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热巴的cos服灾难
“你cos路人。”
陈博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就在陈博以为热巴被气到直接拉黑他,或者正在酝酿一场足以炸平他微信的语音风暴时,热巴的回复来了。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背对着镜头,坐在角落里,头上顶着一朵小小的、写着“怨念”二字的乌云。配字:【我恨。】
陈博看着那个表情包,差点没笑出声。他能想象出热巴此刻对着手机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憋屈模样。他贱兮兮地回了个“摸头”的表情,然后补充了一句:【开玩笑的,你想cos啥cos啥,自由飞翔。】
热巴没再回复。陈博也没在意,他正忙着和刘逸飞一起筛选网购的五条悟和钉崎cos服。时间紧迫,定制来不及,只能从现成的里面挑相对还原度高的。两人头碰头在手机屏幕前研究了半天,对比了十几家店铺的买家秀和卖家秀,最终选定了一套价格适中、评价还不错的。陈博爽快下单,填了两人各自的尺码和酒店的收货地址。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刘逸飞回横店剧组拍戏,陈博恢复了他收租钓鱼打游戏的咸鱼日常。只是每天多了项固定活动——晚上和刘逸飞视频,聊些没营养的日常,或者一起看会儿剧。偶尔热巴会在三人小群里冒个泡,发点沙雕图或者吐槽工作,但绝口不提“cos什么”的话题。陈博只当她放弃了,或者偷偷准备了个“大招”,想到时候惊艳全场。
直到漫展前一天的下午。
陈博刚午睡醒来,正躺在沙发上迷糊,盘算着晚上是点麻辣香锅还是烧烤来犒劳自己明天即将开始的“远征”。门铃突兀地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铃声急促,带着一种熟悉的、不敲开门不罢休的架势。
陈博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这个点,谁会来?快递?他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物业?也不像。
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反正看了也白看——直接拉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
然后,卡住了。
陈博眨眨眼,又用力拉了一下。门缝扩大,一个身影……勉强挤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呃,深棕色?军绿色?介于两者之间、还带着点诡异反光的布料。布料紧紧包裹着一个……人形物体。接着,他看到了一截勒得紧紧的手臂,手臂上套着同样质地的、带着皮带扣装饰的袖套。再往上,是被同样紧身布料勒出清晰弧度的胸口,领口高耸,卡在下巴处。视线继续上移,对上了一张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发红、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的脸。
热巴。
陈博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将眼前这个仿佛被塞进不合尺寸塑身衣里的、表情痛苦的人形物体,和他认识的那个活蹦乱跳、光彩照人的女明星联系在一起。
“你……”陈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这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还是你得罪了造型师,被打击报复了?”
热巴没力气骂他,她只是艰难地、像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一只手还扒着门框,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身上那套衣服——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衣服的话——布料显然弹性不足,又裁剪得极其不合身,将她从头到脚绷得像根即将炸开的香肠。尤其是腰部,那几根装饰性的皮带扣深深嵌进肉里,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让……让开……”热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要进去……喘口气……”
陈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开通道。热巴几乎是挪进来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穿着钢铁战衣的新手。她目标明确地挪到客厅沙发边,然后——不是坐下,是“砸”了进去,整个人深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解脱般的叹息。
陈博关上门,走回客厅,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用研究外星生物般的眼神,仔细打量着瘫在那里的热巴,和她身上那套灾难级别的“战袍”。
他终于看清了全貌。这是一套……cos服。看款式,似乎是《进击的巨人》里调查兵团的制服,具体角色应该是三笠·阿克曼。但眼前这套,和原作里三笠那身利落帅气的装备,除了颜色有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外,几乎毫无关系。布料廉价,车线歪斜,装饰用的皮带扣是塑料的,喷漆还掉了色。最重要的是,尺码严重偏小,尤其是上半身,勒得热巴胸口起伏都困难,领子卡着脖子,让她不得不一直微微仰着头。
“所以,”陈博摸着下巴,表情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极力忍笑的扭曲,“你最终还是没听我的建议cos路人,而是选择了……挑战极限,cos一根即将被自己的衣服勒死的……香肠?不对,是腊肠?”
“陈博!”热巴终于缓过一口气,闻言猛地瞪向他,但因为脖子被卡着,这个瞪眼的动作显得有点滑稽,“你闭嘴!这是三笠!三笠·阿克曼!《进击的巨人》里的女神!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大价钱?”陈博挑眉,伸手扯了扯她胳膊上那截廉价的布料,“就这质地,这做工,这惊为天人的尺码……你花了多少?五十?包邮吗?”
“五百!”热巴悲愤地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五百块!还不包邮!卖家说这是高定还原版!图片可好看了!”
