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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刀法


洞口被堵住了。

两个人影站在那儿,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路平安只能看清两个轮廓,黑乎乎地戳在那儿,像两截枯树桩子。

一个高壮,一个矮瘦,都堵在洞口,把外头那点光遮得一点不剩。

前头那个走近一步,借着洞外透进来的月光,露出真容。

好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满脸络腮胡子,乱糟糟的,眉毛眼睛都快分不清了,就看见一蓬黑毛里露出两只眼珠子,贼亮。

偏生人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突起,脸上没几两肉,皮包着骨头,脸色发黑,跟锅底似的。手里拎着一口大刀,刀身宽得能当门板使,往那儿一杵,杀气腾腾。

后头那个瘦小枯干,跟根麻秆成精了似的,细胳膊细腿,仿佛一掰就断。手里攥着把匕首,寒光闪闪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往洞里瞄,警惕得很,脚下一点一点往前蹭。

路平安双手各握一把菜刀,站在火堆旁。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半边脸亮半边脸暗。他没动,就盯着那两人。

六只狗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压在嗓子眼里,闷闷的。

它们没叫,但那眼神,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把网给我罩住。”前头那络腮胡子压低声音,拿刀尖指了指路平安,又指了指那六只狗,“别让狗子跑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口大刀刷地抡起来,呼呼生风。刀风卷起地上的灰烬,火星四溅。

后头那瘦子从腰间解下一团东西,抖开来。

是张网。

黑乎乎的,不知什么材质,借着月光看,网眼细密,像捕鸟的那种细网。边缘缀着些沉甸甸的坠子,铁的,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他猫着腰,往旁边挪,想绕到侧面去,把洞口彻底封死。

路平安握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骨节发白。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这两人有备而来。知道他有狗,带了网。知道他在洞里,堵了门。那张网一撒开,狗子们跑不出去。

“小子。”络腮胡子往前踏了一步,刀尖指着路平安,嗓门压得低,却一字一字送进洞里,带着股狠劲儿,“把狗子给我,放你一条生路。”

路平安没吭声。

他盯着那口刀,盯着那张网,盯着那两人的站位。瘦子已经绕到左边了,网铺开了一角,一点一点往前蹭。网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轻响,坠子磕碰着石头。

“曹哥。”瘦子压低声音,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弄好了,可以动手了。”

络腮胡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嘿嘿,小子,把头伸过来,让老子给你个痛快。”

路平安心里突然闪过那两个福袋。

要是还在,这会儿撕开一个,草头神往这儿一站,金光一闪,一道天雷劈下来。

可惜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

稳住。

手别抖。

眼睛盯着那两人,他突然开口,冲洞外喊了一声:

“道长,可以出手了!”

声音在洞里回荡,嗡嗡的。

络腮胡子和瘦子同时一惊,猛地扭头往后看去。

就是现在。

路平安脚下发力,整个人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三步并两步,眨眼间到了络腮胡子跟前。两把菜刀一前一后,抡圆了砍下去。

络腮胡子扭回头,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那两把菜刀劈过来,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下意识往后一退,手里的刀来不及抬,胳膊先抬起来了,想挡一下。

晚了。

咔嚓。

菜刀砍在胳膊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刀刃直接嵌进肉里,卡在骨头缝中。

那条胳膊齐肘而断,连着那口大刀一起,啪嗒掉在地上。断口处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出来,血喷出来,溅了路平安一脸。

温热的,腥的。

“啊~!”

