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离开+中转
很多很多年后。
亚瑟先走的。
那天傍晚，阳光很好，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上。
南时坐在床边，握着亚瑟的手。
塞缪尔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南时。”亚瑟的声音很轻。
“嗯。”
“我这辈子……很开心。”
他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明亮的，真诚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很好的那种。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你变老。”
南时的眼眶红了。
“别哭。”他握住南时的手，“我先去找个好位置，等你和塞缪尔来的时候，我就能第一时间看见你们了。”
南时终于笑了一下，眼泪却滚落下来。
亚瑟又看向塞缪尔。
两个男人对视着。
从年轻时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而立，再到如今——他们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老男人，”亚瑟弯起眼睛，“她交给你了。”
塞缪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握住了亚瑟的另一只手。
那天傍晚，太阳沉入海平面的时候，亚瑟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像只是睡着了。
亚瑟走后，塞缪尔又陪了她三年。
他的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清晨还是会给她做早餐，会在日落时陪她散步，会在夜晚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现在是冬天，房间里开了暖气。
塞缪尔侧躺着，把南时圈在怀里，像这些年无数个夜晚那样。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一下，又一下。
塞缪尔问，“冷吗？”
“不冷。”
“嗯。确实很暖。”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搓着。
南时看着他的侧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深，像无风的深海。这些天他都很注重保养，眉眼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塞缪尔。”
“嗯？”
“你也要走了吗？”
塞缪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怕吗？”他问。
南时想了想，摇头，“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那就好，南时，那就好。我走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不用在因为我们留在陆地上了。”
“我也喜欢这里的。我都喜欢，又没有勉强。”
“那就好。那就好。”
塞缪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南时。”
“嗯？”
“遇见你，”他说，声音很轻，“是我这一生最好的事。”
南时望着他，轻轻弯起唇角。
“我知道。”
那天夜里，塞缪尔握着她的手，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南时在他身边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久到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脸上。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再见。”她说。
塞缪尔走后，南时没有在陆地上停留太久。
她回到海里。
银蓝色的尾鳍划开海水的瞬间，那些属于陆地的记忆仿佛都被留在了海面之上。
玥城还是老样子。
巨大的深海珊瑚林，发光的夜明珠，用海藻编织的绳索和贝壳点缀的居所。
只是熟悉的面孔少了许多。
月云皎看见她时，眼睛立刻就红了。
“南时！”
她游过来，一把抱住她，墨蓝色的尾鳍激动地拍打着海水。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以为我不回来了？”南时看着云皎有了些老态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会。”
月星澜从后面游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眶却也微微发红，“你回家了，是……不走了吗？”
南时看着她。
月星澜也老了，墨蓝色的尾鳍边缘泛着银灰，眼角有了细纹。
“不走了。”南时说。
月云汐眼眶红了：“太好了，姑姥姥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祖母早年间就已经去世了。
大约是一直惦记着孙女，见过南时一面后，祖母就去世了。
祖母走的那天，拉着她的手说：“我这一生，看过海，爱过人，等到了你回来。没什么遗憾了。”
南时当时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祖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再见祖父一面。
可祖母从来没有说过。
她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南时，把所有的不舍都藏进深海里。
想起祖母，所有鲛都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月星澜：“行了行了，我们也别在这儿哭了。南时好不容易回来的，我们去回音穹殿坐坐？”
月云皎用力点头，伸手拉住南时的手。
“走，”她说，“我给你唱歌听。这些年我新学了好多歌呢。”
回音穹殿还是老样子。
巨大的沉没型海蚀穹窿，穹顶有孔洞，外界的光透进来，里面也有各种发光的动植物。
鲛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珊瑚座位上，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只是安静地听着。
月云皎拉着南时在最前排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一首古老的鲛人歌谣。
关于月光，关于潮汐，关于归家的路。
南时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些熟悉的旋律，听着那些她从小听到大的词句。
听着听着，她忽然想起祖母。
想起祖母也曾轻轻哼了这首歌，那时她正打算离开，只默默在外面听着。
想起祖母握着她的手，说“无论你在陆地上经历了什么，当你累了、痛了、迷茫了，就转身游向深海，海洋永远都是你的家”。
她做到了。
她回来了。
月云皎唱完，转头看她：“好听吗？”
“好听。”南时说。
月云皎笑起来，“那我再唱一首？”
“好。”
那一晚，南时在回音穹殿坐了很久。
攻略对象已经去世，南时本打算回来见月云汐她们一面就走的。
但最后，南时还是待到了小世界寿命结束。
***
【欢迎回来，宿主！】
【正在为你结算任务成果——】
半透明的光屏在面前展开，数据流飞快滚动：
【主线任务：亚瑟·莱恩好感度达到100——达成】
【主线任务：塞缪尔·温斯顿好感度达到100——达成】
【双主线完成，奖励积分：2000点。】
【任务评级：S级】
【额外奖励：基础奖励积分*2，即4000点】
【……检测到隐藏任务，正在检测完成情况……】
【隐藏任务：
最平和的距离，最勇敢的决定——完成。】
【任务评估：
宿主所著《海月记》被鲛人族世代传阅，有鲛人因此踏上陆地，也有鲛人依然留守大海。
最平和的距离也行就是不接近，最勇敢的决定也行就是坚持自我。
无论如何，她们都谢谢你的温柔与劝告。】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特殊道具［鲛人形态］×1。】
【当前积分：9600点。】
【鲛人形态？】
系统立刻殷勤地弹出道具说明框：
【道具说明：鲛人形态】
【类型：灵魂绑定·永久】
【功能：宿主可在任意世界临时激活鲛人形态，激活时间不限，期间保留鲛人全部天赋。】
【备注：本道具由鲛人心愿凝聚而成——她们说，孩子，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能回家。】
南时看着这条备注，沉默了很久。
那些在玥城的日子忽然涌上心头——祖母温柔的眼神，月云皎好奇的追问，月星澜笨拙的关心，还有回音穹殿里那些古老的歌谣。
谢谢。
南时在心里轻声说。
系统安静了几秒，继续播报：
【气运转换】
亚瑟·莱恩气运关联：90单位
塞缪尔·温斯顿气运关联：90单位
世界气运反馈（文化影响/跨种族理解）：42单位
【总计：477单位气运（已自动转换为灵魂能量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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