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职场双向身份
齐氏资本越做越大，找上门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正经谈生意的，也有不正经的——比如那些冲着齐旻本人来的。
“齐总，这是下周的行程。”赵铭照例递过来一张表，“周一上午有个投资人见面会，周一下午——”
“下午怎么了？”
赵铭的表情有些微妙：“周一下午，恒泰集团的千金林小姐约了您喝咖啡。她说……是您父亲安排的她。”
齐旻抬起头：“我父亲？”
“呃……她是这么说的。”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什么父亲。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父母，没有家族，没有任何人为他安排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冲着“齐氏资本”这四个字来的，有些人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不管冲着什么来的，他都不感兴趣。
“取消。”
“可是——”
“取消。”
赵铭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看书的余浅浅。余浅浅头也没抬：“别看我，他说取消就取消。”
赵铭叹了口气，在行程表上画了一个叉。
然而这种事并没有就此停止。接下来的两周，赵铭收到了三份“偶遇”申请、两份“合作洽谈”和一份“慈善晚宴邀请”——全部是冲着齐旻来的，全部是女性。
“齐总，”赵铭终于忍不住了，“您要不要考虑……招个秘书？”
齐旻头也没抬：“有你就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铭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您需要一个挡箭牌。”
齐旻抬起头：“挡箭牌？”
“就是……帮您挡掉那些不必要的社交。您知道的，有些场合，您亲自拒绝不太好看。让秘书出面，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余浅浅。
余浅浅正在看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你来当我的秘书。”
余浅浅愣住了：“什么？”
“你来当我的秘书。”齐旻重复了一遍，“这样你每天都能在我身边。那些人来找我，你帮我挡。”
余浅浅的脸红了：“我不会当秘书啊……”
“我教你。”
“我连Excel都不会用——”
“不用Excel。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坐在我旁边。”
余浅浅的脸更红了。赵铭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齐总，您这是招秘书还是招老板娘？”
“都是。”齐旻面无表情地说。
赵铭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我去办入职手续。”
余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齐氏资本的员工。职位：行政秘书。直属上级：齐旻。工作内容：坐在齐旻旁边。
第一天上班，余浅浅坐在齐旻办公室的沙发上——这是她自己选的，说坐在办公桌旁边太奇怪了。齐旻没有反对，但他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老看我？”余浅浅忍不住说。
“我在工作。”
“你明明在看我！”
“看你也是工作。”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下午两点，赵铭敲门进来：“齐总，恒泰集团的林小姐又来了。她说……这次一定要见您。”
齐旻头也没抬：“不见。”
“她说她有重要的事——”
“我说了不见。”
赵铭为难地看了一眼余浅浅。余浅浅站起来，走到门口：“我去吧。”
齐旻抬头看她：“你去？”
“我是你秘书啊，秘书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余浅浅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名牌套装，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见余浅浅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是？”
“你好，我是齐总的秘书。”余浅浅在她对面坐下，微笑着，“齐总今天行程很满，恐怕没有时间见您。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
林小姐的脸色变了：“我是恒泰集团的千金，我来见齐总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余浅浅的笑容不变，“但齐总确实没有时间。您看，要不您先预约？赵特助会帮您安排时间。”
林小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齐总的女朋友？”
余浅浅没有否认：“我是他的秘书。”
“秘书？”林小姐的笑容有些讽刺，“秘书坐沙发上看书，老板在办公桌后面工作？”
余浅浅的笑容依然不变：“齐总喜欢有人陪着工作。”
林小姐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余浅浅一眼：“你告诉齐旻，我爸跟他爸是世交，他不见我，说不过去。”
余浅浅站起来，微笑着送她到门口：“好的，我会转达的。”
林小姐走后，余浅浅回到办公室。齐旻抬起头：“怎么样？”
“走了。”余浅浅坐回沙发上，“她说她爸跟你爸是世交。”
齐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没有爸。”
“我知道。”余浅浅笑了，“所以我说‘我会转达的’。”
齐旻看着她，目光很柔。
“过来。”他说。
余浅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干嘛？”
齐旻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奖励你的。”
“什么奖励？”
“帮我挡了一个麻烦。”
余浅浅的脸红了：“这是秘书该做的。”
“那再奖励一个。”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齐旻！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
“有人会看见！”
