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风流真心机43
“父皇。”萧景琰开口，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温柔，“您方才说，对不起母后？”
皇帝的眼皮猛地一跳。
萧景琰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烛台前，伸手拨了拨灯芯。
火苗蹿高了些，将萧景琰的侧脸映得愈发晦涩。
“您对不起她什么？”
萧景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床上的父皇——这个干瘪枯瘦的老人。
烛火下，他的脸在蜡黄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威严的面容此刻已然不复存在。
“母后确是难产血崩而死的。”
萧景琰说，“可母后为何会血崩呢？”
***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
彼时，皇帝登基不过三年。
朝堂上，世家盘根错节，世家几乎把持着朝中大半要职。
先帝留给他的江山不算稳当，外有北狄连年犯边，内有豪强兼并土地，国库空虚，吏治腐败。
他用了三年时间，废寝忘食，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可王氏的势力，却一日盛过一日。
皇后的父兄把持吏部与兵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朝中大事，但凡王氏不点头，便推行不下去。
他开科举、整吏治、清田亩——每一项新政，都撞在王氏这堵墙上。
他不是没有试过温和的法子。
他试着提拔寒门，试着扶持其他世家，试着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可王氏的根太深了。
深到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越陷越深。
而皇后——她是他的发妻。
他至今记得大婚那夜她低垂的眼，记得她为他披上外衣，记得她抱着哄着年幼的太子——他的嫡子。
这深宫之中，他只认她是妻子。
可他也是帝王。
这天下万民的君主！
他有抱负——他要开创一个盛世，他要疆土永固、百姓安康，他要做一个流传千古的帝王！
为此，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淑妃在安胎药里动手脚的事，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只是——没有阻止。
他需要王氏倒台。
皇后之死，是斩断王氏根基的最快一刀。
所以。
他默许了。
淑妃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皇帝？
他只是——选择了他的江山。
做出决定的一夜，他在御书房坐了一整晚。
案上摊着的，是早年间，他与皇后一起画下的画——一家三口人，笑着坐在桌前吃饭。
那日她已怀了五月身孕，却还记挂着他，送了吃食过来。
烛火烧了一寸又一寸。
最终，他一点点吃完了妻子送来的吃食。
然后，他把那幅画收进了暗格里，再也没有打开过。
皇上这一生功过颇多，见识的东西也多了。
如今，他听着小儿子的话，立刻就懂了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想起他的皇后——他的妻子，皇上立马难受起来，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迫下，他狠狠喘着粗气。
“父皇知道淑妃会动手，知道最后会难产——您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做。”
“因为母后的死，是扳倒王氏最快的一刀。”
皇帝的眼睛猛地闭上了，干瘦的脸上，有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下来，没入花白的鬓发里。
“你的确愧对良心，于是厌恶上了我，要不是哥哥一直小心翼翼护着我——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殿门咯吱作响。
“王氏势大，您牺牲了母后。”
萧景琰的声音依旧平稳，“太子哥哥声望太盛，您又怕了，所以您默许二皇子构陷储君。”
皇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父皇……父皇！”
萧景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却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太子哥哥是您一手教养大的。他仁厚、勤勉、爱民如子，满朝文武都夸您，您也曾那么开怀!”
“可你为什么会害死他呢，你怎么忍心啊。”
“再后来，镇国公府手握北疆兵权，二皇子截杀他，您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皇，您这一辈子，”萧景琰微微歪头，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老人，“您牺牲了发妻，牺牲了儿子，牺牲了忠良。”
皇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也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又或许是真命不久矣，他克制不住地偏头咳嗽，一口血猛地咳了出来，溅在明黄的锦被上，刺目得很。
“父皇别急。”萧景琰微微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儿臣今日不是来问罪的。”
“儿臣只想知道一件事。”
“父皇，您后悔过吗？”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后悔吗？
他不知道。
这些年，他坐稳了龙椅，打破了世家垄断，做出了成绩，也有过失败。
可他也失去了很多。
他的妻子，嫡子，臣子……他的确是活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濒死，皇帝看着自己另一个嫡子，想着他的问题。
突然就想起先帝临终前对他说的话——“皇儿，你记住，帝王是不能有感情的。”
他当时不懂。
后来懂了。
就算有感情，那也会舍弃，那也会抛弃。
因为他是帝王。
——帝王本就是孤家寡人。
萧景琰看着父皇枯瘦的脸上变幻的神色，眼底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父皇不必回答。”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儿臣只是随口问问。”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底多了一丝愧疚：“朕……朕对不起你母后，对不起你大哥，对不起沈家……可朕是皇帝，朕没办法——”
“儿臣明白。”萧景琰温声应道，“父皇是皇帝，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儿臣都懂。”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所以父皇放心，您走后，儿臣会以天子之礼厚葬您，您的功业，您的文治武功，都会留在史书上，供后人景仰。”
皇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殿门缓缓合拢，将龙床上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隔绝在烛火摇曳的黑暗中。
*
【比较重要，占用一下】
在这个世界，我是想创造一个由于自己的名声、xing瘾、对应晚棠的伤害……而自卑、挣扎，也一直都努力争取南时视线的男主。他是不完美的，就像我之前在有话说里的排雷说的，他其实就是一个利己的人，为了达成目标他也是不遗余力、不择手段的。
在创作之初，我也是犹豫地——这样的男主并不讨喜，甚至很讨厌。我纠结一下还是决定写这样一个故事。
我很清楚这本书的第世界三四反响不太好，但我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读者希望这个世界be。
说实话，我看到大家的评论时，是迷茫的，也很惊讶。
可能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把握、故事走向、感情铺垫……不是很好，所以我的自我认知和读者的情绪感受产生了分割。
……我不太清楚该如何表达我的情绪，但请相信，我不是在卖惨……嗯，总之我决定在这一章的有话说发起投票。
还请大家凭着自己的心意选希望这个世界是he结局还是be结局【选了be结局的，在评论区打一下，是希望南时独美，还是和温景然在一起。】
但由于这个世界有大纲，一天的投票时间太短，而我也不打算暂停这个世界等大家的投票结果，所以我现在还是会沿着大纲的计划【he结局】往下续写。
那这个投票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两个选项相差不大，或者是选be的人更多，我将在写完本世界的he结局和番外后，写一个be结局。
温馨提示：如果不能接受he结局，下一章开始就不要看了。
请见谅【抱歉.JPG】
ps：如果看不到作者有话说，请点到小说封面页，然后点击作者头像，看作者有话说。
大家凭自己的心意选就是了。我这些话并没有为沈渡川争取的意思【苦笑.JPG】
(https://www.lewenn.cc/lw59978/5103310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