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会见雷洛探长

第52章  会见雷洛探长雷洛推开车门，步子沉稳，嘴角挂着笃定又亲和的笑，抬手朝大伙儿轻轻一挥。

一个年轻警员抢前一步，声音发紧：“雷探长，港督府真肯给我们个交代？”

雷洛直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放心，我既然踏出这一步，就绝不会两手空空回来。港督亲自打来电话，说明他清楚这事有多烫手——公道不靠求，靠争；而我们，已经站到了该站的位置。”

旁边一位鬓角泛白的老警员皱着眉低声道：“探长，港督府里头水太深，您这一去……怕不是龙潭虎穴？”

雷洛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实：“老哥，我心里有谱。为大伙儿，也为阿生，这点险，值。再说，真要有个闪失——身后站着的，不全是兄弟么？”

他话音未落，威信已如磐石落地：“我在警队熬了这些年，风浪见得多了。他们若敢耍花招，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千把号人一起掀桌子。”

这时，一名中年警员攥着拳头喊出来：“探长！就怕他们嘴上答应，回头翻脸不认账！”

雷洛眉峰一压，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不敢。我要当面谈，字字落纸，红印盖实。谁要是敢赖账——警队不是泥捏的，大不了豁出去干到底，我雷洛，陪大家一条道走到黑。”

边上立刻有人接话：“探长，那ICAC呢？那帮人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拉惯了！”

雷洛嘴角一扯，冷笑浮起：“ICAC的账，我自会当面跟港督算。他们手伸得太长，踩得太狠，必须收回去。这次，我们要彻查、要问责、要给所有兄弟一个说法。”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先稳住阵脚，别冲动！我现在就进港督府——不为别的，就为咱们警队的尊严，为阿生死不瞑目的那口气！”

说罢，他深深吸气，正了正领口，挺直腰杆，迈开大步，朝着港督府方向昂首而去。

雷凡也从车里下来，朝韩森、火麒麟、陈细九几人点头致意，随即默默立在原地，静观其变。

谈判若崩，老爹若陷，那就没得谈了——直接掀桌。

这里是亚洲，不是阿根廷。

雷凡早已把最坏的结果，嚼碎了咽进肚里。

此时，港督府七楼，麦理浩站在窗边，目光冷硬，俯视着楼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他亲眼看见雷洛只凭几句话、一个眼神，就把躁动的人群稳得纹丝不动，心头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

麦理浩蹙起眉头，转身对薛基夫与姬达爵士低声道：“这个雷洛，果然难缠。他在警队扎的根，比我们预想的深得多——三两句就摁住了炸药桶，厉害。”

“这回根本就是他点的火，跟上回不一样——到现在，一枪都没响。”

薛基夫苦笑摇头：“总督大人，雷洛在警界盘踞多年，底下人听他如听令。他肯出面，固然是转机，可代价，恐怕比我们想象的重得多。”

姬达爵士脸色阴沉，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管他提什么，绝不能松口。ICAC是香江廉政的命脉，若向警队低头，以后还怎么立规矩？”

麦理浩摆摆手：“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姬达爵士。眼下警队集体罢工，ICAC总部遭围堵，若处置失当，整座香江顷刻就会乱成一锅粥。雷洛这次登门，绝非临时起意——他早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十有八九，要提一连串硬条件！”

薛基夫沉吟片刻，语气沉稳：“总督大人，不如先听听雷洛想说什么。只要不触碰底线，适当松一松弦，或许能稳住局面。说到底，香江的安宁，才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姬达爵士猛地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步？这怎么可以！等于亲手把警徽递给贪腐分子，向蛀虫低头！”

麦理浩抬掌轻按，示意他稍安勿躁：“先别急着驳斥。薛基夫这话，未必没有分量。我们既要守牢香江的根基，也得给警队和ICAC之间，留一条能走通的窄路。”

他再次望向窗外——雷洛正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穿过港督府铁门，朝主楼走来。

麦理浩收回目光，声音低却笃定：“走吧，去会会这位雷洛探长。”

雷洛踏进会客厅的瞬间，空气仿佛绷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可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预料中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麦理浩迎上前，脸上笑意温厚，手臂自然展开：“雷洛探长，一路风尘，辛苦了。来，请坐，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

雷洛略一颔首，姿态谦恭：“多谢总督大人挂怀。此次警队突发罢工，实属意外，惊扰府邸、牵累大局，我亦深感不安。”

话虽说得体面，两人心里都透亮：这不过是掀开棋局前的客套寒暄。底下暗流早已汹涌奔突，只待落子，便是一场寸土必争的较量。

几句闲谈过后，雷洛神色一敛，直入要害：“总督大人，当前局势，您心中自有判断。我愿出手稳局，但名分未定，说话便难有分量。”

麦理浩挑眉：“我已签发委任状，擢升你为总警司。”

“委任状尚未盖印生效。”雷洛唇角微扬，“而要真正平息风波、重建秩序，我需要一个更匹配职责的位置。”

麦理浩不动声色：“哦？那雷洛探长，心目中是哪一席？”

雷洛目光如钉，直视对方双眼：“警务处副处长。”

话音未落，姬达爵士“腾”地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荒谬！你若坐上副处长之位，整个警队岂不成了你一人掌中之物？现行权力格局将彻底崩塌，治安体系摇摇欲坠，廉政公署也将形同虚设！”

薛基夫静立一旁，眉头拧成结，始终缄默。

他心知肚明：一旦雷洛执掌警队实权，自己多年经营的威信与人脉，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甚至沦为局外人——这绝非他所能容忍。

雷洛淡然一笑：“姬达爵士，还请您看清一点：香江接连两起恶性动荡，根源何在？就在ICAC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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