尖叫的不是络腮胡子。

是后头那瘦子。

他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网扔了,两只手撑着地往后缩。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变了调的惨叫,跟杀猪似的,又尖又细。

络腮胡子断了胳膊,愣是咬紧牙没吭声。他身子一晃,居然还想往后退,另一只手捂住断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路平安第二刀已经跟上,刀光一闪,直奔他脖子。

络腮胡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往下一蹲。

刀锋贴着他头皮掠过,削下一缕头发,飘飘悠悠落在地上。路平安能感觉到刀刃擦过头皮的那一下,凉丝丝的。

他还没站起来,腿上突然传来剧痛。

四只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过来,咬住他的大腿。四张嘴,四个方向,咬得死死的,牙齿陷进肉里。还有一只。

专往那个地方咬的。

络腮胡子终于嚎出声来。

那嚎叫声不像人,像野兽。断胳膊的时候他咬牙忍了,这会儿忍不住了。那地方的伤,谁也忍不住。他整个人往地上一缩,双手捂住要害,在地上打滚,滚得一身是血。

路平安没给他机会。

一步上前,手起刀落,一刀抹在脖子上。

刀刃划过喉管,嗤的一声轻响。

血喷出来,比刚才还多,喷出一丈多远,溅在洞壁上,顺着石头往下淌。

络腮胡子身子一僵,抽搐两下,不动了。

路平安站在那儿,大口喘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抹得满脸都是红的。

瘦子这时候才爬起来,踉跄着往洞口跑。刚跑出两步,六只狗已经扑上去,把他扑倒在地。他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狗子们咬了一口,咬在腿上,撕下一块肉。然后就不咬了。

它们蹲在那儿,围成一圈,看着地上那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那声音里带着嫌弃,带着不屑。

瘦子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一股骚味飘散开来。

路平安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脚后跟碾了碾。

“啊~!”

瘦子惨叫起来,脑袋撞在地上,咚咚响。

“你们是谁?”路平安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怎么找过来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瘦子趴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额头磕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我说!我全说!”

“说。”

“是~是青松观杂毛道长!”瘦子声音抖得厉害,牙齿打颤,咯咯响,“前天请他喝酒,他喝醉了,说出来的!说有个小子带着六条狗,是那个血脉!值大价钱!”

路平安眼睛眯起来。

“你们跟他很熟?”

“熟!熟!”瘦子连连点头,“我们弄到了好东西,就让他给我们长长眼,鉴定鉴定。”

“怎么弄的?”

瘦子顿了一下。

路平安脚下加了点力,脚后跟碾了碾,能听见骨头咯吱响。

“盗墓!”瘦子惨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盗墓!我们是掏坟的!”

路平安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脚。

“呸。”

他啐了一口。

怪不得狗子们咬了一口就不咬了。那味儿,狗都嫌。盗墓的,成天跟死人打交道,身上那股阴气、土腥味,冲得很。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瘦子还在磕头,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

路平安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表情。

“龌龊东西。”

他一脚踩下去,踩在脖子上。

咔嚓。

瘦子身子一软,不动了。脑袋歪在一边,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路平安收回脚,站在那儿,喘了几口气。

血腥味,尿骚味,还有那股土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青松观。”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股冷意,“狗道士。”

顿了顿。

“呸,不能侮辱狗。”

他看了看那六只狗。

它们蹲在那儿,安安静静看着他。身上沾了血,但不乱,就那么蹲着,一排。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照在它们身上。

路平安蹲下来,挨个摸了摸脑袋。毛软软的,还带着体温。

“早晚收拾他。”

接下来是摸尸。

瘦小汉子身上除了几十两银子,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小包糯米,一小包朱砂,几个小瓷瓶,里头不知装着什么。他打开一个闻了闻,一股药味,不知是啥。

“晦气。”路平安翻着那些东西,拿起来看看又扔一边,“盗墓的真他妈专业,身上还带糯米。”

络腮胡子身上也有银子,比瘦子还多些,沉甸甸一包。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让他捉摸不定。

一卷竹简。

不知什么年代的,颜色发黄发黑,边缘磨得有些毛了,有的地方还缺了口。用麻绳串着,麻绳都糟了,一碰就往下掉渣,簌簌的。

路平安小心翼翼解开,摊开来。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

竹简上刻着字,密密麻麻,刀刻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能认。除了字,还有图画,一个个小人,挥舞着什么东西,像是在演练招式。

小人画得简单,几笔勾出轮廓,但那姿势,那动作,一看就知道是刀法。

刀法。

路平安心跳快了半拍。

这又是盗了谁的墓?

