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善良聪明鲛人42
塞缪尔走回南时身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比平时更深，像藏着什么。
“南时。”
她望着他。
塞缪尔垂下眼，又抬起。
“我有话想和你说。”
亚瑟站在旁边，笑容僵了一瞬。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察觉到了塞缪尔那蠢蠢欲动的，想要倾诉的、告白的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亚瑟希望塞缪尔会被南时狠狠拒绝，这样他说不定还少了这个竞争对手。
可他也希望南时会犹豫着说要考虑一下，这样他也有了表明心意的勇气。
但同时，他也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南时，是自己一个人把南时劝说到了陆地，是他陪着她适应人类社会，享受人类世界。
甚至现在，塞缪尔表白的地点，刚刚拉好感的海龟——都是他的，是他家的岛，是他想的点子。
“什么话？”
塞缪尔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场面，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脑海里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塞缪尔现在说得上是语无伦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念叨起了海龟，“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说了今晚想要看海龟归海，所以下午我一直在看纪录片。”
“我也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海龟孵化需要四十五到七十天，知道只有千分之一的小海龟能活到成年。”
“按着我原本的性子，我是绝不会救刚才那只爬错方向的小海龟，可今天，我还是忍不住去救了它。”
“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善良——”
“而是因为，如果将我比喻成那只小海龟，那你就是我的大海，我会朝着你的方向爬。”
“哪怕爬错了，哪怕爬得很慢，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能靠近你——”
“我也会去。”
【塞缪尔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1】
“南时，我希望你是我的大海，也希望你是引导我的向导，我希望得到你的喜欢，希望像刚刚那只小海龟一样，成功抵达大海。”
【塞缪尔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3】
“南时，你会允许我成功吗？”
【塞缪尔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5】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海浪在远处轻声呢喃。
南时望着他，“塞缪尔……”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另一个人动了。
亚瑟上前一步，站到南时身侧。
月光下，他的金发泛着柔和的光，那双蓝眼睛里没有笑意——这是南时第一次看见他不笑的样子。
“塞缪尔，”他的声音很平，“你说完了吗？”
塞缪尔看向他。
四目相对。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
“说完了。”塞缪尔说。
“那就轮到我了。”
亚瑟转向南时。
他看着她。
看着她不再平静的眼睛。
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
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唇。
海月啊。
从风暴夜的开始，从她救起他那刻起，他的人生就分成了两截——遇见她之前，和遇见她之后。
南时啊。
南时南时南时南时南时南时南时南时。
我该怎么表达我的爱意，用最可能打动你的方式。
***
“南时。”
“你救了我，我找到了你。”
“我无数次向主许愿，向神祈祷，希望能见到你，希望能一直陪着你。”
“最后我的愿望实现了，可我又不满足，我希望和你在一起，我想亲吻你，亲吻你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想要以此证明所有——想成为彼此真正的唯一。可我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如此不堪。所以我小心翼翼、又拼命试探。”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你还在不在。确认一切不是梦。确认你真的——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不敢说喜欢你。”
“我怕说了，你就会走。怕说了，你就会躲开我。怕说了，就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会失去。”
“可今天我必须说了。”
亚瑟用自己那已经变得有神、好看的蓝眼睛看着南时，渴望那不再平静的眼睛能展现爱意，“因为我不说的话，就会被那个老男人抢走。”
旁边的塞缪尔：“……”
亚瑟继续说下去。
“南时，我喜欢你。”
【亚瑟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1】
“我想每天给你做饭，想陪你看每一次日出、每一次日落。”
“想和你一起逛超市，一起买菜，一起回家。”
“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笑，想在你身边一直待下去。”
“想和你一起变老。”
【亚瑟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3】
亚瑟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出来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在Z国的古诗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变老。”
“但我想告诉你——我想要陪你慢慢变老。”
“我希望余下的人生，都能陪在你身边。”
【亚瑟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8】
月光静静地铺满沙滩。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海岸，两个男人站在南时面前，一个灰蓝眼眸深沉如海，一个冰蓝眼睛灼灼如日。
他们都看着她。
都在等一个答案。
南时望着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海风轻轻吹过，海浪依旧在轻声呢喃，小海龟们还在奋力爬向大海。
可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
南时垂下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没有说完。
因为月南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晚上。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你……在想什么？】
南时没有回答。
系统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亚瑟98了，塞缪尔96了。就差最后一点了。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南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在想，怎么让他们接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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