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明知不可为

方为则和黎孜回到家，玄关处留了一盏暖黄的感应灯，光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黎孜换下高跟鞋，有些疲惫地窝进沙发深处。她随手抓过抱枕垫在腰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划动，搜索栏里全是"孕早期注意事项"和"叶酸补充指南"。她眉头轻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连方为则走近都没太留意。

方为则没惊动她，径直走向书房。反手关门的瞬间，室内隔绝了外面的静谧。他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谨慎的汇报声，方为则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当听到新加坡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当提到那个突发事件里若有若无的"陈叔"影子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寒意瞬间凝聚。

"陈家的生意，"方为则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从现在开始，搅黄它。不用留任何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是狠话："告诉陈叔，别惹我。惹到我，我让他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恭敬的应答。方为则挂断电话，手机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戾气尽数敛去，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黎孜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子，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方为则走过去，没给她逃避的机会，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黎孜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他的强势气息。

"你干嘛……"黎孜脸颊微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方为则没说话，只是低头埋首在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她特有的体香，瞬间抚平了他刚才在书房里的暴戾。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动作看似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黎孜身体微僵，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那只大手甚至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她太了解他了，从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需要某种方式来宣泄情绪——或者说，索取安慰。

"你先去睡吧。"黎孜试图推开他一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疏离，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肚子，"我再看一会儿育儿攻略，你自己先去洗澡。"

方为则却不依，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不看了，陪我。"

"方为则……"黎孜无奈地唤他的名字，试图讲道理，感受到他贴在自己腰侧的热情，脸颊烫得惊人，"人家说了，前三个月最要紧，要……要节制。"

方为则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着传到她身上。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深沉的情欲，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我知道。"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战栗。随后，他忽然俯身，将她压在沙发靠背上，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不容抗拒地掌控了她的所有退路。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般的委屈和霸道，眼神却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所以我忍得很辛苦。"

他的吻落了下来，先是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轻啄慢吻，极尽缠绵。但他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唇瓣上反复研磨，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又像是在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冲动。

黎孜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方为则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这三个月，我就忍一忍。但三个月一过，黎孜，你别想再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最多忍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眼前，哪儿也不许去。"

黎孜被他这副"无赖"样弄得又气又羞，最后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嗔怪道："真不是东西。"

方为则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变得认真而专注。他忽然想起什么，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温和："对了，周末我陪你去趟医院。"

黎孜愣了一下，抬眸看他："医院？"

"嗯。"方为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不容置疑，"建档，做全面检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黎孜心头一暖，原本想说自己可以应付，但看着他眼底的坚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轻轻"嗯"了一声，靠回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着圈："那得早点去，听说产科人很多。"

"我来安排。"方为则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手臂重新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走就行。"

黎孜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窗外夜色沉沉，书房里那通电话里淬着冰的寒意，此刻都被这一方怀抱的温度隔绝在外。

方为则抱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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