“门关了。”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挡箭牌秘书这件事，余浅浅做得越来越好。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不管对方是名媛千金还是商界女强人，她都能微笑着把人送走，还不失礼数。
赵铭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浅浅姐，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
“没有啊。”余浅浅笑着说，“我只是把她们当成来店里买蛋糕的客人。客人再难缠，也不能甩脸色。”
赵铭竖起了大拇指。
但余浅浅做的，不只是挡桃花。
周三下午，齐旻去见一个投资人。对方约在一家私人会所，位置很偏。赵铭开车，余浅浅坐在副驾驶。
“你不用去。”齐旻说，“在办公室等我就行。”
“不行。”余浅浅头也没回，“我是你秘书，你去哪我去哪。”
“这个投资人不太正经。”
“所以我更得去。”
齐旻没有再说话。
会所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外表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却装修得很奢华。齐旻和余浅浅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大腹便便，笑容油腻。
“齐总！久仰久仰！”他伸出手，目光却落在余浅浅身上，“这位是？”
“我秘书。”齐旻的声音很冷。
“秘书好，秘书好。”男人的目光在余浅浅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齐旻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余浅浅前面。
“陈总，谈正事吧。”
男人讪讪地收回目光，引他们到会议室。余浅浅坐在齐旻旁边，打开笔记本，做出记录的样子。但她一直在观察——观察那个男人的表情，观察房间里其他人的位置，观察门口的方向。
谈了半小时，齐旻站起来：“陈总，条件不合适，到此为止。”
男人的脸色变了：“齐总，你大老远跑一趟，就这么走了？”
“条件不合适，没必要浪费时间。”齐旻转身就走。余浅浅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保镖拦住了他们。
“齐总，再聊聊嘛。”男人在后面笑着说，“条件可以谈，别着急走。”
齐旻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他的眼神很冷，冷到那个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让开。”齐旻说。
两个保镖没动。
齐旻往前走了一步。余浅浅看见他的手微微握紧了——那是他动手之前的习惯动作。她赶紧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
“齐总，”她笑着对齐旻说，“陈总想再聊聊，我们就再聊聊嘛。您别着急。”
齐旻低头看她。余浅浅冲他使了个眼色。齐旻沉默了一下，没有动。
余浅浅转头看那个男人，笑容不变：“陈总，我们齐总脾气不太好，您别介意。不过条件确实不合适，您这边开出的条款，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二十。我们齐总做事一向公道，不会占别人便宜，但也不能被人占便宜。”
男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秘书，说起话来这么硬。
“这样吧，”余浅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您回去再考虑考虑，如果条件能调整，我们随时欢迎您来公司谈。”
她挽着齐旻的手臂，走向门口。这次保镖没有拦。
上了车，赵铭赶紧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去很远，余浅浅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
齐旻转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不应该来。”
“我不来你就要动手了。”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两个保镖，你打得过吗？”
“打得过。”
“打完呢？进派出所？”
齐旻沉默了。
余浅浅伸手，握住他的手：“齐旻，你现在不是将军了。这个世界，不用靠打架解决问题。”
齐旻反手把她的手握紧。
“我知道。”他说，“所以你在，很重要。”
余浅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在，我就不会动手。”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我以后天天跟着你。”
“好。”
“你去哪我去哪。”
“好。”
“不许嫌我烦。”
“不会。”
余浅浅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从那天起，余浅浅的职位从“行政秘书”变成了“行政秘书兼保镖”。赵铭特意给她做了一张工牌，上面写着：余浅浅，职位——老板娘。余浅浅看到的时候差点打他，但齐旻说“留着”，她就没扔。
每天上班，余浅浅坐在齐旻办公室的沙发上。有人来找麻烦，她出面挡。有人来谈合作，她帮忙看合同——虽然不太懂，但苏晚愉教了她几招。有人来者不善，她就站在齐旻身边，随时准备拉他走。
“浅浅姐，”赵铭有一次忍不住问，“你不累吗？”
“累啊。”余浅浅揉了揉肩膀，“但值得。”
“为什么？”
“因为他在。”余浅浅笑了，“他在，就值得。”
赵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配。
晚上，齐旻加班，余浅浅在旁边等他。她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齐旻放下文件，走过去，把外套盖在她身上。他蹲在沙发前，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浅浅。”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谢谢你。”
余浅浅没有醒。她只是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齐旻的嘴角弯了起来。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工作。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她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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