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虎符咒分裂纳垢！生命之神
在罗德精神世界忽悠纳垢的时候。
与此同时，画面切到纳垢花园。
那片被瘟疫与腐肉覆盖的亚空间神域深处
混沌四神的茶话会仍在继续。
桌上没有茶，纳垢面前放着一碗冒着毒气的脓汁。
色孽面前摆着一杯散发着靡靡之香的粉红液体。
恐虐面前直接插着一把滴血的铜斧当装饰。
奸奇面前什么都没有，但桌面上的木纹一直在自己变化，形成一个又一个九层嵌套的迷宫图案。
而在长桌上方，原本悬浮着一面用于窥视罗德精神世界的投屏。
但现在，那面投屏一片雪花，信号断了。
从罗德的精神世界传来的画面在几分钟前就彻底中断了。
最后一帧定格在那间油烟弥漫的后厨，然后就是漫天的干扰雪花。
色孽的手指不安地敲着桌面，粉红色的指甲在腐烂的骨桌上留下一道道刮痕。
"画面断了多久了？"
恐虐粗暴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纳垢面前那碗脓汁差点翻了。
"太久了！那个胖子到底在里面搞什么？"
四神之中，只有纳垢本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缕神明残魂是祂在操控。
祂的意识一部分留在花园里，一部分灌注在那缕残魂中。
所有的996、炒菜、洗澡、交公粮（3次，每次两分钟）、辅导作业——祂全程经历了。
但其余三神都不知道。
祂们只知道纳垢闭着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负责操控。
至于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投屏断了之后，全靠猜。
奸奇率先打破了沉默。
祂那无数层叠的声音，从迷雾后面悠悠传来，带着一股令人牙痒的笃定：
"不用担心。"
"罗德的精神世界切断了我们的投屏连接，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入侵，开始集中力量防御。”
“而纳垢的残魂此刻正处于对方精神世界的核心区域，这是最佳的渗透位置。"
"一切都在我的推演之中。"
"纳垢正在执行计划的第七百三十二步。"
色孽斜了奸奇一眼："你每次都说在计划之中。”
“上次猴符咒把莫塔里安变成奶龙，你也是这么说的。"
奸奇："那也确实在计划之中，只不过是……第一万四千步的一个可接受偏差。"
恐虐的声音像滚雷："少他妈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我，胖子在里面到底有没有成功？"
奸奇的声音愈发从容："百分百成功。"
"我的推演链已经覆盖了所有可能性。”
“罗德的精神世界再强，也只是一个凡人的精神领域。”
“纳垢携带着我们四神共同灌注的残魂，在那种级别的空间里，就像在一个水洼里放了一条鲨鱼。"
"只需要时间。"
"耐心等待。"
恐虐不耐烦地磨着牙，但没有再追问。
色孽收回了目光，但手指敲桌子的频率更快了。
只有奸奇，依旧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非常欠揍。
一时间，三神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纳垢的身上。
纳垢闭着眼。
一言不发。
从投屏断开到现在，祂一个字都没说过。
正常来说，纳垢操控残魂进行精神入侵的时候，表情应该是平静的。
但现在，祂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在抽搐。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汗？
混沌邪神会出汗？
色孽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
"纳垢。"
没有回应。
"纳垢！"
还是没有回应。
色孽和恐虐对视了一眼。
恐虐的声音沉了下来："蠢鸟，你确定百分百成功？"
奸奇："百分百。我的推演链——"
"你那个推演链上次推出来的结论是'奶龙化是可接受偏差'。"色孽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还跟我说百分百？"
“你上上次还说优势在我们。”
“上上上次还说卡班哈稳赢。”
“上上上上次……”
“上上上上上次……”
……
对于色孽的炮轰，奸奇沉默了零点五秒。
然后继续："百分百。"
“计划之内。”
恐虐："……"
色孽："……"
就在三神的气氛越来越沉重的时候——
纳垢的脸突然剧烈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色孽、恐虐、奸奇三神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
不是外部攻击。
是内部反馈。
他们注入在纳垢残魂中的那一丝残魂碎片，正在疯狂地向他们传递信息。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
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混沌神明才能感知到的情绪反馈。
恐惧。
极致的恐惧。
以及一个方向。
泰拉。
纳垢操控的那缕残魂正在朝泰拉的方向高速移动。
色孽的粉红色瞳孔瞬间炸开："艹！"
祂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掀翻在地。
"我们让纳垢操控残魂去进攻罗德的精神世界！他怎么把残魂操到泰拉去了？！那里是——"
祂没有说出"黄金王座"三个字。
但在场每一位邪神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帝皇坐了一万年的地方。
是整个亚空间最不该靠近的地方。
恐虐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位永远只会暴怒和咆哮的血神。
在听到"泰拉"两个字后，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祂开口了。
声音不是咆哮。
而是一种极其低沉的、近乎感慨的语气：
"我没想到纳垢有这个胆子。"
恐虐顿了一下，继续说。
"蠢是真蠢，但这股不怕死的劲……倒让我对这个胖子的看法改了几分。"
色孽扭头瞪着恐虐："你在夸他？！现在？！"
恐虐："陈述事实，敢冲帝皇的王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算有种。"
色孽快被气疯了。
“呵……好极了！我们的残魂碎片也附和在纳垢残魂的主体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恐虐怒吼：“当然明白，我们也会被牵连。”
“但，今天的胖子确实超勇的！”
而奸奇从头到尾。
一直在说同一句话。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让恐虐和色孽同时看向奸奇。
这一次，连恐虐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杀意。
"蠢鸟。"恐虐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再说一遍这句话，我现在就从你身上拔毛。"
