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明知不可为
第二天一早，黎孜便在屋里慢慢收拾东西。
常用的护肤品、那套软乎乎的居家服，一样样叠进包里。等到拿起干净内衣时，她指尖一顿，脸颊先悄悄热了。
带去，意图未免太明显；不带，周末两天住下又实在不方便。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红着脸，把衣物仔细折好，塞进包底最深处，用别的东西严严实实地盖住。
下楼时，她顺手买了份温热的早饭，拦了辆车往方为则那儿去。
再次走进他住的小区，一路畅通无阻，没有盘问，无需引荐，顺畅得仿佛她本就该这样，从容地回自己家。
输入密码推门而入，一室清冽又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全是属于方为则的味道。客厅光线偏暗，卧室门虚掩着，整间屋子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
黎孜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在客厅，踮着脚慢慢走进卧室。
床上的人睡得沉，呼吸绵长，丝毫没察觉她的到来。
黎孜轻轻跪在床边，弯着腰，声音软而轻："方为则……方为则。"
床上的人只是睫毛微动，又陷回熟睡。
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指尖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方为则才缓缓睁开眼。
睡眼惺忪间看清是她，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不等黎孜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黎孜一声轻呼还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唇就被他温柔而强势地堵住。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密密实实地缠了上来。她整个人被按进松软的被褥里，方为则的手臂横在她腰后，像一道锁，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黎孜起初还挣了挣，指尖抵在他肩头，却被他捉住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枕边。他的吻不疾不徐，却步步深入，像是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掠夺干净。她渐渐软下来，耳尖红得能滴血，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方为则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笑意浓稠："几点了？"
"……八点。"黎孜声音发哑，不敢看他，"我给你带了早饭。"
"嗯。"他应着，却不动，鼻尖蹭过她颈侧，"再睡会儿。"
"方为则——"
"昨晚三点才睡。"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罕见的委屈。
黎孜一怔，那点羞恼散了大半。她偏过头，看见他眼底的淡青，心尖莫名软了一下："那……你再睡半小时？"
"你陪我。"
不是问句。
黎孜还没应声，他已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很快又平稳下来。她僵了片刻，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渐渐也放松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黎孜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忽然想起包底那几件被严严实实盖住的衣物。
脸颊又热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他无意识般箍得更紧。方为则睡得沉，唇间还含着她一缕发丝，像某种隐秘的占有。
黎孜不敢再动，只好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掌心温热，贴在她腰侧最柔软的那处皮肤。她颤了颤，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得逞的笑意：
"黎孜"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他清明如许的目光——哪还有半分睡意？
"你装睡？"
"嗯。"他坦然承认，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感觉到你来了，就不想醒了。"
黎孜气得想咬他，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方为则撑在她上方，目光流露出欲望。
"我看看？"
"不行——"
他垂眸看她，眼底暗潮汹涌。
黎孜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蚋："……你这样，下次我不来了。"
他俯身，吻落在她通红的耳尖，声音低得近乎蛊惑：
"黎孜，你知不知道……"
"什么？"
"你这样，"他咬着她耳垂，手探进她衣摆，"我会忍不住。"
窗外日光渐盛，卧室门还虚掩着，客厅里的早饭渐渐凉了。黎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攥紧床单，忽然想起什么，偏头躲了躲：
"门……门没关。"
方为则低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方向走："现在关，晚了。"
水声响起时，黎孜才惊觉自己中了计。她抵着他肩头，声音里带着恼："你昨晚根本没忙到三点！"
方为则将她抵在微凉的瓷砖上，水雾氤氲间，他眼底笑意真切：
"忙了。忙着想你。"
"……骗子。"
"嗯，"他坦然应下，吻落在她锁骨，"只骗你。"
温存过后，方为则才稍稍松开黎孜。他转身去浴室放了一缸温热的水，示意她泡一泡，缓一缓方才的乏意。
黎孜脸颊发烫，带着几分嗔怪："哪有你这样的。"
方为则没接话，只当是她惯常的小别扭。拉上浴室门时，他淡淡丢下一句："我去把你包里的东西拿过来。"
黎孜心头一紧，瞬间羞得耳根通红，忙出声阻拦："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可已经晚了。
她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心慌意乱。水汽氤氲间，听见客厅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有人在翻检她的私物。那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她恨不得沉入水底。
下一秒，门被轻轻推开。
方为则倚在门边，手里拎着她的包，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轻声唤她："黎孜。"
"我……我就是想着万一用得上……"她声音细若蚊蚋，慌乱辩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上的泡沫。
方为则走近一步，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眼底笑意更浓，却故作正经："确实用得上。"
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那几件被仔细包裹的衣物，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低沉又暧昧："就是你带得太少了。"
黎孜被他说得抬不起头，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再也不肯理他半分。水下的肩膀微微发颤，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方为则低笑一声，将衣物搁在干燥的置物架上，又俯身，在她湿漉漉的发顶落下一吻："泡够了叫我，早餐该凉了。"
门重新合上，黎孜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几件衣物，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俯身时，领口滑出的一截锁骨上，还留着她方才情急之下抓出的红痕。
"……混蛋。"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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