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开会
第61章 开会韩森咧嘴大笑，手掌重重拍在腿上：“哈哈，凡仔，你这眼光太毒了！比咱们过去那些野路子稳多了，也干净多了！以前天天提心吊胆，怕哪天黑钱没捂热就栽了跟头；如今走正道搞投资，心里踏实，前途也敞亮！”
他早跟雷凡通了气，自然明白这盘棋往哪儿落子，话头也顺势往正路上引。
唐大刚忙不迭附和：“对对对！凡仔，你得多带着点咱们！往后要是常有这等稳赚不赔的好买卖，谁还乐意去碰那些烫手黑钱？咱也想堂堂正正挣票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啊！”
雷凡略一欠身，语气温和：“各位叔伯抬举了。我看香江电影这潭水，深得很，潜力也足得很。投电影不是瞎撒钱，得挑本子、看班底、踩准节拍——当初限每人两百万，就是图个稳妥，先探探深浅，毕竟万事开头难嘛！”
稍顿片刻，他笑意更浓：“要是大伙儿还有兴致，随时找我；利润里我只抽一成，明码标价，不洗钱，不绕弯，就拿纯利的十分之一。”
众人齐齐点头。
他们本就不懂门道，既然雷凡能拎得清、赚得到，跟着走，准没错。
火麒麟瘫在椅子上，懊恼地直敲桌面，嘴里反复念叨：“哎哟喂，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斜眼瞥了雷凡一下，心头直叹气。
当初雷凡亲自拉他入局，他偏摇头摆手，一心扑在赌桌上——结果呢？眼睁睁看着别人数钱，自己两手空空，那滋味，比吞了黄连还苦三分。
白头翁侧过头，笑着戳他：“火麒麟，这事儿真怨不得旁人——凡仔话撂得明明白白，说让大家试试水，你倒好，耳朵当摆设，只顾着听骰子响喽！”
火麒麟悻悻地咂了咂嘴：“嗐，还不是想在牌桌上多捞几笔？”
雷凡斜睨他一眼，心里清楚这人赌性入骨，十回有九回输得裤衩不剩，懒得跟他较真。
只轻轻一笑：“麒麟叔，听句劝吧——别再指望翻盘了，那玩意儿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沉，最后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正经开会。”
屋子里顿时静得连烟灰落地都听得见。
雷凡站在长桌前端，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各位叔伯，今天我不绕弯子——社团的黑钱，从今往后，一分不收！想赚钱，咱们投电影、做地产、搞物流，我亲自盯项目、搭渠道；但这条黑道的血，不能再沾了！”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火麒麟“啪”地拍了下桌子，脸涨得通红：“阿凡，你这也太怂了吧？奇偶一边开赌场，一边收孝敬，哪条规矩写着不行？”
雷凡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港府那份特赦令，白纸黑字写明了——1975年起全部作废。再伸手捞黑钱，可不是罚点款、调个岗的事儿了。”
“第二！”他又抬高一指，嗓音冷了下来：“咱们投的片子、铺的货、建的厂，全是正经买卖。社团横行霸道，迟早连累咱们的生意——码头被查、院线被封、银行抽贷，谁兜得住？”
“扯淡！”火麒麟鼻孔朝天，“我咋没觉得有啥风险？”
“我能弄来头一道特赦令，可不敢打包票再弄第二道。”雷凡直视着他，“麒麟叔，到时真翻了船，可别怪我爸没拉你一把。”
“我不信邪！”火麒麟梗着脖子，“洛哥能拿下第一张，还怕拿不下第二张？咱们在警界混了几十年，收钱跟喝水一样顺溜，说停就停？糊弄鬼呢！”
旁边一位探长也点头附和：“就是啊凡仔，特赦令刚发下来，大家刚松口气，又整这出？黑钱来得快、来得稳，投资？水太深，哪回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嘛！投什么资，不如每月收几叠孝敬来得实在！”
雷凡扫了眼这几张脸，心里门儿清——个个都是赌桌上的常客、酒局里的主将、夜场里的熟脸，五毒俱全，账本比脸还花。
就像火麒麟，若不是手痒难耐，跟着老爹干了半辈子，少说也该攒下几千万身家，跟韩森一个量级。
可如今职位不低，腰包却比脸还干净。
韩森却“腾”地起身，声音沉而有力：“凡仔说得对。这些年警队被贪腐蛀空了骨头，一线兄弟挨骂受气，老百姓见了警徽都绕道走。现在有了新起点，就得一刀斩断旧习！”
火麒麟嗤笑一声：“韩森，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敢担保投资就稳赚？万一头期血本无归，大伙儿喝西北风去？”
韩森眼神锐利：“麒麟叔，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可特赦令是救命符，不是续命丹——还想回去收黑钱？那不是找死，是拉着所有人一起跳崖。”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生意有起伏，但守法经营，路才走得长；警队风气正了，我们走路才不矮半截，抬头才不心虚。”
韩森和火麒麟，压根儿是两路人。
他早早就挣够了本钱，眼下琢磨的，是怎么体面上岸，在香江买栋海景别墅，陪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
另一位探长叹了口气：“韩森，道理谁都懂。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几口，全指着这份‘外快’吃饭呢……”
这时，雷洛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缓缓刮过全场：“我知道难。可再难，也得迈这一步。我拼了命争来特赦令，是给你们重生的机会，不是纵容你们继续往火坑里跳。”
火麒麟冷笑一声：“洛哥，您别吓唬人。ICAC真能把咱们怎样？大不了掀桌子，谁也别想好过！”
雷洛眸光一凛，字字如铁：“火麒麟，你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亲手清场。到时候收拾你的，不是ICAC——是我。”
韩森往前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退让：“麒麟叔，冷静点。抱团上岸，总比各自扑腾强。合法赚钱，警队才能真正护住我们的屋檐，护住我们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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