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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结识晚愉


齐氏资本一战成名之后,找上门来的人络绎不绝。

有求投资的,有求合作的,有来挖人的,甚至还有来相亲的——最后这一种被余浅浅挡在了门外。

“齐总,这是下周的行程。”特助赵铭递过来一张表。赵铭是齐旻招的第一个员工,二十八岁,人很机灵,做事也利落。唯一的问题是——他太爱八卦了。

“周六下午有个慈善拍卖会,主办方是晚愉文化。对方老板亲自打电话来邀请您,说很欣赏您的投资眼光,想跟您聊聊。”

齐旻头也没抬:“不去。”

“可是对方说——”

“不去。”

赵铭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看书的余浅浅。余浅浅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问了,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赵铭叹了口气,正要走,余浅浅忽然开口了。

“等等,你刚才说哪家公司?”

“晚愉文化。”

“晚愉?”余浅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名字……好熟悉。”

齐旻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余浅浅摇摇头,“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应该是来店里买过蛋糕吧。”

齐旻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赵铭说:“改一下行程,周六下午我去。”

赵铭愣住了:“您刚才不是说——”

“改行程。”

赵铭看了一眼余浅浅,又看了一眼齐旻,识趣地闭了嘴。

---

周六下午,余浅浅陪齐旻一起去了拍卖会。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是齐旻上周让人送来的。她当时说太贵了不要,齐旻说“穿着好看”,她就没再拒绝。

拍卖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大厅里灯火辉煌,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

余浅浅挽着齐旻的手臂走进去,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就是齐旻?好年轻。”

“听说白手起家,一年赚了九千万。”

“他旁边那个是谁?女朋友?”

“好像是甜品店的老板娘,叫什么浅浅……”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挽着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齐旻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紧张?”他问。

“有点。”余浅浅小声说,“这些人看起来都好有钱。”

“你比他们都有钱。”

“胡说,我哪有钱——”

“你是齐氏资本的老板娘。”齐旻的声音很平静,“齐氏的钱,就是你的钱。”

余浅浅的脸红了。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余浅浅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前排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长发披在肩上,侧脸很好看。不知道为什么,余浅浅的目光被她吸引了。

那个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让余浅浅心跳加速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熟悉。

女人看着她,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站起来朝她们走过来。

“你好,我是苏晚愉。”她伸出手,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

余浅浅站起来跟她握手:“你好,我是余浅浅。”

“我知道你。”苏晚愉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齐太太。”

余浅浅的脸红了:“还不是……”

苏晚愉笑了。她转头看齐旻,伸出手:“齐先生,久仰大名。”

齐旻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他的表情很淡,但余浅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苏晚愉脸上停了一秒——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打量,而是……审视。

“苏小姐的名字很特别。”齐旻说。

“是吗?”苏晚愉笑了笑,“我奶奶给我取的。她说,‘晚愉’的意思是——晚来的愉悦。”

齐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余浅浅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齐旻收回目光,重新坐下。

拍卖会开始了。余浅浅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百无聊赖地坐着。齐旻倒是看得很认真,偶尔举牌,但都是一些不太起眼的拍品。

“你不拍那个花瓶吗?”余浅浅指着台上一个青花瓷花瓶,“好漂亮。”

“你喜欢?”

“嗯,好看。”

齐旻举牌。最终以十八万的价格拍下了那个花瓶。

余浅浅倒吸一口凉气:“我就说好看而已,你干嘛真买!”

“你喜欢就买。”

“十八万啊!”

“值得。”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拍卖会结束后,有一个简单的酒会。余浅浅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齐旻被几个投资人拉着聊天。

“你就是余浅浅?”

她转头,看见苏晚愉端着酒杯走过来。

“嗯。”余浅浅笑了笑,“苏小姐。”

“叫我晚愉就好。”苏晚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你跟齐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几个月吧。”

“几个月?”苏晚愉愣了一下,“你们看起来像在一起很多年了。”

余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吗?”

“嗯。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热恋期的情侣,倒像是……”苏晚愉想了想,“像是失而复得。”

余浅浅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苏小姐——”

“晚愉。”

“晚愉,”余浅浅看着她的眼睛,“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苏晚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信。”她说,“我一直都信。”

余浅浅的心跳加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跟苏晚愉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牵引着她们。

“浅浅。”齐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余浅浅身边,手臂环上她的腰。

“怎么了?”余浅浅抬头看他。

“该走了。”

“这么快?”

“你累了。”

余浅浅想说她不累,但她确实有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波动。

“好吧。”她转头看苏晚愉,“晚愉,我们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

苏晚愉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是。”她的声音很轻,“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余浅浅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她抬头看苏晚愉,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怎么了?”余浅浅问。

“没什么。”苏晚愉松开手,笑了笑,“可能是灯光太刺眼了。再见,浅浅。”

“再见。”

走出酒店的时候,余浅浅一直沉默着。齐旻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怎么了?”齐旻问。

“齐旻,”余浅浅转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苏晚愉很眼熟?”

齐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余浅浅皱眉,“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不是那种‘见过面’的感觉,而是……很熟悉。像认识了很久。”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浅浅,”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的?”

