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投降！
“轰！”
巨响震得吊顶簌簌掉灰，爆炸气浪掀翻三人，火力点当场哑火。
跛豪趴在地上，额头青筋狂跳，豆大汗珠顺着鬓角狂淌，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连滚带爬摸进一间空房，“啪”地甩上门，手指哆嗦着拨号，指甲几乎抠进按键里。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满是孤注一掷的渴盼。
听筒里却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嘟……”，冰冷、单调、毫无回应——像丧钟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他不信邪，又猛按重拨，指节发白，按键“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可忙音依旧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三遍……他终于浑身一僵，喉咙发紧，猛地意识到：电话线早被剪断，自己成了瓮中鳖，彻底断了生路。
双腿一软，他重重瘫坐下去，脊背贴着冰凉墙壁滑落，眼神空茫茫地盯住天花板，嘴唇翕动，只剩一句句呓语：“完了……全完了……这下真没活路了……”
包厢里其他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也跟着沉进冰窟。
一个二十来岁的喽啰，眼球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嘴巴大张着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像离了水的鱼，连喘气都带着呜咽。
他骤然发狂，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撞向窗边，双臂暴起青筋，狠狠掀开窗扇——木框刮着水泥墙，刺啦一声撕裂空气。
众人还没喊出声，他已腾空跃出。
身体急速坠落，衣角猎猎翻飞，头发被气流扯得根根倒竖。
哎哟！
他惨叫着砸在地上，可双脚居然还能动弹。
刚想拔腿蹽开，楼下早已蹲守多时的警察如饿虎扑食般齐齐暴起。
人影尚未落地，数条手臂已如铁钳般锁住他四肢，顺势狠狠掼向地面。
一名警员膝盖狠压他脊背，另一名警员反手一扣，“咔嗒”一声，手铐咬进腕骨——整套动作快如电光石火，连喘息的空隙都没留给他。
还有人接二连三往下跳。
“敬义”“老虎仔”江森泉、煤炭明也紧跟着翻身跃下。
脚跟刚沾地，就被兜头按住，当场擒获。
马希珍和马希如带着几个心腹，弓着腰，在酒店走廊里蛇行潜进。
脚步轻得像猫踩薄冰，每挪一步，都先屏息侧耳，眼珠飞速扫过拐角、门缝、天花板的阴影。
马希珍掌心沁汗，枪柄攥得死紧，食指稳扣扳机，指尖绷着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马希如贴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刀子似的剜向后方，耳朵竖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闷响。
两人从通风管道钻出，暂时甩开了追兵。
接着，他们沿着消防楼梯一级级往下蹭，寂静中，心跳声咚咚作响，像擂鼓敲在空筒里。
抵达停车场入口时，两人倏然顿住，脊背紧贴冰冷墙壁，只探出半张脸，眯眼打量黑黢黢的地下空间。
一片死寂，没有动静。
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马希珍朝后一扬下巴：“走！”
话音未落，几十道强光如利剑劈来，白晃晃扎进瞳孔——
霎时间，红蓝警灯疯转，停车场内光影乱窜，像烧沸的油锅。
楼梯口传来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咚、咚、咚……越来越近。
两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被围死了。
那红蓝光芒急促明灭，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辆警车严丝合缝堵住所有出口，轮胎压线，引擎低吼，仿佛一堵会呼吸的钢铁高墙。
警员们伏在车门后，枪口齐刷刷探出，黑洞洞的膛口泛着冷光，像一群沉默伏击的猎豹，只等一声令下。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投降！”
吼声炸开，震得穹顶嗡嗡回响。
马希珍和马希如飞快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是山穷水尽的疲惫，是退无可退的灰败。
他们慢慢举起手，胳膊抖得厉害，像风里两截枯枝。
身后亲信也纷纷丢下家伙，“哐啷”“当啷”几声脆响，金属砸地，寒意直透骨髓。
警察从四面八方压上，皮靴踏地声整齐如鼓点。
一名警员上前，麻利铐住马希珍双手，随即利落地搜身；另一名警员同步摁住马希如，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垂着头，被押向停在出口处的囚车。
……
雷凡斜倚在雷洛身旁的汽车座椅上，目光时不时掠过窗外——警灯疯闪，帝豪大酒店被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他笑嘻嘻开口：“老爹，这酒店够气派，今晚这局，真能滴水不漏？万一有人趁乱溜了呢？”
“哼！”
雷洛嗤笑一声，眼皮都不抬：“你当我是吃素的？”
“哦？”
雷洛慢悠悠靠向椅背，嘴角一挑：“阿凡，你真当我在这香江混饭吃，靠的是运气？这些年我拆过多少局、布过多少网，你自己算得清？既然今夜收网，那就没留活口。”
“突击队，三百精锐！”
他抬手朝四周一划：“外围还埋了一千号人，所有通道、天台、排水口，全封死了！”
稍顿，他嗓音微沉：“半小时前，我又加了一道令。”
雷凡一愣：“加令？”
雷洛斜睨他一眼，语气轻得像拂灰：“全港警方，同步清扫四大家族所有堂口、场子、暗桩——今晚，没人能来救他们。”
雷凡眨眨眼：“您就不怕风声走漏？”
雷洛：“走漏？”
他嘴角一扯，浮起一丝讥诮：“这阵子我打着‘强化集训’的旗号，把他们盯得死死的——吃喝拉撒都在眼皮底下。等我一声令下，人马即刻扑出去，谁还有空通风报信？”
雷凡不得不服气：老爹在香江混了几十年，手腕确实硬。
雷洛攥紧拳头，神色沉稳如深潭：“他们还当自己能溜，其实早被圈进铁笼里了，连翅膀都别想扑棱一下。”
雷凡朗声一笑：“这么说，他们是真没活路了！”
雷洛颔首，目光如刃：“这群人在香江横行多年，手上沾的血，够染红半条维多利亚港；干下的恶，摞起来比中环写字楼还高。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天网已张，法槌将落，他们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跪着走进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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