“图片?”陈博点点头,一脸了然,“啊,明白了,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参差,你算是亲身经历了一次惨痛教训。不过话说回来,”他摸着下巴,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换个角度继续打量,“你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这难度系数不亚于穿童装吧?需要我帮你打119吗?或者,直接用剪刀剪开?”
“你敢!”热巴立刻护住胸口,虽然那动作在紧身衣的束缚下没什么威慑力,“我好不容易才穿上的!你知道我穿了多久吗?半个小时!汗都出来了!差点以为要死在家里!”
“那你现在离死也不远了。”陈博诚恳地说,“你看你这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呼吸还顺畅吗?需不需要人工呼吸?不过我先声明,我技术不行,而且我女朋友知道了会生气。”
“滚!”热巴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砸过去,但动作因为衣服束缚而绵软无力,抱枕软绵绵地落在陈博脚边。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刘逸飞走了出来——她上午的航班刚从横店回来,下午在房间休息倒时差。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揉着眼睛走到客厅,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那个造型奇特的“物体”。
刘逸飞的脚步顿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她看看沙发上动弹不得、表情痛苦的热巴,又看看站在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陈博,最后目光重新落回热巴身上那套灾难性的cos服上。
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刘逸飞的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她抬起手,掩住嘴,但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再也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阵清朗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她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餐桌边缘,另一只手还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抱、抱歉……”刘逸飞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但显然没什么道歉的诚意,“热巴……你……你这是什么造型?新的……行为艺术吗?”
热巴看着笑到快直不起腰的刘逸飞,再看看旁边抱着手臂、嘴角咧到耳根的陈博,感觉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随着刘逸飞的笑声灰飞烟灭了。她悲从中来,差点真的哭出来。
“连你也笑我!”热巴指控,但因为领子卡着,声音闷闷的,更像呜咽。
“对、对不起……”刘逸飞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走过来,在热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我不是笑你……是这套衣服……嗯,很有创意。”
“创意?”陈博在旁边补刀,“是挺有创意,完美演绎了‘卖家秀诈骗’和‘买家自挂东南枝’的当代行为艺术。”
“陈博你够了!”热巴怒吼,但因为缺氧,气势弱了一半。
刘逸飞仔细看了看热巴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摸布料,又检查了一下那些塑料扣子,然后很中肯地给出了评价:“尺码完全不对。腰这里太紧了,胸口也是。肩膀这里缝线都歪了。而且这个布料……”她捏了捏,“不透气,穿着会很难受。你确定要穿这个去漫展?明天人很多,很闷热。”
“我当然知道难受!”热巴欲哭无泪,“但我能怎么办?我就买了这一套!现在退也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去了!”
“退?”陈博嗤笑,“这玩意儿能退?卖家没拉黑你算他有良心。要我说,你就该听我的,cos路人,多省事。现在好了,cos了一块即将自爆的棕色年糕。”
“你才是年糕!你全家都是年糕!”热巴气得想踹他,但腿被紧绷的裤子束缚着,抬不起来,只能干瞪眼。
刘逸飞看着热巴又气又急又绝望的样子,叹了口气,想了想,说:“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改一下?把腰这里和胸口拆开一点,或者换个松紧带?”
“怎么改?现在去找裁缝也来不及了啊!”热巴绝望地说,“而且这布料……拆了估计就散架了。”
陈博摸着下巴,看着热巴那副惨样,心里那点幸灾乐祸慢慢变成了“虽然很好笑但毕竟是自己发小不能真看她去丢人”的复杂情绪。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扫过那面壮观的手办墙,扫过角落里的钓鱼竿,扫过沙发上堆着的游戏杂志……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个地方,停顿了几秒。
一个念头,像小灯泡一样,“叮”地在他脑子里亮了。
他看看热巴,又看看刘逸飞,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陈博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情愿,但又有点“只有我能救你”的嘚瑟,“其实吧……我倒是有个办法。”
热巴和刘逸飞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热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不会又想出什么馊主意吧?比如让我披个床单去?”
“我是那种人吗?”陈博翻了个白眼,然后指了指客厅另一边,靠近阳台的一个收纳箱,“看见那个箱子没?”
