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暧昧拉扯+齐旻暗爽
第二天早上，余浅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林晚。
“浅浅！今天下午陪我去趟商场！”
“又逛街？”余浅浅翻了个身，声音含糊，“你不是上周才买了好几件衣服吗？”
“这次不买衣服！我手机坏了，要去买部新的。你陪我去嘛，帮我参考参考。”
余浅浅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她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很安静，齐旻应该还没醒。
“行吧，下午几点？”
“两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余浅浅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
她推开门的时候，齐旻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是她上次帮他买的那件——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你吃早饭了吗？”
“等你。”
余浅浅愣了一下：“等我干嘛？”
“一起吃。”
余浅浅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我去买早餐，你等着。”
她转身要走，齐旻站起来：“我去。”
“你又不会买——”
“学。”
余浅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吧，那你去。楼下左手边那家包子铺，买豆浆和肉包子就行。”
齐旻点头，换上鞋出门了。
余浅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脊背挺得笔直。他走路的样子很好看，步伐稳健，像踩在战场上，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越来越适应现代生活了。
十分钟后，齐旻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豆浆，一袋包子。表情依然很淡，但余浅浅总觉得他眼底有一丝……得意？
“买回来了。”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余浅浅打开一看——豆浆两杯，肉包子四个，还多了一盒小菜。
“你怎么知道买小菜？”
“老板问要不要，我说要。”
余浅浅笑了：“行啊你，都会跟人交流了。”
齐旻看着她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坐下来吃早餐。余浅浅咬了一口包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我要陪林晚去买手机。你去不去？”
“去。”
“你都不问去哪？”
“你去哪，我去哪。”
余浅浅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低头喝豆浆，耳朵尖又红了。
齐旻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内心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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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到了商场。
林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齐旻的时候，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哟，连体婴又来了？”
余浅浅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林晚上下打量了一眼齐旻，“这人是不是长在你身上了？你去哪他跟到哪。”
齐旻看了林晚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是。”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你够坦荡。走吧走吧，买手机去。”
三人进了商场，直奔手机店。
林晚在柜台前挑手机，余浅浅在旁边帮她参谋。齐旻就站在余浅浅身后，离她不到半步的距离。
“这个怎么样？”林晚拿起一款手机，“拍照好看吗？”
“还行吧，但我觉得这款性价比更高。”余浅浅指了指旁边那款，“处理器更好，价格还便宜三百块。”
“可是这个颜色好看啊。”
“你买个手机壳不就行了？”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齐旻站在后面安安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余浅浅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歪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齐旻看得有些出神。
“齐旻？”余浅浅忽然回头叫他。
“嗯？”
“你觉得哪个好？”
齐旻看了一眼那两款手机，指了指余浅浅推荐的那款：“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选的。”
林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我问错人了。”
最后林晚还是买了余浅浅推荐的那款。店员帮忙贴膜、装卡的时候，余浅浅站在旁边等着，齐旻依然站在她身后。
“你能不能别站这么近？”余浅浅回头小声说。
“怎么了？”
“你离我太近了。”
“不近。”齐旻说，“以前更近。”
余浅浅的脸腾地红了，转过身不理他。
齐旻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又暗爽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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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手机，林晚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逛。”她拍拍余浅浅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人虽然话少，但对你真的没话说。好好把握。”
“你说什么呢！”余浅浅推了她一下。
林晚笑着走了。
剩下两个人站在商场里，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去哪？”齐旻问。
“随便逛逛吧。”余浅浅看了看四周，“反正都出来了。”
两人沿着商场慢慢走。余浅浅走在前面，齐旻走在她旁边，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
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余浅浅停下来看了一眼橱窗。
“你喜欢这双鞋？”齐旻问。
“还行，就是有点贵。”余浅浅看了一眼价签，吐了吐舌头，“算了，走吧。”
齐旻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余浅浅在一家饰品店前停下来，拿起一对耳环看了看。
“好看吗？”
齐旻看了一眼那对耳环——小小的珍珠耳环，很简洁。
“好看。”
“真的？”
“真的。你戴什么都好看。”
余浅浅把耳环放回去，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余浅浅比划了半天，“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齐旻面不改色。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两人逛了一会儿，余浅浅有些累了，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休息。
“你喝什么？”她问。
“跟你一样。”
余浅浅点了两杯奶茶，坐到靠窗的位置。
奶茶送上来的时候，齐旻看着那杯奶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余浅浅问。
“这是什么？”
“奶茶啊。你没喝过？”
“没有。”
余浅浅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刚从棺材里醒过来不到一周，怎么可能喝过奶茶。
“你尝尝。”她把吸管插好，递给他。
齐旻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甜了。”他说。
“甜吗？我点的三分糖啊。”
“什么三分糖？”
“就是……算了，你不懂。”余浅浅把奶茶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我觉得刚好啊。”
齐旻看着她喝奶茶的样子——她低头含住吸管，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满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也想喝。”他说。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现在不觉得了。”
余浅浅将信将疑地把奶茶递过去。齐旻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他喝的位置，正好是她刚才含过的吸管口。
余浅浅看见了，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换个位置喝啊！”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喝过了！”
“我知道。”齐旻看着她，表情无辜，“怎么了？”
余浅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把脸别过去，小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无所谓……”
