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竹马怎么都喜欢我？5】
几天后。
整个玥城都知道了——温斯顿家那个冷得像深海暗流的大少爷，和莱恩家那个笑起来像阳光的小少爷，为了月家的小南时，杠上了。
月云皎偷偷来报信的时候，南时正躲在房间里，抱着祖母给她编的海娃娃发呆。
“南时！”月云皎钻进来，尾巴都顾不上摆稳，“他们又在珊瑚林那边吵起来了！”
月南时的心揪了一下。
“让他们吵。”她把脸埋进海娃娃里，声音闷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月云皎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当然知道有关系。
整个玥城都知道有关系。
她想，南时现在也一定知道了，所以才这么犹豫，这么纠结。
月云皎叹了口气，游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
“南时，你到底怎么想的？”
南时没有说话。
她怎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
塞缪尔是她从出生起就依赖的人。他是她的安全区，是她每一次难过时的港湾，是她以为会一直陪着她的人。
可也是他，在她成年礼之后，莫名其妙地疏远她、躲着她、让她一个人哭了七天。
亚瑟呢？
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永远笑嘻嘻的男孩，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亲她的脸颊。
“我不知道。”南时声音闷闷的。
月云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两个都这么喜欢你，南时你要是实在选不出就……”
她没说完，但南时听懂了。
南时猛地抬起头，银蓝色的鱼尾啪地拍了一下水：“你胡说什么~”
月云皎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害羞啊！”
南时瞪着她，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都……
怎么可能。
鲛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了。
南时懊恼，无助，不知所措。
***
那天之后，南时就更加躲着他们两个了。
塞缪尔来家里找她，她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亚瑟在瀚海堵她，她就绕道走回音穹殿。
月汐把孙女叫到跟前，那双沉淀了岁月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她：“躲能躲一辈子？”
南时垂着尾巴，不说话。
“你母亲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想等的人。”月汐轻轻叹了口气，“南时，祖母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
南时的眼眶红了。
“可是祖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汐看着她，忽然问：“你喜欢他们吗？”
南时愣住了。
然后脸慢慢变红。
月汐看着孙女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那就去告诉他们。”她轻声说，“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南时咬着嘴唇，“鲛人不是只能有一个伴侣吗？”
月汐沉默了很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最终这样说，“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们两个，如果他们都愿意——那为什么不行？”
南时抬起头，看着祖母。
月汐笑了笑，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我的小南时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拿主意了。”
那天晚上，月南时翻来覆去地想，银蓝色的鱼尾把床铺拍得啪啪响。
最后，月南时想——祖母和云皎都没反对。
她又实在选不出来，何不干脆直接问塞缪尔他们愿不愿意呢？
月南时咬了咬嘴唇。
试试？
怎么试？
最后她做了个决定——明天，如果他们再来找她，她就把他们都叫到一起，把话说清楚。
……至于他们会不会同意。
这一刻，南时在心里想，他们可不会不答应的。
要是不答应就想法子呗！
第二天。
南时刚游出家门，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塞缪尔站在左边，深灰蓝色的鱼尾在水里微微摆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只有南时才能看懂的爱欲。
亚瑟站在右边，亮蓝色的鱼尾不安分地拍着水，金发在海流里轻轻飘动，蓝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两个人同时开口：“南时——”
又同时闭嘴。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南时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
“你们，”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跟我来。”
她摆动着银蓝色的尾巴，朝珊瑚林的方向游去。
身后传来两道划水的声音，一左一右地跟着。
珊瑚林深处有一片空地，是南时小时候常玩的地方。
四周是高大的珊瑚树，发光的海藻垂下来，像帘子一样把这里围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南时停下来，转身看向身后。
塞缪尔和亚瑟也停下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
“塞缪尔。亚瑟。”
“你们两个都喜欢我，对吧？”
塞缪尔的手指微微收紧。
亚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南时抬起头，看着他们，“我喜欢塞缪尔哥哥，也喜欢亚瑟。”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个男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又同时僵住——
等等。
“南时，”亚瑟小心翼翼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时的脸颊红了，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就是两个都喜欢。”
“我选不出来。”
“也……不想选。”
塞缪尔愣住了。
亚瑟也愣住了。
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月南时被他们看得心里发虚，声音越来越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实在选不出来，就想问问你们……”
“你们愿意吗？”
“我们三只鲛在一起生活。”
月南时有些忐忑地观察着面前的两只鲛——当然，她主要留意到还是亚瑟，毕竟这只鲛都听她的话，应该会先同意的……
“我愿意。”
南时猛地抬起头。
塞缪尔站在她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他的声音低低的，“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怎样都可以。”
南时的眼眶红了。
“塞缪尔哥哥……”
“我也愿意！”
亚瑟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选他不选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亚瑟好感度+4】
【当前好感度：100】
南时被他抱得紧紧的，又哭又笑：“亚瑟你松开……勒死了……”
“不松。”亚瑟把她抱得更紧，“这辈子都不松。”
塞缪尔从身后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南时。”
他的声音落在她发顶，“谢谢你愿意要我。”
【塞缪尔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100】
南时被两个怀抱夹在中间，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但她只是伸出手，一只手握住塞缪尔的手指，一只手抓住亚瑟的衣角。
“那……”她小声说，“说好了，以后你们不许再吵架。”
亚瑟立刻点头：“不吵不吵。”
塞缪尔也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从海面透下来，穿过摇曳的海藻，落在三个人身上。
银蓝色的鱼尾、深灰蓝色的鱼尾、亮蓝色的鱼尾，在海水里轻轻交缠在一起。
珊瑚林外，月云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不远处，月汐静静悬在水中，唇角弯起笑。
她的小南时啊。
也遇上自己喜欢的鲛了。
……虽然是两只。
但这有什么关系。
塞缪尔和亚瑟都乐意得很！
海浪轻轻涌动着，阳光碎成万千光点，洒落在玥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裹在鲛绡里的小奶娃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一样。
月亮永远都在。
海永远都在。
而爱，也会一直在。
【竹马怎么都喜欢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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