他没了睡意。把两具尸体拖到远处,扔进一条山沟里。一手拽一个,拖得地上两道血痕。山沟很深,黑咕隆咚的,扔下去半天才听见扑通一声。

回来又在洞里重新升了堆火。添了柴,火苗腾起来,照亮半个洞。

火光跳动,照在竹简上。

他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连蒙带猜,有些字不认识,有些字认得但不懂什么意思。琢磨了半天,终于把竹简上的名字认出来了。

天罡镇岳刀

除了开头一篇文字,后头还有三十六组小人图。每组七八个动作,连起来是一整套刀法。从头到尾,从起手到收式,清清楚楚。

路平安目光落在旁边那口大刀上。

络腮胡子那把。

刀还在,躺在地上,沾了血。赤铜色的刀身,刀面特宽,比寻常刀宽出一倍不止,像块门板。刀柄乌黑,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握上去冰凉冰凉的,像握着块冰。

他握住刀柄,提起来。

沉。

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他根骨三十三,力气远超常人,几百斤的东西拎着就走,提着这刀竟然觉得压手,胳膊往下坠。

更怪的是,握住刀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神魂都在颤。

那种颤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是共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刀里,也在他身体里,同时震了一下。

刀身冰凉,凉的不仅仅是手,是整个人都凉了一下,从头到脚。像有一道冷气从刀柄传进来,顺着胳膊窜到脑门,又窜到四肢百骸。

这刀……不太像凡刀。

路平安把刀放下,深吸一口气,又去看那竹简。

天罡镇岳刀

以神御刀,以气催锋,心与刀合,刀与道通。

静则藏锋守拙,动则雷霆破空。

进如流星赶月,退若流云归山……

他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念出声来,一边琢磨,一边拿手比划。

没有刀,就空手比划。胳膊当刀,比划那些小人的动作。

刚开始磕磕绊绊,一个动作要琢磨半天,手该往哪儿抬,脚该往哪儿迈,身子该怎么转。比划着比划着,第二遍就顺了些。第三遍,少了些生涩。

不知不觉,他入了迷。

火光在洞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长忽短,忽左忽右。他就那么一遍一遍比划着,一遍一遍琢磨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洞外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剧烈的饥饿感从胃里涌上来,像刀子剜似的,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拽出来。

路平安停下动作,愣愣地站在那儿。

洞里漆黑一片。

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几颗红星。空气里飘着柴炭的气味。

洞口有光透进来,是月光。清冷的,白的。

六只狗趴在洞口,一字排开,脑袋搁在前爪上,安安静静看着他。月光照在它们身上,照出一排黑色的剪影。

见他停下来,它们齐刷刷抬起头。

“汪汪汪!”

叫起来,尾巴摇得欢实,在地上扫来扫去,扫起一层灰。

路平安晃了晃脑袋,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头重脚轻,脚下虚浮。

“我这是练了多久?”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嗓子眼发干,“好累……”

他往洞口走,腿发软,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跟踩在云里似的。身上酸疼,每个关节都疼,抬胳膊都费劲。

到了洞口,他才看见外头堆着东西。

几只野兔,两只山鸡,毛色都还鲜亮。还有一些兔毛鸡毛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到处跑。兔子脖子上的咬痕还在,山鸡脑袋耷拉着。

估计狗子们饿了自己出去打的,打完自己先吃了些,剩下的给他留着。

路平安蹲下来,摸摸离他最近的那只。

“好狗。”

那只狗舔了舔他的手,舌头湿湿的,热热的。

他起身,重新生了火,架起锅。火苗腾起来,暖意散开。添水,把兔子收拾了扔进去,煮上。

六只狗围在他身边,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烧开,咕嘟咕嘟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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