齐旻看着她红透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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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奶茶，两人继续逛。
路过一家手机配件店的时候，余浅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手机还没贴膜吧？进去贴一张。”
两人进了店，余浅浅帮齐旻挑了一张钢化膜，让店员帮忙贴上。
等待的时候，余浅浅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壳看了看。
“你喜欢什么颜色？”她问。
“都行。”
“黑色？”
“好。”
余浅浅挑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壳，付了钱。
“我送你。”她把手机壳递给他，“算是……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
齐旻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手机壳，又抬头看她。
“谢谢。”
“不客气。”余浅浅笑了笑，“走吧，回家。”
两人往商场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齐旻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余浅浅回头看他。
齐旻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余浅浅僵住了。
“你头发上有东西。”齐旻说，指尖从她发间捻起一根细细的线头，“好了。”
“哦……谢谢。”余浅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齐旻把线头扔掉，很自然地走回她身边。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头发的触感——很软，很滑，像丝绸。
他把手指微微蜷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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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余浅浅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晚饭想吃什么？”齐旻问。
“不想做了……点外卖吧。”
“外卖？”
“就是用手机点餐，人家送过来。”余浅浅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
“都行。”
余浅浅翻了翻外卖软件，点了几样菜。
等外卖的时候，她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齐旻坐在旁边。
“齐旻。”她忽然叫他。
“嗯。”
“你过来一下，我教你用手机。”
齐旻往她身边挪了挪。
“再近一点。”
他又挪了挪。
“再近一点，我够不着——”
话音未落，齐旻已经凑到了她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余浅浅忽然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你稍微远一点……”她小声说。
“你刚才让我近一点的。”齐旻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沉的，震得她耳朵发麻。
“我是说……让你把手机拿近一点……”
“哦。”
齐旻应了一声，但没有退开。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他靠得太近这件事。她指着手机屏幕，开始教他各种功能。
“这个是微信，你点开就能看到消息。这个是朋友圈，别人发的东西可以在这里看……”
她凑得很近，头发丝偶尔扫过他的手臂。
齐旻一动不动地坐着，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牛奶味，甜甜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来，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话。
但他不在意。
她在身边就够了。
“你学会了吗？”余浅浅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要碰到一起。
余浅浅一愣，猛地往后仰了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齐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
“小心。”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两个字。”余浅浅小声抱怨。
齐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没有松开。
“你手可以拿开了。”余浅浅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扶好了。”
“再放一会儿。”
“为什么？！”
“怕你再摔。”
余浅浅被他这个理由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教他。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齐旻感觉到了。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紧张。
他内心暗爽。
表面依然面无表情。
“这个是地图，出门找不到路可以用。”余浅浅点开地图软件，“你看，这个蓝点就是你当前的位置。”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让他试着操作。
齐旻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不太熟练。
余浅浅伸手帮他，手指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点开搜索框。
“你想去哪里？输入地址就行。”
齐旻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白，很细，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的。
他没有动。
“你怎么不输入？”余浅浅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齐旻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去。
“不会打字。”他说。
“我教你。”
余浅浅没注意到他那短暂的一秒注视。她凑近了些，手指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键盘。
“你看，这个是拼音。你拼出来就行。”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齐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浅浅。”他叫她。
“嗯？”
“你靠我太近了。”
余浅浅一愣，然后脸腾地红了，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明明是你靠我太近！”她反驳。
“是你先凑过来的。”
“我是教你用手机！”
“哦。”齐旻应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继续教。”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坐回去。
这次她刻意保持了距离，手臂伸直了给他看屏幕。
齐旻没有再凑过去。
但他的内心已经在沸腾了。
她靠他那么近，她的手指碰了他的手背，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她身上牛奶味的香味现在还在他鼻尖萦绕。
他表面依然面无表情。
内心：值了。
一千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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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送到的时候，余浅浅已经恢复了正常。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齐旻吃得很认真，余浅浅吃得心不在焉。
“怎么了？”齐旻问。
“没什么。”余浅浅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从来不问为什么。”
齐旻放下筷子，看着她。
“需要问吗？”
“不需要吗？”
“不需要。”他说，“这个时代的东西，我不懂，但你会教我。你教我，我就学。学会了，就能跟上你。跟上了你，就够了。”
余浅浅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却认真到极致的脸，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这么傻。”
齐旻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傻。”他说，“等你都想起来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等了你一千年。”
余浅浅摸了摸被弹的额头，看着他低头继续吃饭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感动，像是心疼，又像是……
喜欢。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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