另一个时空里的终极人造人。
格罗博士用细胞培养的，用了悟空、贝吉塔、比克、弗利萨、库尔德王的细胞。
它会吸收十七号和十八号，变成完全体。”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把脑子里的信息全部倒出来。
“在我来的那个时空里，沙鲁杀了所有人。然后它抢了时光机，来到了这个时代。”
比克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下。
“格罗博士呢。”
特兰克斯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实验室。
实验室的角落里有一具尸体。
格罗博士。
他的头已经烂了，胸口有一个洞，洞口的边缘是焦黑色的。
那是能量弹打穿的痕迹。洞口的直径大约十厘米，贯穿了前胸和后背。
手指张开，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迹。
特兰克斯走过去，低头看着格罗博士的尸体。
贝吉塔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格罗博士的尸体，嘴角动了一下。
“应该被自己制造的东西杀了。活该。”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
比克走到控制台前面。
他按了几个按钮，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画面变成了实验室内部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时间是几天以前。
画面里，格罗博士站在控制台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在发抖。
他的手指不停地敲错键，敲错了又删掉，删掉了又敲。
实验室的门被炸开了。
十七号走进来。
他的黑色头发有些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看着格罗博士。
格罗博士转过身，看到了十七号。
他的嘴巴张开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在控制台的边缘，身体晃了一下。
“17号？你怎么出来了？停下来！为什么不听命令。”
十七号看着他。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看一件不感兴趣的东西。
“命令？谁的？”
格罗博士的手拿着控制器，准备按下去。
“我！我是你们的制造者。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十七号瞬间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格罗博士的手。
他的手掌张开，掌心亮起了气功波。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格罗博士的瞳孔收缩了。他想跑，但腿动不了。他的嘴唇在发抖，想喊，但喊不出来。
十七号的手掌对准了格罗博士的头。
能量弹射了出去。
能量弹打在格罗博士的头上，炸了。
格罗博士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椅子上，椅子翻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十七号收回手掌。他看了一眼格罗博士的尸体，然后转过身离开了。
……
三个人造人最后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监控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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