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风流真心机41

栖霞山回来后，沈渡川送东西的频率更高了。

他还爱上了寄信，絮絮叨叨的，像在写日记。

起初南时只是随手拆开，看他写东街糖画老翁的梨花糖，写昨夜雨打落了满院花瓣，写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也看他字里行间的想念。

应南时总觉得这个男人太会算计，可日子久了，她却总能从那些絮絮叨叨的文字里，看见面具底下的真心。

某天下午：“皇帝最近有些奇怪，南时……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接近你？”

南时把信纸折好，收进床头那个快满了的紫檀木小匣子里。

南时自然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变化。

沈渡川最近锋芒毕露，镇国公府又手握兵权，朝堂上明里暗里的打压，她也听父亲提过几回。

而沈渡川追求她的事，在京城早已不是秘密。

皇帝自然也知道。

一个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再加上一个户部尚书做亲家——这笔账，皇帝不可能不算。

可沈渡川还是不肯收敛。

或者说，他不敢收敛。

因为他怕一松手，她就真的选了温景然。

九月中旬，温景然照例来永宁郡公府拜访。

这日他带了一幅自己画的山水图，请南时点评。

南时展开画卷，见画的是栖霞山的秋景，层林尽染，野菊遍地，山道上隐约可见几个登高的人影。

“温公子的画技又精进了。”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温景然耳尖微红，声音温润：“是那日见大小姐登高赏菊，回来后便想画下来。”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南时垂下眼，没有接话。

温景然也不着急，只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她慢慢看画。

过了片刻，南时放下画卷，抬眼看他：“温公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大小姐请说。”

“你为何……会喜欢我？”

温景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山间的清泉。

“第一次见大小姐，是在东街。那日大小姐披着斗篷，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地拆穿沈公子的谎言。”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那一刻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那么瘦，那么弱，却那么勇敢，那么锋利。”

“后来打听到大小姐身子不好，常年不出门，我便想着，若有机会，定要带大小姐多出来走走，看看这世上的好风景。”

他说完，耳尖红透了，却还是定定地看着南时，没有躲闪。

南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温公子，你很好。可我……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和另一个人看风景。”

温景然只是温声道：“我等得及。”

这话说得坦荡，南时心里微微一动，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九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沈渡川忽然来了永宁郡公府。

彼时南时正在院子里散步，听见平安来报，微微一愣。

南时犹豫了一瞬，还是让平安去回话，请沈渡川到花厅稍候。

花厅里，沈渡川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是少见的凝重。

“出什么事了？”南时问。

沈渡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宫，提了一件事。”

南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是等着他继续。

“陛下说，昭华长公主的嫡女对我有意，想赐婚。”

南时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渡川看着她，眼底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拒了。”

南时没说话。

沈渡川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臣心中早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南时垂下眼，没有接话。

沈渡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闷得发疼，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陛下今日问我是谁家的姑娘。我说——”

他顿了顿，“我说是永宁郡公府的大小姐。”

南时抬起头。

【叮——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6】

南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沈渡川。”她终于开口。

“在。”

“我想，等一切彻底结束，我就能给你答案。”

沈渡川屏住呼吸。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那我就继续努力，等着大小姐的答案了。”

明明已经变熟了，明明叫上了南时时儿，可这人激动了就喜欢叫她大小姐。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南时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行了，天都黑了，快回去吧。”

沈渡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暮色里，她站在花厅中央，素白的衣裙被烛火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像一朵开在夜里的梨花。

“大小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没什么，就想叫你一声。”

就想叫你一声，听你应我一声。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南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暮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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