奸奇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但祂依然说了。
还傲娇地挺了挺胸膛。
十分自信且欠揍。
"……一切都在——"
"闭嘴！！！"
色孽和恐虐异口同声。
太多次了，每次奸奇说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时，命运的结局都会很糟糕。
……
画面切回罗德的精神世界。
就在几分钟前。
当罗德操控精神世界的意志，跟纳垢残魂摊牌时。
刹那间，幻境就开始了崩塌。
房间没了、书桌没了、老婆没了……。
只剩下一片苍白色的空间，以及站在空间中央的纳垢残魂。
和那个戴着红中面具的小孩。
纳垢的残魂彻底清醒了。
所有的疲惫、麻木、混沌全部消散。
祂想起了自己是谁。
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也想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不算！"
纳垢的残魂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我不去！我不坐什么王座！那是随便说的！不算！"
红中面具下传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腔调：
"天道轮转，万法归宗。”
“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道法自然，无可更改。"
纳垢："你说的什么鬼话？！"
红中面具歪了歪头，面具上那个血红色的"中"字，在苍白的空间里格外刺眼。
"简单来说，你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在这里，说出口的话就是法则，爸爸你是大人了，说话要算数的。"
"我没有答应！你诱导我的！我不认！"
纳垢的残魂还在疯狂挣扎，试图调动任何一丝的力量撕裂这片空间。
但狗符咒的绝对无敌防御，将混沌力量隔绝在外。
羊符咒的灵魂主宰，将祂的残魂形态死死压制。
什么都做不了。
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别挣扎了，爸爸。"红中面具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道在前方，顺之则昌。”
“你越挣扎，越痛苦。”
“不如放下执念，坦然赴约。"
纳垢绝望且奔溃："放你的狗屁！谁要赴约？！我是纳垢！我不去坐那个破椅子！"
红中："但是爸爸你已经答应了呀。"
纳垢："我反悔！"
红中："道无反悔。"
纳垢："滚！"
纳垢拼了命地挣扎，残魂剧烈震荡。
这股挣扎确实给罗德的法则压制造成了一些波动。
毕竟这是四神共同灌注的残魂，虽然在罗德的精神世界里被压制得死死的，但想要短时间内彻底磨灭，罗德也做不到。
这是事实。
光靠罗德自己的力量，压制够了，但磨灭不够。
不过，谁说一定要磨灭呢？
红中面具突然换了个话题。
"爸爸，你说你不能去，因为你要炒菜要上班要养家。"
纳垢的挣扎顿了一下。
对。
没错。
祂还要上班。
明天早上七点还得到后厨，迟到扣半天工资。
虽然祂知道这是幻境设定的规则，但经历了一整天的996之后。
这套逻辑已经深深刻进了祂的残魂意识里。
"那如果——"
红中面具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温柔，温柔到让纳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可以一分为二呢？"
纳垢一愣。
"一半的你留下来，继续上班，继续炒菜，继续照顾家庭。"
"另一半的你去坐那把椅子。"
"两不耽误。"
"多好啊爸爸，这不就解决了吗？"
纳垢的残魂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话里有陷阱。
巨大的陷阱。
祂刚要开口反驳。
来不及了。
红中面具上那个血红色的"中"字骤然亮起，面具后方爆发出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小孩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虎符咒Lv3。
阴阳平衡，善恶剥离。
这股力量在罗德的精神世界中被放大到了极限。
因为这里是罗德的领域，他就是法则。
虎符咒的黑白双色法则之光，瞬间笼罩了纳垢的残魂。
"不——！！！你在干什么！！！"
纳垢的残魂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尖叫。
祂感受到了自己的残魂，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最根本的层面撕开。
不是物理的撕裂。
是概念级的剥离。
善与恶。
洁与腐。
生机与腐败。
虎符咒Lv3对莫塔里安做过的事。
现在对纳垢的残魂也做了同样的事。
只不过规模小得多。
莫塔里安是原体，虎符咒分裂的是一整个原体的善恶本源。
而纳垢是邪神，虎符咒Lv3现阶段根本无法动摇纳垢的本体。
但一缕残魂？
绰绰有余。
"噗——！"
纳垢的残魂被虎符咒一分为二。
一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光芒，那是纳垢本源中"生命"的部分。
不是腐败，不是瘟疫。
是最原始的、被腐败遮盖了亿万年的，属于"生命循环"的那一丝本质，这是善的残魂。
另一半则翻涌着浓烈的腐败气息，裹着恐虐、奸奇、色孽三神注入的残魂碎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这是恶的残魂。
虎符咒完成剥离后，罗德的意志瞬间介入。
善的那一缕，被罗德直接释放。
它像一缕青烟一样飘出了精神世界，顺着因果线路回归了纳垢本体。
纳垢花园中，纳垢本尊的身躯微微一颤一哆嗦，那缕善的残魂融入了祂的本体。
极其微小的一缕。
小到纳垢本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但它确实在了。
像一颗种在亿万年腐败深处的种子。
虎符咒的种子。
现在它什么都做不了。
但将来，当虎符咒升级到Lv4、Lv5的时候，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到那时，从纳垢本体中分裂出一个真正的生命之神，就不再是天方夜谭。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恶的那一缕残魂，连同恐虐、奸奇、色孽三神的残魂碎片，被罗德用羊符咒Lv3的灵魂之力死死锁定。
然后打包。
发货。
目的地——神圣泰拉，帝皇皇宫，黄金王座。
羊符咒Lv3全力运作，那团裹着四神恶意的残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
沿着物质宇宙与亚空间交织的因果线路。
以一种连纳垢自己都看不懂的方式，被硬生生地投递了出去。
接着，罗德的意识从精神世界中缓缓撤出，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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