热巴和刘逸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很大的、灰扑扑的塑料收纳箱,放在角落,上面还落着点灰,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
“那里面是什么?”热巴问。
“我的一些……陈年旧货。”陈博走过去,弯腰,有些费力地把那个沉重的箱子拖了过来。箱子拖动时发出闷响,看来里面东西不少。他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类似樟脑丸和旧布料混合的味道飘了出来。
陈博开始在箱子里翻找。里面杂七杂八,有一些旧杂志,几件不再穿的衣服,一些用过的游戏外设,还有几个没拆封的模型盒子。他扒拉了一会儿,终于从最底下,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深绿色的,看起来皱巴巴、质感厚重的布料。
陈博把那团布料抖开。是一件连帽的、带毛边的、造型非常夸张的……斗篷?袍子?衣服很大,摊开在地上,几乎有半个人高。颜色是沉闷的深绿色,边缘是粗糙的、仿皮毛的装饰,帽檐巨大,几乎能遮住整张脸。整体风格粗犷,甚至有点……丑陋。但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件cos服,而且看起来尺码非常宽松。
“这是什么?”热巴看着地上那件丑得有点别致的“衣服”,皱紧了眉头,“你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
“呸!不懂别瞎说!”陈博嫌弃地看她一眼,然后带着点自豪地介绍,“这可是我大学时候,参加动漫社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战袍!cos的是《指环王》里的……树胡子!当然,是简化青春版。”
“树……胡子?”热巴嘴角抽搐,“那个慢吞吞的、说话拖长音的树人长老?”
“对!就是他!”陈博点头,拎起那件大袍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袍子果然宽大,把他整个人都能罩进去还有富余。“看,这颜色,这质感,这毛边,多还原!虽然粗糙了点,但气势是足的!”
热巴看着那件灰扑扑、毛扎扎、丑得令人过目不忘的袍子,又看看陈博脸上“快夸我”的表情,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声,被无情地浇灭了,还冒了缕青烟。
“陈博,”热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你让我,一个青春靓丽、貌美如花的女明星,明天,去亚洲最大的漫展,穿这个,”她指着那件“树胡子”袍子,“cos一个说话慢吞吞、长得像枯树桩的老头子?”
“怎么了?”陈博理直气壮,“这衣服多宽松!多舒服!保证不勒!而且有帽子,戴上帽子谁认得出来是你?你就当披了个麻袋,在里面想怎么动怎么动,闷了还能掀开透气!多完美!”
“完美你个大头鬼!”热巴终于爆发了,她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被紧身衣禁锢着,只是徒劳地扭动了几下,“我就是光着去!我也不穿这个!”
“光着?”陈博上下打量她一眼,点点头,“也行,更有噱头,保证明天热搜第一就是你。标题我都想好了,‘某D姓女星为博出位,漫展现场大胆行为艺术’,怎么样?”
“陈博!!!”热巴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房顶。
刘逸飞看着眼前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走到那件“树胡子”袍子旁边,蹲下身,摸了摸那粗糙的布料,又看了看帽檐和毛边。
“其实,”刘逸飞止住笑,抬起头,看向气得满脸通红、又被衣服勒得呼吸困难的热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陈博这个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行。”
热巴和陈博同时看向她。
“你看,”刘逸飞拉起袍子的一角,“这件衣服虽然粗糙,但很大,很宽松,穿在外面,完全能把你身上这件……嗯,不太合身的衣服遮住。而且,帽子很大,戴上之后,确实不太容易认出脸。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热巴,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不想明天一整天,都像现在这样,被勒得喘不过气,走路都困难吧?而且,万一被人认出来,拍到你穿这身……”她指了指热巴身上那件灾难级别的“三笠”服,“可能就不是‘行为艺术’那么简单了。”
热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被认出来,然后照片在网上疯传,标题是“热巴廉价cos服惨变精神小妹,身材管理失控疑似发福”……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她再看看地上那件丑得清新脱俗的“树胡子”袍子。虽然丑,但……至少能遮丑。而且,宽松,舒服,不勒。还能伪装。
两害相权取其轻。
热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一种“认命了”的悲壮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虽然吸不深),然后睁开,视死如归般看向陈博。
“……这袍子,”她干巴巴地问,“洗过吗?”
陈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他拍了拍那件袍子,扬起一小片灰尘,“虽然放了几年,但当年我可是手洗的,干净着呢!顶多有点樟脑丸味儿,散散就好了!”
热巴:“……”
她觉得自己不是要去参加漫展,是要去参加一场名为“如何用最丑造型淹没在人海”的极限挑战。
刘逸飞忍着笑,对陈博说:“你先帮热巴把身上这件脱下来吧,我看着都难受。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大一点的袋子,把这个袍子装起来,明天直接带去酒店。”
陈博点头,上前开始研究怎么把热巴从那件“塑身衣”里解救出来。热巴则像条离水的鱼,任由他摆布,脸上是生无可恋的麻木。
“对了,”陈博一边跟那些纠缠的皮带扣搏斗,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热巴,语气随意地问,“你刚才说,你cos的是三笠,对吧?”
热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陈博点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嘴里却慢悠悠地、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补上了后半句。
“那我现在借你的这件……”
他顿了顿,看着热巴骤然警惕起来的眼神,笑容加深。
“你就当是cos……巨人好了。”
“毕竟,树胡子和巨人,从体型上来看,勉强也算……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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