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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我他妈就这么好笑?


“抽烟对身体不好。”林沐风把那根皱巴巴的烟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像扔掉一片落叶。

“你身体好了,才能照顾小荀。你倒了,小荀会更难受。青医生说得对,我们得站着。”

林瑾瑜看着垃圾桶里那根烟,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妈的,小沐,你怎么也学会上价值了?”

林沐风没回答,转身走回林荀身边,重新蹲下来。

他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试了试温度,皱了一下眉,然后端起来,走向门口。

“我去热一下。”他说。声音还是瓮瓮的,但步子很稳。

林沐风就是这样,永远在用最具体的行动对抗最巨大的恐惧。

粥凉了就去热,人倒了就扶起来,天塌了就用手撑着。

不问结果,只管做。

“行了,散了吧。”青岗挥了挥手,像赶鸭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病人需要静养,不是静坐围观。”

“我留下。”林景深说。

“我也留下。”林司屿说。

“我——”林瑾瑜刚张嘴。

“你滚回去。”青岗毫不留情,“你这状态,留这儿除了制造噪音污染和精神污染,还能干嘛?

回去打你的游戏,虐你的菜,把你的暴躁发泄在虚拟世界里。

现实世界已经够糟心了,别他妈再添乱了。”

林瑾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青岗那双像死水一样的眼睛,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他转头看向林荀,眼神像一只被主人勒令不准跟进门的金毛,委屈、不甘、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三哥,你回去吧。”林荀靠在沙发上,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笑。

“你在这儿,我老想笑。笑多了,又喘。”

“我他妈就这么好笑?”林瑾瑜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吧,当长在笑点上你的男人也好。”

林荀:……

林瑾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像要把胸腔里的郁闷全喷出去。

然后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把那张哭丧着的脸揉得变了形,等手放下的时候,脸上居然真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行。三哥回去。”他竖起一根手指,指着林荀,语气恶狠狠的。

“你,给我好好喝粥,好好喘气,少他妈刷手机,辐射对你身体不好。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个屁!你每次都听到了,然后该干嘛干嘛。”林瑾瑜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那个丑到爆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倔强得像一面破旗:

“小荀,你欠我一场比赛。上次你说来看,看了半截就睡着了。下次,你得给老子从头看到尾,看到我拿冠军。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荀看着他三哥,看着他耳朵上空空的位置,看着他眼眶里打着转但死倔着不掉下来的泪,看着他脸上那个丑得让人想哭的笑。

“好。”林荀说,“从头看到尾。”

林瑾瑜点点头,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像在逃跑。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

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但这次,没人追出去。

因为那是属于林瑾瑜的、背对着弟弟的、可以软弱的方式。

林沐风端着热好的粥回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

粥冒着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哭红的鼻头和微肿的眼睛。

“温度刚好。”他把粥碗放在林荀手里,指尖碰到林荀的手指时,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喝吧。喝完睡一会儿。”

林荀低头喝粥。

粥熬得很烂,米粒都煮化了,入口即溶。

林沐风就蹲在他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仰着头看他喝。

像一只守着投喂的流浪猫,不吵不闹,就那么安静地、专注地看着。

林荀喝到一半,放下碗:“四哥。”

“嗯?”

“你蹲着不累吗?”

“不累。”

“你腿在抖。”

林沐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打颤的膝盖,沉默了一下,然后改成盘腿坐在地上。

动作很自然,像坐到自家客厅地毯上一样。

“好了。”他仰起头,看着林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双还带着血丝但硬要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低头继续喝粥,不敢再看。

林司屿在窗边站够了,终于挪了窝。

他走到林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没说话,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个苹果。

什么时候削的  。

刚才?

歪歪扭扭的,削得像被狗啃过。

有些地方的皮没削干净,留着一块一块的青色,有些地方的果肉被削掉了一大块,整个苹果看起来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削多了。”林司屿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将就吃。”

林荀看着那个苹果,又看了看林司屿。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二哥,你这苹果削得,跟老奶奶家被鸡啄过的玉米棒子似的。”林荀拿起苹果,翻来覆去地看。

林司屿推了推眼镜:“外观不影响营养价值。”

“但这外观也太影响食欲了。”

“那就闭着眼睛吃。”

“闭着眼睛我怕咬到手。”

林司屿沉默了。

他看着林荀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眉头皱起来,像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难题。

过了几秒,他伸手,把苹果从林荀手里拿回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我重新削。”他说。

“二哥,不用……”

“用。”林司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与学者的严谨:“我削得不好,是我练习不够,练习不够,就多练。练到削好为止。”

对一个苹果这样,说的好听是执拗,严谨,说的难听点,其实也是神经质。

他低下头,刀锋抵在苹果皮上,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

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像在做一场精密的显微手术。

果皮断断续续地落下来,有些厚,有些薄,有些带着大块果肉。

但他的手比刚才稳了,没有再抖。

林荀看着他二哥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镜片上反射的灰光,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忽然觉得,这个苹果,比刚才那个丑苹果,还让他难以下咽。

林景深一直站着。

他站在林荀侧后方,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

不说话,不动,甚至不眨眼。

他就那么看着林荀。

看他喝粥,看他跟林司屿说话。

他的目光很重,像实质的重量,压在人身上,但并不难受。

像冬天盖的一床厚棉被,沉,但暖和。

青岗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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