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身后六道黑影同时动了
哪吒踩着风火轮， 风火轮猛地一转，火焰从轮子里喷出来，拖出两条长长的尾巴。他向着华山冲了下去，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他。
“哪吒！”李靖的喊声从后头追来，被风甩出去老远，等传到哪吒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模糊的音节。
哪吒没回头。
华山。
山门前，石阶上，两个人影正往上走。
路云峥走在前头，青袍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武眉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个小包袱，步子不快不慢。
“二囡，你到一边躲好。”
武眉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拎着包袱快步走到山门内侧，贴着石壁站好。
路云峥深吸一口气，右手一伸。
撼山刀凭空出现在掌中。通体乌黑，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活物的血脉在跳动。
他抬头。
一道火焰裹着银光从云头直坠而下。
路云峥迎了上去。
刀光与枪火撞在一起。
“铛。”
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倒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山门被震得嗡嗡响，石阶上的灰尘被气浪卷起来，扬起一人多高。
武眉在山门内侧捂住了耳朵，还是觉得那声音钻进了骨头里，震得牙齿发酸。
哪吒收枪退后两步，风火轮在地上划出两道焦痕。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让开。”哪吒说。枪尖指着路云峥的胸口，枪尖上还带着火星，噼啪作响。
路云峥没有让。
刀横在身前，纹丝不动。
哪吒不再废话。
火尖枪刺出。
一枪快过一枪，枪影如织，密得像一张烧着了的网，带着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风火轮急转，他的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流光。
路云峥没有跟他的快。
他不快，但他稳。撼山刀不疾不徐地劈出、格挡、横扫，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哪吒的进攻路线。
哪吒的枪快得像暴雨，他的刀稳得像磐石。
枪快，刀稳。
哪吒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刀法……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一边打一边想，枪却不停，一枪接一枪，但对面那个年轻人，不急不躁，一刀一刀地挡。
三十合。
五十合。
八十合。
一百合。
哪吒的枪被迫慢下来了。
他的手臂在发酸，虎口在发麻。
他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好大力气。
每一刀劈下来，都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的火尖枪挡得住刀，那股力气顺着枪杆传上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震得他虎口发烫。
路云峥的刀却越来越沉。
第一百五十合。
路云峥一刀劈下。
这一刀没什么花哨，就是劈。从上往下，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但这一刀落下来的时候，空气都被劈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哪吒横枪格挡。
枪杆架住了刀锋。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哪吒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风火轮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稳住。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真麻了。
他抬起头，看着路云峥。路云峥站在原地，刀还横在身前，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脚步没动过。
哪吒深吸一口气。
三头。
六臂。
三个脑袋，六条胳膊，三杆火尖枪，三条混天绫，三个乾坤圈。三个头六双眼睛同时盯着路云峥，六条胳膊同时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咔作响。
路云峥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跟三头六臂的打过。
哪吒冲上来了。
三个头配合得天衣无缝，六条胳膊从六个方向同时攻来，上中下三路全封死了。路云峥一时手忙脚乱，他的刀还是稳的，但架不住对方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
青袍被枪尖划破了一道口子。
又一道。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分成三个头六条臂，力量也分成了三份。每一个单体的实力都不如刚才那个完整的哪吒。
明白了。
路云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再试图挡住所有攻击，而是认准了一个脑袋，专门打那一个。另外两个脑袋的攻击，能躲就躲。
撼山刀越来越沉，一刀接一刀，全劈向中间那个脑袋。
中间那个脑袋快扛不住了。
山道上，六条黑狗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巨灵神。
巨灵神躺在石阶上，浑身上下都是牙印，血淋淋的。他看着那六条狗从自己身上跨过去，一步一步朝战场的方向走去，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咬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裤裆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裤子破了一个大洞。
他赶紧捂住。
还是继续装晕吧，丢不起这个脸啊。
六条狗到了战场附近，蹲伏下来。像六道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哪吒。
哪吒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些狗。
狗的眼睛在暗处闪着绿光，六双。
他的枪慢了一拍。
他想起了巨灵神的惨状，想起了那六张咬住就不松口的嘴。
不行，得走。
他收了法身，三头六臂变回一人一枪，风火轮猛地一转，准备往上冲。
路云峥不让。
刀横在面前，封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哪吒急了。
“不让。”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路云峥的语气很平静，“哪吒。”
哪吒噎了一下。
“那你还敢拦我？”
路云峥没有回答，刀又劈下来了。
哪吒咬了咬牙，又跟他碰了一记。
“铛。”
火尖枪差点脱手。
哪吒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天色。
天已经快黑了。
“今天很晚了，”哪吒说，语气软了一些，“明日再战如何？”
“不用。”路云峥的刀又举起来了，“还早着呢。”
哪吒心里骂了十七八句。
又一刀劈下来。
哪吒硬接。
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又重了。
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路云峥的刀却还在往下压。
哪吒的膝盖弯了一下。
他撑不住了。
法身变回来之后，力气恢复了，但他招架不住啊。
硬碰硬，他碰不过这个年轻人。
最后一次对碰。
火尖枪被弹开。
哪吒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六道黑影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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