余浅浅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齐旻说,“但苏晚愉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

余浅浅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笑着朝她伸出手。那女子的眉眼,跟苏晚愉一模一样。

“我想起来了。”余浅浅的声音在发抖,“她是神医。就是她救了齐旻跟我。”

齐旻把车停到路边,转身看着她。

“她是谁?”

余浅浅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但越想越模糊:“我好像……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记得她的脸,记得她救过你。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齐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说,“明天去找她,当面问。”

余浅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觉得她会信吗?”

齐旻看着她。

“会的。”他说,“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她会信。”

余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哭着笑了。

“齐旻。”

“嗯。”

“你怎么什么都信?”

齐旻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因为你说的,我都信。”

---

第二天,余浅浅给苏晚愉打了电话。

“晚愉,我想跟你聊聊。”

“好。”苏晚愉的声音很温柔,“我也正想找你。”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余浅浅到的时候,苏晚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一些。

“来了。”苏晚愉笑着招手。

余浅浅走过去坐下,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像——眉眼像,笑容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晚愉,”余浅浅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做过一种梦?梦到很遥远的、很古老的场景?”

苏晚愉的笑容顿了一下。

“有。”她说,“经常。”

余浅浅的心跳加速了。

“梦到什么?”

苏晚愉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我梦到一个男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记忆,“很小很小的男孩。他被困在一个吃人的地方,没有人管他。我把他救了出来,带着他离开。”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苏晚愉的眼泪滑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他一个人丢下了。我走了,忘了他。忘得一干二净。”

她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我又梦到了他。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身边有一个女孩,很漂亮的女孩,他看她的眼神……很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温柔。”

余浅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救了他们。”苏晚愉哭着说,“在命运的眷顾下,我救了他们。然后他问我——”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余浅浅。

“他问我,‘您是否有一个儿子?’”

余浅浅捂住嘴。

“我居然笑了。”苏晚愉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我笑着对他说,‘我没有什么儿子’。我忘了他。我完全忘了他。”

余浅浅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紧紧抱住了她。

“晚愉……”

“我是青灵。”苏晚愉埋在她怀里哭,“我是他的母妃。我是齐旻的母妃。”

余浅浅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我把自己的孩子丢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一个人逃了。我忘了他几十年。等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他了。我笑着跟他说,我没有儿子。”

苏晚愉哭得浑身发抖。

“他一定很难过。他一定很恨我。”

“他没有。”余浅浅抱紧她,“他没有恨你。他从来没有恨过你。”

苏晚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有提过。”余浅浅擦掉她脸上的泪,“他从来不提以前的事。但他提到你的时候——虽然他很少提——他的声音会变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苏晚愉哭得更厉害了。

两人在咖啡店里抱头痛哭,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但她们不在乎。

哭够了,苏晚愉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余浅浅。

“浅浅。”

“嗯。”

“齐旻他……过得好吗?”

余浅浅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很好。他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朋友,有事业。他过得很好。”

苏晚愉也笑了,伸手擦掉脸上的泪。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那就好。”

“晚愉。”余浅浅握住她的手,“你要不要见他?”

苏晚愉愣住了。

“他……想见我吗?”

“他想。”余浅浅说,“他一直在找你。”

苏晚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

晚上,余浅浅把苏晚愉带回家。

齐旻开门的时候,看见两个眼睛红肿的女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

“齐旻,”余浅浅拉着苏晚愉的手,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晚愉。”

齐旻看着苏晚愉,目光很深。

苏晚愉也看着他。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着。

“你……”齐旻的声音有些哑,“你想起来了?”

苏晚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我忘了你那么多年。”

齐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余浅浅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进来吧。”齐旻侧身让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吃饭了吗?”

“还没。”余浅浅说。

“我去做。”

余浅浅愣了一下:“你会做饭了?”

“学了几道。”齐旻转身走向厨房,“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

余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转头看苏晚愉,发现她正看着齐旻的背影,泪流满面。

“他以前从来不会做饭。”苏晚愉的声音很轻,“在宫里头的时候,他连厨房都没进过。”

余浅浅握住她的手。

“他现在会了。”她说,“他学会了很多。”

苏晚愉擦了擦眼泪,笑了。

“走吧,进去坐。别打扰他做饭了。”

两人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苏晚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枚古玉上。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看了看。

“齐旻的。”余浅浅说,“上辈子我着。这辈子他又带回来了。”

苏晚愉看着那枚古玉,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面上的“逐玉”二字,眼眶又红了。

“随拓。”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余浅浅愣住了:“什么?”

苏晚愉看着那枚古玉,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有一个人,守了我半辈子。我忘了他,忘了一辈子。他陪着一个忘记他的人,直到终老。”

她抬起头,看着余浅浅。

“我也是死后才想起他的。”

余浅浅握住她的手。

“这辈子不会了。”她说,“你会活很久。我们都会活很久。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苏晚愉愣了一下:“一家人?”

“嗯。”余浅浅笑了,“你是我和齐旻的家人。”

苏晚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好。”她说,“一家人。”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齐旻偶尔发出的一声低低的“嗯”。客厅里,两个女人手牵着手,说着上辈子的事,笑着,哭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枚古玉上。

玉很温润,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的两个字——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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