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核心
光膜从中间开始暗淡，裂纹向棱柱的棱角边缘迅速蔓延。
光芒在裂纹中剧烈闪烁了数次之后骤然熄灭。
暗红色的光膜碎片从棱柱表面成片地剥落，落地后碎成暗红色的细粉，和之前何荼蘼剑尖带出的碎片属于同一种物质。
棱柱失去了光膜的支撑后整体高度从胸口位置向内部塌陷，六个棱面同时向内收缩，棱角边缘互相挤压发出连续的脆响。
像是一块被从内部抽走骨架的晶体在自重下崩解。
但塌陷的过程在棱柱收缩到约半人高的时候停住了。
剩余的棱柱结构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圈，但整体的几何形态没有瓦解，六个棱面的轮廓依然清晰，只是表面的光膜消失后露出了下方更深色的核心材质。
一种介于金属和陶瓷之间的复合结构，颜色暗灰偏黑，表面有细密的同心环状纹理，从棱柱的底部向顶部逐层收窄。
“它没有完全崩解。”周苍搭上第四支爆裂箭矢，瞄准棱柱收缩后仍然保持完整的核心位置。
箭矢离弦命中，炸开的火焰在核心表面持续燃烧了约两秒，火焰消退后核心表面只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灼痕，深度不到半指。
核心的质地比光膜更致密，爆裂箭矢的火焰在它的表面没有造成穿透性损伤。
棱柱核心在承受爆裂箭矢的冲击后开始加速移动，从间歇性的停滞切换为持续的水平滑动。
方向不再指向腔体入口，而是在腔体内以不规则的轨迹来回移动。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底部的烧结层在它经过的路径上留下连续的暗红色烧灼痕迹，痕迹的边缘泛着持续的微光。
核心在移动过程中表面的同心环状纹理开始逐层亮起，从最外圈向中心依次点亮，像是在启动某种内部程序。
鬼魂之龙从侧面接近移动中的棱柱核心，在它经过时用法杖的杖端猛击核心的一个棱面。
杖端在接触核心表面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核心的移动轨迹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偏转。
但没有停止，表面被击中的棱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凹痕，凹痕边缘有细微的裂纹向外延伸。
鬼魂之龙收回法杖，杖端的金属套上留下了一层暗色的灼痕。
何荼蘼在核心改变轨迹后从另一侧切入，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精准地刺中了核心表面环状纹理中最内圈刚刚亮起的位置。
剑尖在刺入后发出一声比之前更清脆的嘶响，核心内部的环状纹理在剑尖刺入的位置突然剧烈闪烁了一次。
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后熄灭，核心的移动速度随之骤降，从持续滑动变为间歇性的停顿。
何荼蘼在剑尖拔出时带出了一小片更深色的碎片，碎片落地后碎成粉末，颜色比之前的暗红色粉末更深，近乎黑色。
周苍抓住核心减速的窗口，连续射出五支爆裂箭矢，全部命中何荼蘼剑尖刺穿的同一位置。
五支箭矢的火焰在同一位置叠加燃烧，核心表面的环状纹理在连续冲击下从内圈向外逐圈熄灭，光芒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后消失。
核心的整体高度在纹理熄灭后开始再次降低，从半人高缩到了约膝盖高度。
表面的同心环状纹理全部熄灭，只剩下一层暗灰色的核心材质裸露在外。
棱柱核心在高度降低后停止了移动，停在腔体中央偏西的位置。
底部的烧结层在它停稳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脆响，像是内部结构完成了一次位置锁定。
核心的表面温度在停止移动后开始上升，从暗灰色逐渐转为暗红，但光芒的亮度比之前的光膜弱得多，只集中在核心的几个棱角边缘。
鬼魂之龙从侧面再次接近，这一次他用武器直接劈向核心的棱角边缘。
剑刃在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棱角边缘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裂口内部有暗红色的光渗透出来，但光亮不强，像是核心内部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何荼蘼从另一侧切入，剑尖对准核心顶部的位置刺入，剑尖没入约一指深度后停住。
核心的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某个内部结构在剑尖的压力下发生了位移。
棱柱核心在承受两次攻击后从顶部开始出现新的裂纹，裂纹向棱角边缘延伸，和之前的裂口连接在一起。
暗红色的光从裂纹中持续渗透出来，亮度在几秒内从暗红跳到亮白，然后迅速回落到暗红。
光芒回落后，核心的裂纹从边缘向内部扩展，核心材质从棱角边缘开始成片地剥落。
碎片落地后碎成深色的细粉，堆在核心的底部。
棱柱核心在碎片持续剥落的过程中高度从膝盖位置逐渐降低，最终完全塌缩成了一堆深色的粉末。
堆在腔体中央的地面上，形状和之前隆起的底部轮廓一致。
周苍保持拉弓姿态等了一会儿，确认粉末堆没有重新凝聚的迹象。
粉末堆的表面温度在持续下降，从暗红色逐渐变为暗褐色，最终稳定在与周围烧结层相近的色调。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箭杆拨了一下粉末堆的表层。
粉末干燥松散，颜色比之前棱柱塌缩后的粉末更深，颗粒更细，质地更均匀。
他用指尖捻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前闻了一下，没有气味，触感干燥而细密。
何荼蘼收回长剑，检查了一下剑尖的状态。
剑尖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色涂层，涂层下缘的金属光泽完好，没有崩刃或卷刃。她用布擦拭了两下，涂层脱落。
鬼魂之龙也检查了他的武器，法杖端部的灼痕在冷却后变成了一层暗灰色的氧化层，他用磨石打磨了几下，氧化层去除。
周苍站起来，重新观察了一遍腔体的四壁。
石壁表面的烧灼痕迹在棱柱核心完全塌缩后出现了新的变化。
痕迹的亮度在持续减弱，从暗红色逐渐转为暗褐色，最终稳定在与通道偏转段痕迹相近的色调。
腔体内部的温度也在持续下降，从之前的灼热感回落到温热水平。
他把石珠从口袋里取出来，石珠的光晕在腔体内部比在通道中段时明显变暗，颜色从亮白回落到暗红，亮度稳定。
“热源在这个核心塌缩后基本消失了。”他把石珠收回口袋，转身朝腔体入口走去。
“通道内的温度会持续下降，如果地脉分流的热量集中在这个腔体内释放，核心被击破后地脉的热量会重新分配到其他分流通道。”
何荼蘼和鬼魂之龙跟着他退出腔体，沿通道原路返回。
通道内的温度在他们回程的路上比来时明显下降，石壁表面的烫意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已经回落到了温热水平。
三人从通道入口爬出地面时，午后的光线已经偏西，旧城北墙的墙体在斜光中呈现出一道平直的灰色带。
周苍在出口旁边蹲下来把石板重新盖好，用脚踩实了边缘，然后站起来朝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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